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沉央:“……”
他臉上閃過一抹淡淡的僵硬,抬眸,剛好看到顧青禹唇角微微浮起的笑意。
于是,剛剛愉悅了一點的心情頓時跌入谷底。
狠狠心,他掌心覆上膝蓋,看上去好像在揉搓傷處,實則,聚起內(nèi)力,重重一擊。
而后,他支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咔擦”一聲清脆的聲響傳入耳膜,殷九卿身子輕顫了一下。
眨了眨眼睛,她懵逼的朝著他看了過去,這是……真的受傷了?
那一聲清脆的‘咔擦’聲,她聽著就覺得好疼。
然而,他剛剛邁出一步,整個人就摔在了地上。
殷九卿:“……”
倆個廢物!
絕對的廢物!走個路都能滑了,平日里養(yǎng)尊處優(yōu)的鶴頂紅吃多了吧!
夜幕降臨,泥濘的道路上,一襲白衣被泥土浸染的都看不出本來面目的女子,一手扶著一男子,舉步維艱的行走著,那美艷的臉龐上,是淺顯易見的猙獰。
“就你們倆個廢物,吃屎都搶不到熱的?!?br/>
顧青禹:“……”
蘇沉央:“……”
抬頭,看著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皇城,殷九卿再一次的崩潰了。
這輩子,她就沒有見過這么廢的人。
還說今兒運氣好,遇到兩個免費的船夫,結(jié)果……
嘆息一聲,她繼續(xù)艱難的扶著兩個男人往前走去。
皇宮太遠,相對來說還是客棧近一點。
經(jīng)過整整兩個時辰的趕路,殷九卿終于扶著兩個沒用的人來到了客棧。
瞧著這生更半夜突然進來的三人,掌柜的一愣,險些就要報官了。
可是這臟兮兮滿頭大汗的女子卻從身側(cè)仿佛殘廢了一般的黑衣男子身上拿出一錠金子,“三間上房?!?br/>
掌柜的將金子收了起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有一間了?!?br/>
“那就一間,再來兩間隨便什么房都行,給他倆住?!?br/>
顧青禹:“……”
蘇沉央:“……”
因為一路上扮演受傷的人,又見她這么辛苦,誰也沒好意思說話。
而蘇沉央?yún)s是真的受傷了,一時沒控制住力道,直到現(xiàn)在腿還疼著。
“嘿嘿,不好意思姑娘,只有一間了。”
聞言,她臉色一沉,“金子還我。”
掌柜的一躲,極度討好的笑了笑,“姑娘,這么晚了,也只有我這里開著門了,要不,你們湊合一晚?”
她目光兇悍的在倆個面色心虛的男人身上掃過,重重的哼了一聲,“行。”
于是,她將倆人往邊上一推,“送熱水上來,一個時辰之后再將這倆送上來?!?br/>
瞧著她那彪悍又兇的模樣,掌柜連連點頭,末了,還同情的看了一眼扶著桌子搖搖欲墜的倆個男人。
直到殷九卿的身影消失在了樓梯的轉(zhuǎn)角,他才神秘秘兮兮的看向倆男人,低聲問道:“你們是那姑娘養(yǎng)的面首的吧?”
聞言,倆人僵硬的對視了一眼,他們的形象看在別人的眼底竟是這樣的?
一個時辰之后,掌柜和小二一起將倆男人扶回了房間。
站在門口,敲了半天的門也沒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