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后:。
陰沉的天空,下起了霧空氣中的霧霾粉塵顆粒很重,葡萄氣管不好,一到這種天特別容易犯咳嗽,呼吸道感染嚴重的時候連話都說不出來。
早上送團團去上幼兒園。
大手牽著小手前搖后擺蕩起老高,兩人步調(diào)一致的走到門口。
葡萄蹲下來扣好團團敞開的衣領(lǐng)口。
“臭小子,從早上起床你就一直笑,干嘛,我們團團同學(xué)改走親民路線啦!”
小團團嘻嘻笑得小嘴兒裂到了耳根子,小胖手兒從手套里掏出來捂著葡萄涼絲絲的臉,讓他的葡萄感到暖和一點,語氣活像個小大人似得。
“葡萄同志,新的一天團團團長命令你要全心全意的開心,下午去接李阿姨別遲到,晚上來接我別忘了,就這樣我先走嘍?!?br/>
小家伙兒一通囑咐之后,背著多啦a夢小書包團團顛兒著小屁股跑了進去。
冷風(fēng)灌進脖子里葡萄縮著肩膀抿緊大衣襟兒,目光追隨著那一小團兒飛梭在來往歡叫的小朋友之間跟著老師進了教室。
市政府幼兒園門口的車很多,清一色的高檔豪車,葡萄霸氣的悍馬越野停在路邊特別扎眼。
但不是原先的那輛黑色而是一輛銀灰色,一星期前左天傲就是開著這輛車送葡萄回的家,說是女孩子開著黑色悍馬太招眼不低調(diào),隨口的一句敷衍這就把葡萄所有的問題給堵了回去。
葡萄只想問她的那輛車哪去了?
這么大體積的車招不招眼根本就跟車色兒沒關(guān)系,只是三爺一個借口罷了,左天傲有想過給小妞換臺小車,不過那天嘯風(fēng)說了一句話提醒了他,‘放長線釣大魚’。
她開什么車跟他有毛關(guān)系啊,還不都是因為他自己才被誤抓進的公安局。
這筆賬她還沒時間跟他算呢,這幾天葡萄晚上總是會失眠,某人那冷冽傾城且狂傲自大的招人煩的俊臉總是毫無征兆地蹦進腦子里。
攪得她心煩意亂,黑暗中葡萄盯著天花板愣神兒,想想還是不要了,別去招惹他老人家,井水不犯河水日后不會再相見,相見不會再相識。
“不怕……我是壞人?”
這是那晚左天傲臨走前在她耳邊邪魅低沉地一句話,她怕,怕死了要,京城左三爺被她泡過被她罵過被她抱過被她丟過被還她嫌棄過。
他是所有京城女人們的夢可在自己眼里他就是一屁,群起而攻之的這事兒葡萄老有種感覺會發(fā)生的,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中午從工作室出來,葡萄剛要上車就被追出來的寧夕叫住了。
“丫頭,下午三點你必須回來,有個很重要的客戶,這回你可千萬別給我出什么差頭兒,這個月姐姐那輛蓮花就靠你了啊大妹子。”
開車門,葡萄坐進駕駛倉趴在車窗上探出頭。
“寧總,我給你出車錢不就結(jié)了嗎,干嘛一定要等著開工資再買啊,那車石頭哥說咱京城一共就兩臺,要不我現(xiàn)在就去給你買了得了,別到時候沒了后悔。”
“不用,那車我已經(jīng)定下了月末就去提車?!?br/>
能從一幫名媛貴婦手中搶到,寧夕不費吹灰之力,當然一切還全要歸功于駱子然。
路上有些堵車,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一點了,開車繞了兩圈也沒找到一個車位,葡萄有點著急了,眼睛來回瞧著兩邊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著。
這時前方有輛超炫的藍色蘭博基尼從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停車位駛出,葡萄眼尖的提速馬上跟上去,可蘭博基尼開出一半停住了,葡萄車速放緩等了能有五分鐘也不見那車有走的意思。
司機睡著了?
別不走到是動一下啊,越著急越不順當。
悍馬往前開與蘭博基尼并排葡萄搖下右側(cè)的車窗,有絲怔愣,姑娘半瞇起眼仔細瞧,見車里是一個滿頭白發(fā)的……妖冶美男紙,不是老頭!
正在打電話。
也不知道電話里說了什么,此刻白發(fā)美男的表情很陰沉,但也很俊美。
“帥哥,麻煩你讓一讓行嗎,我要停車。”
葡萄盡量展現(xiàn)她好脾氣,面帶著笑。
陌生而疏冷。
一秒,兩秒,三秒,第四秒時,白發(fā)男帶上墨鏡的臉慢慢轉(zhuǎn)向左側(cè)看,葡萄看不見他的表情,男子周身散發(fā)出冷陰刺骨的氣息她能感受得到。
像來自地獄,像瀕臨爆發(fā)的一頭野獸。
“聽見了嗎請讓一讓。”
葡萄蹙眉,擺手再次提醒道,她盯著白發(fā)美男的同時男子也看著她,墨色鏡片后的一雙桃花眼直視她的眼神放肆且狂傲。
半晌,薄唇劃開一條彎度,美得邪氣而張揚,男子對電話里的人說了聲便掛斷電話,痞氣邪肆卻不輕薄的對著葡萄吹口哨。
“妞,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他扒下墨鏡一半露出兩只妖魅的黑眸。
套磁兒的?
葡萄無語的頭轉(zhuǎn)向左側(cè)吁了口濁氣搖頭一笑,轉(zhuǎn)回臉葡萄語氣不輕不重的說。
“讓一讓,別占著茅坑不拉屎,成嗎?帥哥?!?br/>
高高天際中,厚重的云霧不知何時已漸漸由濃轉(zhuǎn)薄,一粟光穿透云層,照耀在蘭博基尼與悍馬之間折射進兩車內(nèi),葡萄發(fā)現(xiàn),其實男子的頭發(fā)原來是很漂亮的淡紫色。
視覺系美男,他的那種帥是老少通吃的招人愛,不論他有多么傲嬌也不會讓人覺得討厭。
好奇怪的感覺,她是不是真在哪見過他?。
嘴角勾起,男子沒說話坐回去,葡萄眼睜睜看著他將車子氣人的又到了回去,然后伸出手抖落著手里的車鑰匙。
故意的?
葡萄心里暗罵,幼稚鬼,小姑娘負氣的一巴掌拍在方向盤的喇叭上。
‘嗶——’
突地一聲嚇了她自己一蹦,眼睛掃到儀表盤上的表,媽呀,快一點半了,該死的三點還要趕回去,來不及了。
腳踩油門悍馬倒車右打舵,悍馬直直橫停在過道上堵得蘭博基尼一個嚴嚴實實。
包包往后背一甩,揚起下巴,鎖上車,葡萄大步流星進了醫(yī)院地下停車場的電梯里,抬眸她看見那美男竟然站在了蘭博基尼的車頂上朝她擺手。
電梯門合上的一瞬,男子身輕如燕越下他那輛超級拉風(fēng)的小蘭,走的與葡萄同一方向。
葡萄進門,李冰在病房中剛剛收拾好行禮。
“丫頭幫姐去婦科拿一下病例吧,姐姐去趟廁所?!?br/>
應(yīng)了聲好,下了樓,頭頂上方高高懸著塊提示牌,上面寫著‘婦科’兩個大字。
人不算多,下樓梯左手邊最里間就是主任辦公室,門打開一前一后出來兩人,葡萄只看清其中一個女人,心里一沉,及時剎住閘扯回來身體,貼在墻根。
兩人說了什么她一字也聽不清,葡萄很肯定蒲曦夏一定是生了什么病。
而此時一個小護士從里邊走了出來,懷中一疊病例最上邊赫然寫著一個名字……曦夏!
更加證明了她的推測。
葡萄裝模作樣的拿著手機放在耳邊,低頭像是打電話的樣子跟在小護士身后穿過大廳時,突然,葡萄伸手從后推倒小護士然后跟著自己假摔也跌倒在了地上,小護士嘴里‘誒呦’一聲,病例散落一地,亂了順序。
“誒呀,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幫你撿起來?!?br/>
葡萄嘴上道著歉眼神在地上的病例里搜尋曦夏的名字,轉(zhuǎn)臉眉目一挑。
在那里,在藥房門口躺著是曦夏的病例,葡萄爬起來跑過去快速翻開首頁。眼眸輕鰲,‘宮頸癌‘三個字映入眼底,心里五昧具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