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都的九月,最美的就是楓葉林。
皇都的東南有座山,名喚楓山,有一塊太.祖親手寫下的牌匾,上書‘天下第一紅’五個字,由此而全國聞名。
從這個五個字,也能看出太.祖隨意的性格,反正容文清在看那五個字的時候,心里的吐槽簡直太多。
“我好不容易有個時間,陪你出來賞賞楓葉,你怎么悶悶不樂的?”穆鴻玨在前走,爬山是她最喜歡做的事。
容文清加快步伐,走到穆鴻玨身邊,現(xiàn)在周圍沒人,她與穆鴻玨多親近,都不會有人說不合禮數(shù)。
說來也奇怪,穆鴻玨與容文清特別合得來,兩人一個是高貴的皇族公主,一個只是秀才商戶的女兒,卻感情好到總是一起出游。
這在外人看來,是特別不可思議的事。
“前兩日蘇柏霖挑戰(zhàn)你,你害怕輸?”穆鴻玨一身紅裳,她就喜歡穿與景物顏色一致的衣服,然后用自己的美貌,讓觀景的人,什么都看不進去。
不知道別人能不能忍住,反正愛美的容文清忍不住,只要穆鴻玨在她身邊,她就不自覺的將注意力全放在穆鴻玨的……臉上。
純顏控的容文清,表示給穆鴻玨的顏跪了!
“他想贏我,還差點兒?!?br/>
“哦?差什么?”穆鴻玨聽到這里有些好奇,容文清進皇都已經(jīng)半個多月,期間有好幾個才子挑戰(zhàn)她,結果都慘敗。
容文清也同她說過那些名氣不小的才子,容文清很淡定的表示,那都是一群渣渣。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容文清說,別人只差一點兒就能贏她。
“他差……”容文清拉個長音,看著穆鴻玨滿是期待的眼神,忍不住使個壞?!八钜粋€美貌無雙,身份高貴,聰穎機智的紅顏知己啊?!?br/>
穆鴻玨一愣,呆愣愣的回了個“啊”字。
容文清步伐輕松的向上攀登,想著穆鴻玨可愛的反應,嘴角帶著弧度,輕笑出聲。
聽到容文清壞壞的笑聲,穆鴻玨才反應過來。
“好你個容伯瑜!竟然敢調(diào)笑我!給我站住!”穆鴻玨微微提裙,就像追上去,不料踩到自己的裙角,眼看就要摔倒。
裙子好看是好看,慢悠悠的走也無所謂,但是這一跑,可就太容易絆倒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石階,穆鴻玨害怕的閉上眼睛,半晌,她發(fā)現(xiàn)自己額頭沒有痛楚傳來,身體被柔軟的臂膀支撐著。
她抬頭,對上容文清很嚴肅的臉。
“跑什么?太不小心了?!比菸那甯杏X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到嗓子眼,耳膜都被心跳聲震得生疼。
穆鴻玨也覺得心跳加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動心。
“我、我……我只是不小心?!痹谌菸那宓哪抗庀拢馒櫕k莫名覺得心虛,聲音越說越小,臉越來越紅。
容文清看著穆鴻玨通紅的臉,覺得特別可愛,像是蘋果,想讓人咬一口。
她這么想的,也這么做了。
“??!”穆鴻玨驚呼一聲,從容文清懷里跳出來,捂著自己的臉不知所措。心臟跳的特別快,快到讓她受不了。
她這么怎么了?平時的淡定呢!冷靜下來,冷靜下來,快冷靜下來!
容文清也知道自己做了錯事,不知道說什么,只能低著頭不說話。
此時一陣風吹過,楓樹樹枝輕晃,漫天的紅葉飛散,將兩人遮在其中。
一時也分不清是臉在紅,還是被紅葉映的臉紅。
“咳!”穆鴻玨先冷靜下來,她習慣不露聲色,即便羞得恨不得找地縫鉆進去,她也能不當一回事。
屬于政治家的厚臉皮上線,容文清和穆鴻玨當剛剛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非常正常的游山觀景。
和穆鴻玨分開是在午時,平常她們都會到京城容文清開的玉華臺酒樓吃飯,也算是給容文清打個廣告,畢竟公主都在這個酒樓吃,很多達官貴人為了追求檔次也會過來。
而且也能擺明,這酒樓背后是長公主,沒人敢惹。
今天兩人卻沒去,而是早早分開。容文清回到穆鴻玨送的府邸時,看到她的桃柳,一臉驚愕。
此桃柳并不是容家的桃柳,而是穆鴻玨連府邸一同贈送的侍女,只是容文清太懶,不想起新名,將用慣的名字直接按給她們了。
“大人怎么這么早就回來?可是陛下急宣長公主殿下回宮了?”桃柳為容文清沏杯茶,端給她時,滿是疑惑的問道。
容文清抬頭看向桃柳,眼神雖然平淡,卻暗藏銳氣。“玉玨長公主的行蹤,是你能窺探的?”
“奴婢該死!請大人恕罪!”桃柳花容失色,趕忙半蹲請罪,她心中慌亂,冷汗直流。
容文清知道,這個府邸里有很多別人的眼睛,她不會將她們拔除。細作在暗中才令人頭疼,已經(jīng)暴露的細作,就是自己手中的棋子。
“起來吧,下次注意?!?br/>
這棋子還是乖乖的好,整天做些小動作,看上去也煩。
想到剛剛桃柳問出的話,容文清皺眉,桃柳直接問是不是陛下急宣公主回去,莫非宮中出了事?
“宮中出了何事,陛下為何如此著急的宣玉玨回去?”
不知道容文清是在試探的桃柳以為穆鴻玨真的是被皇帝急宣回去了,毫無防備之心的將自己的情報告訴了容文清。
“聽說七公主殿下今晨早起時突然腹痛難耐,太醫(yī)入宮后,診斷出是中毒,性命危在旦夕?!?br/>
“七公主?”容文清在腦海中急速劃過皇族各個子孫的名字,最后在一個名字上定位。
穆琬。
一個才九歲的公主。
穆琬是林賢妃的二女兒,她同胞姐姐是僅比她大兩歲的六公主。
聽聞穆琬性格文靜,不喜言語,與她親姐姐張揚跋扈的性格比起來,簡直就是個不起眼的小可憐。要不是這兩年林賢妃的親妹妹變成皇帝真愛,她的存在感估計會更薄。
當今皇帝是個很奇葩的男人。雖然在朝事上,他很英明,對于大穆朝的百姓而言,絕對是個明君。
可他性格上有缺陷。
一個人兩年換一個真愛,永遠在追求真愛中,難道正常嗎?
他愛一個人的時候,恨不得寵上天,不愛的時候,就宛如地上的泥土。
穆鴻玨的親母先皇后是唯一的例外,皇帝對她的態(tài)度一直很好,就是對自己妹妹的態(tài)度,誰讓先皇后是皇帝的表妹呢?
如今宮中皇后之位空懸,地位最高的是秦貴妃,二皇子穆鴻璋的生母。除此之外,還有張德妃、周淑妃、林賢妃。其余妃子地位太低,不值一提,只有皇帝現(xiàn)在的真愛,林賢妃的親妹妹林昭儀比較耀眼。
九嬪只有三位,林昭儀、鄭昭容與蘇充儀。
“是,確實是七公主。”桃柳以為容文清沒聽清楚,所以又強調(diào)了一邊。
容文清揮揮手,讓她下去。
等桃柳的身影消失,月半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這是哪個智障派來的細作???笑死我了!哈哈哈!”月半笑的滿地打滾,它現(xiàn)在越來越像個人類,而不是智腦。
容文清也笑了,如果桃柳是她的人,她估計能氣死。
“七公主怎么突然中毒了?我記得,她后來還曾經(jīng)為圣曌女帝整理過奏折啊?!比菸那遄屑毾胫?jīng)看到過的歷史,越想越不對。
難道她記錯了,就跟把孫泰臻與蘇柏霖記錯一樣?
月半尷尬的咳嗽兩聲,沒有說話。有件事它也是最近才發(fā)現(xiàn),還是不要告訴宿主比較好。
不然宿主可能會噴死它,害怕,我選擇不說。
容文清也不太當一回事,終歸那七公主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角色,歷史上對她的記載簡直少的可憐,連《穆朝記事》這本皇家人物自傳里都沒幾個字。
她還是準備準備兩天后在玉華臺舉行的文比吧,蘇柏霖可是攬盡天下之才的人物,不準備充分些,到時一不小心輸了,那她就很尷尬了。
只是容文清沒想到,這件她不在意的事情,最后竟然掀起了滔天波浪。
第二天本是個很平常的日子,楓山上到處都是游玩的人,玉華臺也還是賓客滿席,可朝堂上,卻發(fā)生了一場嘴戰(zhàn),甚至東征和西戰(zhàn)險些打起來。
嘴戰(zhàn)在皇帝發(fā)話后結束。
午時,一封圣旨從皇宮傳出,像是一個核彈,引爆了整個穆朝。
新太子的人選出來了,圣旨上明確寫著,“二皇子穆鴻璋,立為太子”!隨之頒布的,還有一張封二皇子生母秦貴妃為皇貴妃的圣旨。
從桃柳口中聽到這個消息時,容文清正在吃飯,聽完,她就傻了。
“大人,您要去哪兒??!”看著連飯都不吃了,直接跑出府的容文清,桃柳焦急的直跺腳。
容文清沒回答她,而是拐個彎,去往馬廄,騎上小白馬就往外跑。
還好此時太陽正烈,街上沒多少人,不然她這個速度,絕對能撞死兩個。
容文清去往的方向,是長公主府。
歷史上記載,在穆鴻玨兄長,先太子穆鴻珺死后,就再也沒有立過太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