“我們到哪里去？”鬼妹子緊靠阿飛握著阿飛的手說。
“我們向著那燈光走去，管他是不是一戶人家，如果不是，就在那燈光下等天亮?！卑w說。
“嚇?biāo)牢?，你說剛才這老頭是鬼嗎？”鬼妹子說。
“還真不好說，如果是人，也是同鬼一樣的人，他的手很冰涼的，身上沒有肉感，我把他推得倒下時，聽到啪的一聲，像打碎了一個大花瓶一樣。
如果是人，他可能想到我們已經(jīng)睡熟了，來偷我們的東西，或者是……”阿飛留下半句話，意思到了就行。
“我也想到他是來對我下手，我一時慌了，只嚇得尖聲叫了起來。他是不是一個瘋子？這房屋是不是一個野屋？”
“別想了，管他！”阿飛緊拉著鬼妹子的手，在夜暗中向燈光走近。
……
“小賣部！”阿飛握緊鬼妹子的手說。
“這地方可能有人家了，要不然這東西賣給鬼？”鬼妹子很有邏輯思維的說。
“是建筑工地，我們走了一兩里路，都是平整土地，好像都已經(jīng)被推土機(jī)碾壓過?！卑w說。
“四點(diǎn)差十分?！惫砻米幽贸鍪謾C(jī)來看時間。
“我們就在這燈光下坐下，等天亮了就躺下小睡一會兒。”
“為什么要等到天亮了才小睡一會兒？”鬼妹子問。
“天亮了有人來小賣部買東西，我們就安全了！”
他們兩個在路燈下相擁而坐，因?yàn)樘诹耍坏忍炝辆鸵呀?jīng)睡著了。
天亮了有人來買東西，看到燈下睡了兩個人，就問：“有兩個人睡在這燈下？”
“我曉得，就在天亮前不久來的，別吵醒了她們，剛睡著的，好可憐！”買東西的是一個婦人，賣東西的是一個小姑娘。
“阿飛，天亮了。”鬼妹子先醒來。
“知道，我在等你醒來！”
鬼妹子從隨身包中拿出小圓鏡，開始梳妝。阿飛把水弄來了，他刷牙以后又弄來水給鬼妹子刷牙……
在小店買了兩瓶水和一斤餅干，邊吃餅干邊喝水，這就是所謂的風(fēng)餐露宿。
……
他們來到幾個婦女身邊，她們有人在挖煤，有人在撿地上的小竹片子。這是推土機(jī)把大山推平之后，古老的煤礦現(xiàn)出來了，有的地方，煤層就像一條裹腳帶一樣，女人們就跟著一點(diǎn)點(diǎn)把它們挖了出來。
“我們是從jx來，我是溫州人。”鬼妹子看著一個中年婦女說。
“你是帶著老公來尋宗問祖？”那中年婦女笑著說，一臉被自己的手摸得墨黑。
鬼妹子聽了，只把眼睛看上阿飛的臉，不作認(rèn)何回答，意思是要阿飛自己說。
阿飛笑笑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記得自己是哪個村的，這里搬遷了一些村子，不知是不是你要尋找的？”中年婦女說。
“我是姓鬼，出去時好小，一單干了我們就全家去了jx開發(fā)廊，都有幾十年了吧？”鬼妹子說。
聽鬼妹子說自己姓鬼，中年婦女就臉上露出了為難的樣子。
她看了一下四周，然后用手指著一個方向說：“好像是那個地方，被推平了，沒有幾戶人家。說是都出去沒有回來，因?yàn)榛貋砹司陀忠展恚运齻兌荚谕饷娓男樟?。說一單干人就走光了，幾千畝土地一直在撂荒。
也有說是怕交公糧，全姓都舉家搬遷在外面了，再后從沒有人回家過，公社都拿他們沒有辦法，幾次來追繳，都是空手而歸！現(xiàn)在說要建設(shè)一個飛機(jī)場什么的?！?br/>
鬼妹子和阿飛聽了只好面面相覷，轉(zhuǎn)而都微微一笑。
“我們?nèi)ツ沁吙纯?！”阿飛笑著說，并對這中年婦揮一揮手。
“如果一時尋找不到自己的親人，轉(zhuǎn)身到我家去吃飯！”中年婦女也揮手客套的說。
“好的！”這是鬼妹子回答。
在她們向前的地方有一些男人們在干活，搬運(yùn)石頭的，挖溝的，全是一些大工程的基礎(chǔ)工程。
“我記得我父親臨死時說的話，說讓我就在jx找個男人過，不要回家，說回家了以前欠下的公糧錢有好多，被公社干部看到了，這一生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但沒有說到是鬼姓的事，說是為了躲避交公糧才去的jx，這可能就是我們家，別人是為了躲開姓鬼！”鬼妹子說。
阿飛身上手機(jī)響了，阿飛沒有聽到。
“你身上手機(jī)響了，聽一下是什么事？”鬼妹子說。
“什么事？”阿飛對著手機(jī)說。
“阿飛，我出事了，出大事了……”手機(jī)里面是阿圓在說話。
“別哭，慢慢把話說清楚！”阿飛說。
“我把油門當(dāng)剎車踩了，碾死八個人。這可怎么辦啊，你快回來吧？”阿圓在電話里說。
阿飛聽了一身軟了，肩上的背包落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鬼妹子趕緊把阿飛扶持住，怕他一時接受不了，氣得倒下去。
“阿飛，你可要堅(jiān)強(qiáng)一點(diǎn)，這是已經(jīng)發(fā)生了的事，不可逆轉(zhuǎn)，唯一的辦法是想想怎樣躲過這一節(jié)。問問她現(xiàn)在她在什么地方，我們要做一些什么事?！惫砻米诱f。
“你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阿飛回話說。
“我現(xiàn)在在消江河的出水閘里面，我們常在躲在里面干傻事的地方，你曉得！”阿圓在電話里面回話說。
“哦，天啊，你這是逃逸，會判重刑的！”阿飛說。
“我知道阿飛，但我沒有你在身邊，怕他們一氣之下把我打死，我不敢出去了，你快來吧！”阿圓電話里回話說。
“怎么辦，鬼妹？”阿飛看著鬼妹子的眼睛說。
“我們立馬回jx，阿圓會急死的！”鬼妹子非常理解阿飛的心情說。
“鬼妹，謝謝你！飛哥，你快來吧，你是我的生命，我愛你！”阿圓在電話里回話說。
“我愛你！先別哭著，我們正在往回趕，如果有車，我們會在十小時之內(nèi)到你的身邊，此時我的心正在向你飛去！
好了，你先把手機(jī)關(guān)掉，怕等下沒有電，明白？”阿飛對電話說。
“明白，我就是想一直保持在和你通話，這樣就好像你就在我身邊?！卑A在電話里說。
“把機(jī)關(guān)掉，有話再叫我們！”阿飛命令式的說。
“是，飛哥，你先關(guān)掉吧?！卑A電話里說。
阿飛關(guān)掉手機(jī)，鬼妹子已經(jīng)是哭得淚流滿面了，一直保持沒有出聲，看到阿飛關(guān)了手機(jī)，猛然抱住阿飛痛哭起來，是那樣的聲淚俱下。
“好了，好了，別哭，請你理解我此時的心情，我想一下飛到阿圓身邊，你要做我有力的翅膀，不是天空的一團(tuán)黑霧。我不能再跟你去尋找老家了，如果你還想的話，你就去吧，溫州是你的出生地？我得去救阿圓此時是在水深火熱中。你說話啊？”阿飛沒有好氣的說。
“就是阿圓出了問題，你也不會愛我，我知道。還有阿群和阿蘭，她們都是你一籃子的菜。
就在天亮前我夢見我有一個叔叔，他是億萬富翁，無兒無女的，尋找到了他我就在他身邊照顧他一段時間，把財(cái)產(chǎn)繼承下來。
我愛你阿飛，我們?nèi)绻麑ふ业轿沂迨?，我們就結(jié)婚。我是活不了多久了，這樣你就可以幫我把叔叔照顧好，把這份家業(yè)繼承下來。阿飛？”鬼妹子如實(shí)說。
“不要說你叔叔是在夢中出現(xiàn)的，就是真實(shí)地?cái)[在面前，你有億萬財(cái)產(chǎn)，我也不會接受，如果我不喜歡你。如果你認(rèn)為你現(xiàn)在的處境離不開我，你就跟我回jx，你jx還有一份家業(yè)，不是嗎？”阿飛說。
“我一直以來想把父母的骨灰?guī)Щ乩霞遥屗麄內(nèi)胪翞榘?。因?yàn)樽约旱搅擞幸话涯挲g了，一個人回老家怕左鄰右舍嘲笑，你愿意陪同我來我是那樣地高興，雖然沒有對你說明白，想到等到了，你也就會理解我的心，幫助我騙過他們，把父母埋了我一個人跟你回jx也死而無憾。
我是這樣想的，阿飛！”鬼妹子還在扭捏著不肯走。
“在沒有來之前你不是對我說過嗎，說讓我把你的父母埋在我的自家田地里，我不是答應(yīng)了嗎？
現(xiàn)在是情況突然產(chǎn)生了變化，我沒有時間陪你去尋找老家，阿圓會瘋掉，你同阿圓此時的處境誰更加重要？你的要求是處理已經(jīng)死去的人，難道我跟你留下處理了，死人會活過來？而阿圓卻不同，死了瘋了都是我的錯?！卑w說完就決定往回走。
“阿飛！”鬼妹子依然站立在原地，對著阿飛的背景說。
“溫州是你的，我回jx，阿圓在等我！”阿飛沒有回頭的說。
阿飛一邊走，一邊用手不停地摸眼淚，好男人難當(dāng)。
鬼妹子的聲音在漸漸微弱，兩個人的距離在越來越遠(yuǎn)了。鏡頭放在阿飛身上，他因?yàn)闇I水蒙住了眼睛，一腳踏空跌得趴在了地上。
阿飛趴在地上靜心一聽，遠(yuǎn)處傳來鬼妹子的呼聲：“阿飛，你好狠的心啊，說走就走，為什么不拉著我的手把我拉走，我就是想你主動一點(diǎn)，因?yàn)槲沂桥?。阿飛，你是一個作家，你會不理解一個女人的心嗎？
阿飛，我現(xiàn)在是身處左右為難，留下來是舉目無親，跟你回jx你又是別人的男人，我不敢占主動，你來求我吧，阿飛！”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