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毅追過來攔著我道:“你去哪里??!”
“出去透透氣,我可不想被蕭隊長拉著問東問西。”
張毅看了我一眼,還是疑神疑鬼的說:“那個哭聲是怎么回事?!?br/>
他一副又想知道又不敢知道,但是又不死心的樣子,我就覺得很好笑。
“其實就是那個通風(fēng)口發(fā)出來的聲音,你沒發(fā)現(xiàn)我們兩個人過去了,或者是現(xiàn)在人多了就沒有聲音了嗎。
應(yīng)該是通風(fēng)口如果沒有遮擋物,通道口在洞穴里邊形成的空氣對流發(fā)出來的聲音。”
“哦……”張毅立即面色恢復(fù)了正常:“有道理!”
他拍了我一下肩膀:“有你的啊,海靈,膽子又大心思又細密,我覺得你火葬場上班有點大材小用了,要不讓葉老場長給老秦他們說說,看看去刑警隊吧!”
“你可拉倒吧,我才不想去,刑警隊的每天追犯人可辛苦了,我想擺爛。”
我和張毅走出地鐵站后,見熊新已經(jīng)安排搬尸工人將尸體裝進了裹尸袋里邊了。
兩個工人正在將尸體從一邊的荒山坡上往地鐵口這邊抬過來。
因為地鐵站這邊是可以用推車的,而尸體丟棄的地方推車是無法進入的。
剛走過去就見陸芊英正在將手上的手套接下來,丟在垃圾袋里邊,一邊朝我走過來。
“我可是聽老秦說,你有一種特別的能力……”她笑瞇瞇的打量了一下我。
“都是他們瞎說的,你可別信?!蔽矣樣樀馈?br/>
“嘖嘖嘖,這么個美女在火葬場開靈車,這說出去誰會信啊……”她瞇著眼睛臉上浮現(xiàn)出笑意。
“嘖嘖嘖,這么個美女在公安局做刑警抓犯人,這說出去誰會信啊……”
我也學(xué)著她的語氣動作和表情回贈道。
“哈哈哈……”我兩人同時發(fā)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我們不約而同的彼此看了一眼,眼睛都是透露出對對方的尊敬和欣賞。
畢竟在這些男人頂起一片天的行業(yè)里,女人要想做出成績是多么的困難。
兩個人正心領(lǐng)神會的時候,就見痕檢人員走過來把那個粉色的背包交給了陸芊英。
“陸隊,我們已經(jīng)做好登記了?!彼麑f過來。
陸芊英又從新帶了一雙白色的手套,接過來打量了一下那個包包。
我也站在旁邊饒有興趣的地看著。
那是一個女孩子們都應(yīng)該喜歡的粉色鑲鉆的小背包,背包正面用閃亮的小鉆拼出了一朵玫瑰花的造型。
背包側(cè)面還掛著一個白色的毛絨小兔子。
打開背包,陸隊從里邊拿出了一個小筆記本,筆記本依舊是一個粉色的皮質(zhì)封皮,封皮上還掛著一個白色蕾絲邊的筆套,筆套里裝著一支白色的鋼筆。
我暗自贊嘆了一句,這是多么精致的一個女孩子?。?br/>
腦海里忽地想起剛才那個身形柔弱,文文靜靜的穿著白裙子的吳秋月。
唉……
陸隊慢慢地打開那本筆記,上面的字跡絹細公正,很少有連筆,下筆的時候會很在意每個筆畫的完整度,連每一個標點符合都用得沒有一絲問題,字排列得整整齊齊的。
我不由得對自己那寫得不好的字嘆了一口氣,這年頭還能把字寫得這么好看的女孩子真不多見。
最重要的是,她應(yīng)該對自己是非常嚴苛的要求吧!
每天都要寫日記,是一個生活規(guī)律且非常自律的人吧!
這樣的人,卻忽然死在這里?
我不由得吐了一口氣,又轉(zhuǎn)過頭去看了一眼那孤寥的小荒坡,心里不由得一痛。
這樣一個愛干凈,自律精致的女孩子卻在這里被殘忍殺害,暴尸于荒效野外,難免不讓人心痛。
陸隊也許與我的想法也差不多,只見她看著里邊的日記,面色越來越凝重。
終于,她似乎眼睛里泛起了一層瑩光,將頭偏過去,順手將筆記本遞給我:
“你要不要看看!或者你可以感知到什么!”
“啊……”我一時有點茫然。
陸隊遞給我一雙手套:“帶上吧,然后你看看!”
我接過了手套,也沒多說什么,然后戴上了手套接過了筆記本。
3月10日
再一次在這個車廂里遇到你,你依舊是那樣的帥氣迷人。
陽光穿過車窗,斑駁地舞動著,似在你的身上點綴著光亮……
3月11日
今天,你終于注意我了,你終于放下手中的手機,轉(zhuǎn)頭朝我的方向看過來。
我的內(nèi)心居然是緊張而喜悅的,甚至我的眼睛都微微發(fā)酸。
你的目光與我的微悴短短相遇后,又移開了……
我這是怎么了……
……
3月20日
我終于通過附近的人搜索到你的V信,加到了你。
我們,也許會有一段愉快的開始!
4月2日
為什么每天都是我主動找你聊天呢!
你那可有可無,若即若離的態(tài)度,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
4月19日
明天,我們終于可以見面了。
我要給你一個驚喜……
我草草了了地看著這絹秀文字紀錄的一個情懷初開少女的心情的筆記,一時不知用什么樣的表情來表現(xiàn)我現(xiàn)在的心情。
日記止于4月19日,而4月20日應(yīng)該就是她遇害的時間。
我將筆記還給了陸隊,然后面色肅然……
“你有什么感知?”她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臉上還有一絲玩味。
“嗯,我覺得她應(yīng)該是4月20日遇害的!”我一本正經(jīng)地說。
“你感知的?”她笑了一下看著我。
“不,日記不是到4月19日就結(jié)束了嗎?那不是說明4月20日遇害的嗎?因為你看,她是每一天都有寫筆記的習(xí)慣的。”
“哈哈,我還真以為你用感知呢,看來你也是用觀察……哼,老秦給我說得個神神秘秘的。原來你有到我們刑警隊來上班的天賦呢!”
“沒有沒有……不敢不敢,我就是瞎猜的。”我連忙打著哈哈,一臉狼狽的樣子。
陸隊看我一眼,也不再說什么。
又遞了一瓶香水給我,“你看看,這女孩子用的香水?!?br/>
“哦?”我接過瓶子,仔細看了看。那瓶子精瑩剔透,瓶子上還有玫瑰花的玻璃暗紋,在陽光的照射下,發(fā)出七彩的光芒。
“這瓶子真好看?!蔽遗e著瓶子看了半天,陽光下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在瓶子的邊緣蘊著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