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昕妤被朱玉伺候著梳洗干凈,穿上舒適的內衣準備睡覺,君清澤也從另一側的凈房出來,看到她的瞬間露出一抹微笑,自喜宴結束,他就一直在笑。
林昕妤頗有些不習慣,這還是她第一次未經家人的允許,自作主張的嫁了人,父親知道了會很傷心吧?雖然剛剛她將自己為什么同樣尤曼夢代嫁的事情跟君清澤說了,他也表示理解,并派人去林宅送禮答謝,可林昕妤還是覺得心慌,總感覺不踏實。
朱玉很有眼力勁的退下,將美好的兩人獨處時光讓給了這對新人,君清澤走到林昕妤身邊與他十指相扣,紅燭搖曳著,他靜靜凝望林昕妤微笑的臉龐,他的心瞬間被她的笑容填滿,感覺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君清澤望著面前倒影在斑駁燭光下的林昕妤感嘆道:“昕兒,此生能遇見你,吾之幸也,若是沒有遇見你三年沒能在揚城河里遇見你,我怕早就已經死了……昕兒,在沒有遇到你之前,我的未來一片迷茫,遇到你之后,我想了很多,我不敢奢求太多,只想把瞬間當成永遠,牽著你的手,走出一條錦繡之路,讓你跟我一起并肩守住我的江山,我想守護住你,把現(xiàn)在都變成回憶,一點一滴。”
林昕妤莞爾,她看著君清澤的眉眼,聽著少年人的信誓旦旦,她曾經也相信過一個人的真心話,可后來,那個人背叛了他,還親手摧毀了她擁有的一切,她的地位,愛人,孩子,父母……
林昕妤沒有接君清澤的話,因為她不敢再去輕易相信,再去無所顧忌的付出,那樣傷的遍體鱗傷,真的好痛好痛。
君清御此刻就站在太子寢宮門口,看著燈影下兩人重疊的身影不由心痛,“林昕妤!”他喊道,不知怎么的,就很想喊出她的名字,他害怕今天不喊出來,改日再也沒機會喊出來,以后的以后,他遇到她就得尊一聲“皇嫂”。
君清澤的眉心跳了跳,看著面前依舊溫婉而笑的女子,突然心念一動,低頭吻上她的紅唇,成功的偷了個香,君清澤嘴角的微笑還沒漾開,腿一疼差點跌倒。
林昕妤似乎生氣了,君清澤尷尬的看著她,是不是自己剛剛太心急了,可之前他也擁抱過她,林昕妤的反應都沒這么大?
林昕妤已經先他一步走出房間,隨手帶上門,君清澤抱著自己被林昕妤踩疼的腳直跳,幽怨的瞪著林昕妤的背影緩緩消失在門后,這個女人,下手還真是重!
林昕妤看著站在院子里神色晦明的君清御,她不由抱了抱胸,感覺冷意襲上心頭,她披散著長到腳踝的長發(fā),面前表情的看著君清御,冷聲問:“找我有事嗎?”
君清御在看到林昕妤穿著寬松內衣出現(xiàn)的瞬間雙眸一暗,她果然成了君清澤的新娘,早知道會有今天,他定早點對林昕妤下手。
君清御苦了一下道:“聽說你成了我的皇嫂,有些意外,特來看一看,真是沒想到……你真的嫁給了我皇兄?!?br/>
聽著君清御喊自己一聲嫂子,那一臉失落的表情,林昕妤別提有多爽。
溫熱的外衣披在林昕妤身上,為她驅散寒涼,君清澤站在她身邊,抬手揉揉她的頭,笑著教訓道:“你現(xiàn)在可是太子妃,可不能像以前那樣莽撞,沒有為夫的允許,是不可以深夜見外男的。”
君清澤一副我是男主人的傲慢姿態(tài),看得林昕妤冷峻不驚,不由用眼角余光去瞟君清御,果然,君清御的臉比之前又黑了一分。
林昕妤懂事的低頭,給君清澤行禮,“是,夫君教訓的是,可……御王殿下不算是外男吧,他是你弟弟?!?br/>
君清澤提高嗓子道:“他的我弟弟,我當然知道,他是來找我的,你先進去吧,我跟他是還有話要說。”
林昕妤看了看面色很不好的君清御,又看了眼溫文爾雅的新婚夫君君清澤,聽話的點點頭,轉身朝屋子里走去,有些依依不舍的轉頭,對著君清澤揮揮手。
君清御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到,這兩人從見到他后就開始不停的秀恩愛,他們也太旁若無人了,都看不到他用殺人般的眼光正打量著他們嗎?
林昕妤一走,君清澤就請君清御換個地方說話,君清御也忍了,跟著君清澤來到離寢宮偏遠一點的院子,還沒等君清澤開口說話,君清御掄起拳頭就朝君清澤俊美的臉上砸去。
君清澤一個措手不及被君清澤砸中臉,歪倒在地,君清御扯著君清澤的衣領將他拎起了,冷眼打量著他臉上被自己拳頭狠狠砸出來的淤青,突然就笑了,“為什么是你,為什么是你?”
太子宮里的巡邏侍衛(wèi)們也察覺到花園黑暗處的不對勁,他們還沒舉弓前進,就被君清澤喝止住,這是屬于他和君清御之間的戰(zhàn)爭,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君清澤抬手抓住君清御的衣領,也不知他哪來的力氣,將君清御來個個過肩摔在地上,“你瘋夠了沒有,我對他的喜歡本來就比你多,你有什么資格嫉妒,你想占有她,不過是因為你覺得我喜歡她,你若擁有她我就會傷心難過罷了,那是占有不是其他,你太自私了,你這樣的人不配得到她?!?br/>
君清御被狠狠砸在地上,腦子里一片星星小鳥亂飛,他笑著眼淚都笑了出來,他抬手朝君清澤的下巴揮出一拳,兩人就這樣你抓著我,我抓著你在地上翻滾著。
巡邏的侍衛(wèi)們看太子和御王纏打在一起,雖然兩人都沒有武功,但那手勁都是真的,非常的狠覺,似乎不把對方打倒在地就不罷手的架勢。
侍衛(wèi)們面面相覷,主子打架了,他們得做點什么?
機靈點的侍衛(wèi)已經第一時間跑去對墨馥瑛傳遞消息,“什么,澤兒和御兒因為一個女人打架了?這兩孩子還真沒一個讓她省心的,怎么好好的兄弟怎么就反目成仇了?
在得知這兩兄弟是因為林昕妤那個賤人打架的,墨馥瑛全沒脾氣了,怎么什么事都與那個女人扯上關系?那個女人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如今她嫁入皇家,豈不是讓她老人家也沒辦法好好睡覺了?
墨馥瑛心疼自己兒子君清澤吃虧,怎么還能坐得住腳,也不管要伺候君臨天休息,拔腳就往太子宮里跑。
君臨天挑了挑眉,算了,他還是去柔妃那安寢好了,等皇后回來,指不定有是一通抱怨。想起柔妃,他已經很久沒去她那了,聽說她最近一直在安胎,都已經四個月了,顯懷了吧。
墨憫柔打了個噴嚏,正琢磨著是誰這么念叨自己,就聽到太監(jiān)扯著嗓子高唱“皇上駕到”。真是稀客來了,墨憫柔心下一喜,緩緩喜喜的跑出去接駕。
“皇上,你怎么那么久才來!”墨憫柔抱著君臨天的胳膊撒嬌道,“臣妾都想死你了,想見你,可皇后姐姐不讓,說什么皇上最近朝事繁多,不讓臣妾前來打擾。”說著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淚。
君臨天拍著墨憫柔的肩膀安慰了幾句,視線下移落在墨憫柔隆起的小腹上,目光里多了一抹溫柔。
君臨天的大手撫摸上墨憫柔的小腹,感受著小腹的溫暖,為人父的慈愛表露臉上,“愛妃最近想吃什么,朕讓御膳房里的宮人們去做?!?br/>
墨憫柔搖搖頭,繼續(xù)摟著君臨天的胳膊撒嬌道:“臣妾什么都不要,只要皇上每天都來陪陪臣妾,臣妾就心滿意足了?!?br/>
君臨天的心弦被觸動,忙點頭道:“好好好,之前是朕不好,從今天起,朕每天都來陪愛妃?!?br/>
墨憫柔揚唇而笑,拉著君臨天在臥榻坐下,墨憫柔的心思翻轉,問道:“皇上,臣妾聽說太子殿下成親了,娶的卻不是西域的曼夢公主?”
這后宮,只要一有什么風吹草動后宮里的嬪妃就能第一時間聽到消息,就像半個時辰前發(fā)生的代嫁風波也是如此。
想起君清澤這位新媳婦林昕妤,君臨天一陣哀嘆,他千算萬算,怎么也沒算到西域三皇子會跟林昕妤合作騙他這個一國之君,這件事也算是佳話,君清澤自小就喜歡林昕妤,如今日久情深,娶林昕妤也在情理之中,就是這個林昕妤沒什么家庭背景,以后很難為他的澤兒在朝中站穩(wěn)腳跟。
“是啊,不是西域的曼夢公主,是西域的夢蘿公主?!边@頭銜聽起來還是挺威風的。
“夢蘿公主?不是林氏女嗎?”墨憫柔更加疑惑了,之前墨馥瑛一直看她不爽,處處針對她,如今一個林氏女就將她弄得焦頭爛額,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君臨天點點頭,嘆氣,親了親墨憫柔的眉眼,“別提這件事了,朕也覺得鬧心的很,伺候朕安寢吧?”
墨憫柔應了一聲,伺候君臨天更衣梳洗,心里卻對這個能讓天子都頭疼的林昕妤好奇的不得了,明天天亮,她就能見到她了,把這個林昕妤拉攏過來對付處處針對她的皇后姐姐,這還真是個很不錯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