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之后,羅瀟明顯變得繁忙了起來,程硯在網(wǎng)絡上空等了好幾天,等來的只是空虛寂寞冷。
網(wǎng)上久候不至,某人只能摸摸鼻子在現(xiàn)實里想辦法。
“最近沒有要用到園林設計的單子了么?怎么一直沒用到這幾個設計師?”程硯問業(yè)務處的負責人。
“有啊,不過高總監(jiān)交代了,羅瀟女士最近忙著實習,所以暫停了跟咱們這邊的合作。我們找了蘇州的一個設計室,價格貴了一點,不過客戶反饋還算滿意?!?br/>
一本正經(jīng)回答問題的年輕人,看著自己的老板身后似乎起了陣陣陰云,整個辦公室的氣壓都低沉了起來。
“高總監(jiān)?恩……好,我知道了。”程硯十指相扣,輕敲了一下桌面。
幾分鐘后,正在跟同事們分享烤魚片的高洋面對的是陰風陣陣的帥氣老板。
“老大,黃海特產(chǎn)魚片來一份?”高洋嬉皮笑臉地遞出一盒包裝精美的魚片。
程硯盯著他看了兩秒,開口道:“有個在烏魯木齊的合同需要人去簽,下午你就收拾東西吧,我讓文秘書給你訂機票?!?br/>
高洋把魚片收回來,使勁兒地塞進了抽屜里,扭頭對他假笑了一下:“你這是不是就叫‘男人嫉妒起來,心眼兒比針尖兒還小’?。俊?br/>
程硯隨手拿過幾張財務報表放在了小會計的面前,對高洋說:“你知道就好,我也是學你——公器私用?!?br/>
“好啊,烏魯木齊是吧?我去……,那我的事兒都要拜托朋友了,你要不要幫我下?”
程硯覺得他笑得格外不懷好意,氣兒順了之后,扭頭離開了財務科。
看著程硯離開的背影,高洋極其陰險地抽出剛剛那盒魚片,魚片包裝盒下面卡著一張淡藍色的卡片——送給程硯先生,端秀有力的鋼筆字,字如其人。
“剛過河就拆橋,哪有那么容易,不陰你幾回,我就不姓高!嘿嘿嘿……”
一群小財務不小心瞄到了自己上司的表情,嚇得汗毛兒差點豎了起來。
“喂,師妹啊,你師兄我臨時要出差啊,后天不能去接機了,我給你發(fā)了個地址,你到了之后直接打車,就當師兄請你坐海城的出租啊,你繞全城都沒關系……”
羅瀟聽見高洋亢奮的噼里啪啦囑咐完,掛掉電話,表情困惑地看了兩眼手機。
師兄這是……吃錯藥了么?
打發(fā)了礙眼的,程硯躊躇了半天,還是抓起電話給羅瀟打了過去。
“喂,你好,程先生。”略有些低啞的女聲在電話那一端響起。
程硯享受一般地微微瞇了下雙眼,嘴角露出了極溫柔的笑容:“我聽說你現(xiàn)在開始實習了,不知道有沒有什么能幫到你。”
肯定又是師兄做了什么“好事”。
羅瀟心里在高洋和程硯之間畫了一條粉色的線,上書“相愛相殺好基友”七個大字。
“還好,準備的很充分,聽說師兄要出差了,不知道多久能回來?”
程硯認定了這是高洋居心叵測地告狀然后讓羅瀟來替他求情,心里又給他狠狠記了一筆。
“大概十天半個月吧,烏魯木齊那邊的情況比較難搞,這也是重視高洋才讓他去的?!?br/>
“哦……”羅瀟在心里默默計算了下時間,大概等她穩(wěn)定下來了,師兄才能回來。
程硯不甘心就這么放下電話,又開始沒話找話:“你實習的地點找好了么?如果碰到什么問題盡管來找我。”
“恩,好。”羅瀟微笑著答應了下來。
“很多地方人會欺生的,你也不要一直好脾氣,很多人都是得寸進尺的。”程硯努力地在腦海中搜刮“實習守則”。
“除了帶你的人,其余人給你安排的活兒可做可不做,不用害怕?!?br/>
“恩恩,好的,我記住了,謝謝你,程先生?!绷_瀟忍不住笑,自己這是要去實習還是要去當大小姐,如果程硯手下真來了那種實習生,他自己也會受不了吧。程硯這人,在游戲里沒看出來是個……話癆啊。
程先生三個字聽起來真是不順耳啊,程硯輕輕咽了下口水,試探性地說:“我們都認識這么久了,別稱呼我先生了,叫我名字吧?”
“唔……好吧,程……硯?”
好像有一只揮舞著翅膀翩躚而過,一個名字聽在他的耳朵里就有了迷夢難醒的美好。
程硯心里知道,自己的舍不得,放不下,真的刻進了血肉了,如果將來不能和她在一起,那是一生難愈的疼痛和不甘。
羅瀟揉了揉有點發(fā)熱的耳朵,語氣一如既往的平和:“程硯,快遞的魚片好吃么?綠城沒什么特產(chǎn),也就這個能經(jīng)得起運輸了?!?br/>
魚片?什么魚片?
程硯想起來高洋一臉奸詐地遞給自己一盒魚片……羅瀟第一次送給自己的東西居然被人劫胡了?
又聊了一會兒,程硯依依不舍地掛掉電話,接著直撲財務科。
“高,高總監(jiān)回去收拾行李了,說是準備下午的出差……”今天飽受摧殘的小會計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
電話里高洋笑的無比得意:“你自己不要的啊,跟我沒關系,放心,我會帶到遙遠的大西北好好享用的~”
享用個蛋!你個攪局的魂淡!就留在大西北放羊去吧!
壞人姻緣!詛咒你今年還是打光棍。
程硯扯了下襯衣的領口,決定想盡辦法讓羅瀟再送一次禮物給他。
遠在異地的羅瀟抬起頭看著倚門而立的許清卿正笑得一臉狡詐。
“耳朵都紅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br/>
羅瀟笑了笑,一臉無奈地說:“就是一場陰錯陽差,目前處于我占絕對優(yōu)勢地位的階段。到底要不要接受,我還沒想好?!?br/>
“嘖……”許清卿在心里為那個倒霉家伙畫了個十字,笑的異常燦爛了起來。
“今天包餃子,我明天也要去事務所報道,恐怕不能給你送行了,給你包幾個餃子,今天吃一頓,后天早上你自己起來再吃一頓?!痹凵男梗S清卿開始熟練地揉著面團。
羅瀟看了看她,還是忍不住問道:“雅思成績應該出來了吧?”
個子嬌小的女孩兒揚起了笑臉,得意地對她說:“7.5,還不錯?!?br/>
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也許明年的今天,她們再不能一起包餃子了吧。
……
【幫會】一筐小桔子:今天又遇到那個壞銀學長了,他要請窩粗飯。
【幫會】一碟蘿卜干:果然出手了,然后呢?
【幫會】一籠蜜豆包:求后續(xù)啊!
【幫會】一筐小桔子:媽媽說在窩上大三之前不能和男生單獨粗飯。
【幫會】一碗洗腳水:我表姐說的對,桔子你還是聽她的吧。如果讓她知道我拉著你玩游戲還鼓勵你出去約會我一定會死的很慘。
【幫會】一籠蜜豆包:幫主你表姐好古板……
【幫會】一碗洗腳水:能讓桔子十六歲就考上大學,管的嚴格點也是有道理的。
【幫會】一碟蘿卜干:十六歲……桔子絕對是天才少女啊!
【幫會】一籠蜜豆包:呆萌屬性的天才少女,太少見了!來,讓姐姐摸摸。
【幫會】月下歡:只有我還在關注事情的后續(xù)么?小桔子,你拒絕之后呢?
【幫會】一筐小桔子:他沒說話,捂著肚子走了,感覺很痛苦。
【幫會】一碟蘿卜干:噗……他必須很痛苦,你簡直是在跟他說,兩年后再來追你吧……啊哈哈哈哈。
【幫會】一筐小桔子:追窩?像黑手追大神咩?
【幫會】一碟蘿卜干:躺著中槍的大神,以及無意中真相的小桔子。
【幫會】一碗洗腳水:你們說,黑手能追到大神么?
【幫會】一杯恒河水:要不開個局?
【幫會】咩咩咩:我會圍觀你們找shi,然后告訴獅虎!
【幫會】一杯恒河水:當狗腿當?shù)倪@么囂張,好想揍你一頓。
【幫會】咩咩咩:我,我去打日常了……
私下里,自覺又能爆料的某人拿出手機給“獅虎”發(fā)短信
“獅虎!一鍋端又要開獅虎朋友的賭局,我阻止她們,她們還要揍我!嚶嚶嚶~”
“獅虎~人家好想你~你什么時候能實習結束哇?”
“乖徒弟,不理她們,她們不敢的。我要實習好幾個月呢,等我忙完了這兩天就能上游戲陪你了,乖~么么噠!”
好了,就這樣吧,當個容易心滿意足的小徒弟。
除了偶爾的心有不甘,一切都很美好。
回完了短信,許清卿笑著把手機放到了一邊,接著包餃子。
羅瀟挑著眉問她:“這是……?”
“我那個小徒弟?!痹S清卿不在意地說道。
“只發(fā)過短信,沒打過電話吧?”
“是啊。”
“這么黏著你,卻不跟你通語音……那只小毛驢可是很久前的充值獎勵了。”羅瀟提醒自己的閨蜜。
“嗯……一會兒度娘下她的手機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