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莫重行面上沒有絲毫為難的神情,反倒一副自信的模樣道了一句:“只要想,并沒有任何事情是做不到的!”
二皇子微微詫異,然后故意開口試探了一番:“看將軍這樣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難不成將軍早已經(jīng)將人選給選好了?”
莫重行點點頭,只是開口說話的時候就帶上了幾分不舍和心疼。
“一直沒有跟你們說,我一直有一個內(nèi)線潛伏在胡國的軍營里?!?br/>
“什么候的事情?”二皇子一臉詫異的詢問。
這個事情他一點都不知道,并且他相信沈桓肯定也一點都不知道。
莫重行竟然還背著他們做了這樣隱秘而偉大的事情實在是太厲害了。
“已經(jīng)很久很久了,久到我甚至都差點忘記她的存在了?!蹦匦械难劾镉斜瘋科稹?br/>
二皇子認識了他這么多年,從來沒有任何一刻在他的臉上看到過如此是此刻這般悲傷的神情。
哪怕是曾經(jīng)他跟宋鸞有矛盾,哪怕是曾經(jīng),他好像即將就要失去宋鸞的時候,他的臉上都沒有露出過這樣悲傷的神情。
那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那位潛伏在胡國軍營里的內(nèi)線一定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
二皇子這樣想著,嘴上便忍不住的問了一句:“那個內(nèi)線莫不是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吧?”
莫重行看著他,點了點頭,一點都沒有隱瞞這個事情。
“沒錯,她……她是我的妹妹?!?br/>
“你的妹妹?難不成那個紅衣女人是你派過去的?”二皇子頓時大驚失色。
他覺得倘若那個紅衣女人是莫重行派過去的,那可就真是太了不起了。
但是轉(zhuǎn)念一想,莫重行并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他絕對干不出來讓人刺殺胡國那些皇子的事情。
所以很快他又將剛剛的那個想法給拋棄了。
他的一雙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莫重行。
看到對方點頭之后便滿是期待和渴望他說出那個人在胡國的身份和名字。
“他是胡國如今的太子妃,很多很多年前父親就已經(jīng)將他安排去了胡國?!?br/>
“胡國的太子妃?你說的是胡國百年世家公孫府的嫡小姐?”二皇子驚奇的問。
莫重行點點頭。
“莫老將軍怎么會將自己的女兒送去胡國,并且還有本事將自己的女兒替換成公孫府的嫡小姐?”
二皇子除了詫異之余,還有對莫老將軍手段的欽佩。
他很想要弄清楚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也知道,或許莫重行自己都不知道這是怎么做到的。
不過他還是沒有死心地看著莫重行的眼睛,希望他能夠知道。
可是莫重行只是搖了搖頭,什么話也都沒有說。
二皇子便以為他不知道,所以也就沒有再問了。
其實莫重行并不是不知道,而是他不想說。
當年在那個事情實在是太過無情,太過殘忍了,所以哪怕他如今身處了將軍的位置,明白了將軍的苦衷,明白了自己的父親當年所面對的抉擇,可是他卻依舊還是沒有辦法理解自己父親的所作所為。
依舊還是不能原諒父親的冷血無情。
這些年,他所有派遣出胡國的暗衛(wèi)都按照他的吩咐,有在暗中照顧妹妹,他們將她所有的生活近況一一寫成信函,隔三差五送到莫重行的手邊。
他知曉自己妹妹的所有東西,也知曉自己妹妹的所有心思,可是不管自己的妹妹高興與否,他都沒有任何辦法去幫助,去干澀。
甚至如今哪怕他已經(jīng)收到了自己妹妹寫來的信函,明白和了解自己的妹妹其實也是知道當年事情,并且一點都沒有埋怨自己父親的行為之后,他的心里對妹妹的愧疚之情就更加的多了。
只是愧疚偏偏沒用。
他所有的愧疚在此時此刻,只會顯得無比的矯情。
“你知道嗎?這一場戰(zhàn)役,我之所以會堅持大半年,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的妹妹?!?br/>
迎著清晨的微風,看著遠處喧囂熱鬧的敵國軍營莫重行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二皇子滿是詫異的仰起頭,一臉懷疑的看著他內(nèi)心是對莫重行滿滿的懷疑,也是對自己的懷疑,更是對這場戰(zhàn)役的懷疑。
心里不由自主的嘀咕了一句:你上次不還跟我說這場戰(zhàn)役是你沒有辦法左右的嗎,怎么現(xiàn)在又變成了是你故意拖延的?
“為什么是因為你的妹妹?難不成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愛上了胡國的太子?”二皇子將嘀咕咽下,一本正經(jīng)的問莫重行。
莫中型點點頭:“沒錯,他的確是愛上了胡國的太子,可是愛上歸愛上,他所受父母親的影響比我所受的影響要深刻的多,小情小愛在他的眼里,根本就比不上明國的勝利,根本就比不上明國的重要,所以他幾次三番地寫信過來跟我說,希望我可以盡快的結(jié)束這場戰(zhàn)役,并且在結(jié)束的時候可以留胡國的太子一命?!?br/>
“原本我們的計劃里,并有殺胡國太子一命的事情,你為什么會因為這個原因而拖延這場戰(zhàn)役?”二皇子滿是不解地看著莫重行問了一句。
莫重行看著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道:“雖然說我們的計劃里面,并沒有要殺死胡國太子的事,但是你覺得陛下,能夠放過胡國太子嗎?”
“一只眼前去扮演胡國太子角色的事情,皇上還并不知道吧?所以胡國太子究竟是死是活似乎是我們說了算呀?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二皇子還是不解。
莫重行便又一次搖了搖頭。
“你終究還是太年輕啊,根本就不知道我們其實早就已經(jīng)被你的好父皇給監(jiān)控上了,你以為一只眼當初是假死的事情,真的能瞞得住陛下嗎?我跟你說,就是不可能的事情?!?br/>
“呵,我才不相信他真的已經(jīng)到了手眼通天的程度,倘若他真的已經(jīng)到了手眼通天的程度,當初他怎么可能任由他的那些廢物手下留在北疆?那般輕易的給人家送人頭?”
二皇子從來都不相信,明帝真的已經(jīng)到了無所不能的地步,他總覺得明帝的能力是被莫重行等人給過分高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