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對陳弈天來說是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圣地。自記事起,陳弈天從華夏的RPG史詩巨作中就了解到了蜀山。后來,無數(shù)的又為蜀山增添數(shù)不清的傳奇。而今,陳弈天在這個莫名的世界,又赫然聽到這響亮的名號——蜀山。
“弈天小哥,怎么了?”柳載清見陳弈天癡癡地呆望前方,心中有所猜忌,這少年莫不是與蜀山有什么恩怨情仇吧。
“老先生,小生才疏學淺,見識鄙陋,能否與我說說這蜀山之事。”陳弈天輕吐一口濁氣,調(diào)整心態(tài),既然自己連穿越這等奇事都碰上了,那蜀山也沒什么好稀奇的。
柳載清面露一絲憂愁之色,不過一閃即過,他搖搖頭道:“蜀山乃我朝修仙圣地,春秋末期興起門派,后南朝梁武帝信奉道教,蜀山自此名揚天下,乃修仙第一正派!”
陳弈天細細聽來,在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陳弈天聽茶館評書《岳飛傳》,就知道這個世界的歷史與原來有所差異。他原本只知道在此地,靖康之恥變成北宋滅金,而岳飛也從衛(wèi)國英雄變?yōu)榇笏螖U張領土的核心大將?,F(xiàn)在正是咸淳年間,本應該是南宋將亡的年代,如今竟是康泰盛世。聽柳載清一言,想不到連最信奉佛教的梁武帝也成了道教的虔誠者。歷史,似乎與陳弈天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不過在宋徽宗年間,蜀山派內(nèi)部因一些糾紛而一分為二?!绷d清說道,他有些詫異,這蜀山派的事情讀書人基本上都略知一二,可這位才富五車的“少先生”怎么一臉茫然。
“什么糾紛?”陳弈天一頭霧水道,“莫非這個世界有兩個蜀山派?”
“宋徽宗派兵攻打金國之時,曾經(jīng)遣大臣去蜀山派,請求蜀山派協(xié)助宋軍攻打金國。當時的蜀山掌門支持派弟子前去協(xié)戰(zhàn),但蜀山的大長老乃女流之輩,不愿修道者沾染凡塵之事,后來蜀山內(nèi)部爭論不休,最后女長老攜女弟子另立蜀山派,掌門也妥協(xié)幾分,蜀山弟子在戰(zhàn)場只協(xié)助救治傷兵,就這樣蜀山就一分為二了。”
“新立的蜀山女派如今在哪?”陳弈天問道。
柳載清遙指南方,笑道:“離滁州不遠,在廬州呢?!?br/>
“廬州,不就是合肥嗎?!标愞奶觳桓蚁胂笮尴芍鼐闺x自己這么近,“有機會一定拜訪”陳弈天心想著。
柳載清估摸快到晌午了,見少年身后破舊的小屋,心中有生出些許同情之感,而且自己與這少年閑談頗感有趣,于是他提議中午在逍遙樓喝上幾盅。陳弈天平日青菜豆腐吃多了,見老者請客,也不故作推辭,厚著臉皮就答應了。
逍遙樓上,李方元與掌柜的打好招呼,店小二熱情地將眾人引至雅座包間。柳載清環(huán)顧四周,不禁嘆道:“想三十多年前,我在滁州的時候,這兒還是賣瑯琊酥糖的小鋪,現(xiàn)在成了大酒樓了呵呵。”
李方元應聲笑道:“先生,如今逍遙樓的掌柜的就是當年買糖家王小兒的長子?!?br/>
柳載清點點頭,招呼小兒道:“小哥,把女山湖大閘蟹、雷官板鴨、明光梅魚、天長芡實這些菜都送上來。”而后轉(zhuǎn)頭道:“弈天小哥,你不必拘束,等一會兒你我干一碗酒,以后我們就是忘年交了,呵呵?!?br/>
陳弈天見老者高興,也陪笑道:“老先生客氣了。弈天方才聽老者說自己三十多年前在滁州,敢問老先生是滁州人士嗎?”
柳載清搖搖頭道:“非也,不過我與滁州可是有緣啊,呵呵?!绷d清打趣道,“弈天小哥,我有個孫女在滁州,容貌還算說得過去,我看小哥器宇軒昂,可與公瑾潘安比比高下,不如你就做我孫女婿吧?!?br/>
陳弈天見老者拿他開涮,笑道:“我能喂飽自己就算謝天謝地了,哪里敢高攀桂枝,老先生您還未喝酒呢,怎能說醉話?”陳弈天此話看似自謙,但柳載清還是看出了話里的花招,“酒后吐真言,這少先生果然機靈”他暗地想道。
柳載清又調(diào)侃陳弈天幾句,店小二也將菜送上,嗅著這板鴨的香味,陳弈天按捺不住,將一團口水勉強吞入腹中?!稗奶煨「?,這杯酒算是老夫與你相識之酒,來干!”柳載清雖為讀書人,但喝起酒來毫不含糊,先干為敬。陳弈天見柳載清面不改色地將一碗酒喝下肚,也憋著忍著干了一碗??伤谠瓉淼氖澜珥敹嘁簿团c啤酒嘗嘗,一下子喝干令陳弈天有些頭暈。
眾人觥籌交錯,柳載清說起桌上的美食滔滔不絕,李方元很久沒見過自己的先生如此開懷暢飲,只見柳載清還在介紹女山湖大閘蟹的吃法,突然聽見“碰”的一聲,原來陳弈天酒力不勝,倒在桌上?!稗奶煨「?,弈天小哥?!绷d清喊了半天,陳弈天仍趴在桌上昏昏沉沉的睡著?!靶「纾氵€要好好練練啊,呵呵?!绷d清笑道。
夢中,陳弈天又在高考考場做那張史上最奇葩的高考理數(shù)卷。那種糾結的心情死死地纏繞著他,陳弈天絞盡腦汁也無法攻破數(shù)學考題,就在他萬念俱灰時,忽然眼前一片黑暗,再一睜眼自己竟是睡在一片稻田。陳弈天便是這么穿越來的,他無法理解高考卷竟有如此魔力,將他送入異界。
這個夢他自穿越來已經(jīng)做了很多遍,當他醒來以后,他又幽幽地嘆了口氣:“尼瑪,這卷子逆天啊?!边@回,他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沒睡在破草屋中,而是躺在一間客房中。
陳弈天覺得口干,于是下床找些水喝?!肮?,你醒了?!闭f話的是站在一旁的小婢女。陳弈天估摸著應該是柳載清把自己弄到這兒,他撓撓頭道:“這位漂亮姐姐,我口渴,能不能給點水喝?!?br/>
小婢女臉皮薄,禁不起陳弈天口花花,連忙去端杯水給他。
陳弈天痛痛快快的一飲而盡,他將杯子遞給小婢女道:“姐姐,你家老爺呢?”
小婢女向陳弈天行禮道:“公子叫我小蝶就好,我家老爺吩咐過,公子您好生歇息,老爺還有要事要辦,晚上老爺為公子設宴。”
陳弈天一聽,“設宴,又要喝酒,我還是走吧?!标愞奶煨南胫麛[擺手對婢女小蝶說:“小蝶姐姐,今日我醉倒在逍遙樓已經(jīng)很失禮了,晚上就不再打擾了,小生我這就離開,等你家老爺回來了,你和他說一聲就好了。”說罷,陳弈天便朝屋外走去。
小蝶急了,見陳弈天要走,連忙追道:“公子,老爺吩咐過叫小蝶好好服侍您,您這就走,讓小蝶很難做事啊?!?br/>
陳弈天轉(zhuǎn)過身來,邊后退邊對小蝶說:“姐姐你服務態(tài)度很好,回頭我遇上你家老爺和他夸你幾句,再見了?!标愞奶焖餍耘芰似饋恚s緊逃離這座大宅子。
陳弈天沒跑幾步,只聽身后有種充滿魔力的清脆女聲傳來:“公子,請留步?!?br/>
聲音宛若銀鈴又似涓流,如一股甘冽流入陳弈天心田,口渴的感覺云消雨散??芍^恒斂千金笑,長垂雙玉啼。陳弈天兩腿發(fā)酥,走不動道兒。
“公子可是市坊有名的陳先生?”說話的女子聲音充滿魅力,讓陳弈天忍不住想要回頭。
“小生陳弈天,見過姑娘?!标愞奶旎仨煌?,便是呆住了。
眼前的女子,可謂仙姿出塵,靨頰臂足,盡皆晶瑩如雪,清鉛華,淡脂粉,云鬢如瀑釵綠翠兮,修眉聯(lián)娟似遠黛。皓齒香唇輕吐語,蜂蝶繞裙舞翩躚。
“小女子柳徽依,公子,公子……”陳弈天如今終于明白什么叫六宮粉黛無顏色,回眸一笑百媚生。少年弈天的春心終于要蕩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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