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抱著孩子,匆匆趕路。
她有很重要很緊急的事要辦,辦完了這件事,她便可以隱居,過著屬于自己的生活。
她再也不想與這個江湖有任何瓜葛,這個江湖的事,這個江湖的人,她都不想碰。
然而,她才剛上路,就感覺有人跟蹤。
雖然她功力大失,但她的感覺仍然很靈敏,那是本能與后天閱歷培養(yǎng)出來的,就象獸。
難道是龍君隱派人跟蹤她?
孩子不是他的,她也已經(jīng)毀了容,武功普通,只是個平凡女子,他有什么理由不放過她?
難道是地堡?
雖然她不了解冷英寒的底細(xì),但她知道他不是個輕易露出馬腳的人。
不管是哪方人馬,如果真的被人跟蹤,她是萬萬不能再按計劃走下去了。
眼看城墻在即,她忽然站住,身體晃了兩晃,猛然栽倒在地,一動不動。
一條人影從暗處飛奔而來,在她身邊蹲下,著急地扶起她。
入夜忽然睜開眼睛,手腕一翻,一柄飛刀抵在他的咽喉上。
他沒有防范,也沒有抵抗,只看著她。
他在她面前,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入夜無法下手,面對問書——那個她唯一欠的人,她怎么下得了手。
無語凝噎。
半刻之后,入夜收回刀,站起來,默默地看著他:“你怎么來了?”
她和他,終究還是見面了。
這么久不見,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與時間一樣地長,沒有激動,沒有驚喜。
問書緊緊抓著她的手,聲音有幾分沙?。骸拔乙恢痹谡夷??!?br/>
想找到她,最好的辦法就是問地堡或龍宮,他不想和地堡有任何聯(lián)系,便悄悄地跟在龍王后面。
昨天晚上,他終于聽到了她的笛聲,他知道那是她。
在見到她的那一刻,他什么都不想了,只想找到她,和她一起遠(yuǎn)離這個令人疲累的江湖。
入夜默然,問書的癡心令人動容,但她現(xiàn)在除了孩子,什么都不想要。
有要便有付,她不想付,也沒有什么可付,也習(xí)慣了不付不要。
只要孩子在她身邊,她便覺得滿足了,她不想再插手任何事,也不想再引起任何麻煩,也不想再欠任何人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