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昏地暗,風(fēng)雨猖獗,大雨中,林決絲毫感受不到吹在他身上的風(fēng)和淋在身上的雨,只是呆呆地望著突如其來的“巨碗”,幻想自己被砸成肉餅后的樣子。(.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不是他不想逃跑,是他根本無法動彈,好像自己只是個旁觀者,然而眼前的畫面竟又如此真實!
遠(yuǎn)處的老道一擊得手之后,凝重地低下頭看了眼那老僧,與之同時,那老僧會意的點了點頭,手中戛然多了串墨色佛珠,五指飛快掐捻,口中響起一陣晦澀難懂的梵音。
緊接著,那小山般大的缽盂體表佛光大放!金蒙蒙的佛光中一行行金光大字紛紛席卷沖出,化作一個扭曲的光圈,閃動之下完全束縛在了這朵妖花身上,妖花花身倏然一緊!
趁著此瞭,老僧雙指成劍,橫眉立目,對著佛珠遠(yuǎn)處的缽盂隔空一指。
缽盂體表一陣顫動后,下一刻就遮天蔽日般朝著妖花碾壓而去!
這些看似復(fù)雜的一系列動作,前后僅僅不過數(shù)個呼吸間的功夫。
妖花之上女子收到重創(chuàng)之后先是發(fā)出一陣痛苦不堪的的哀嚎之聲,但隨后面色兇獰,仿佛被激發(fā)了兇性一般,仰頭引吭長嘯間,紫色巨花開始一鼓,開始膨脹起來,不消片刻,束縛在外的金色光圈“嘭”的一聲爆裂開來。
也就是在這一刻,一股陰森的氣息向四周席卷開來,山峰另一
側(cè)一只通體銀灰,數(shù)十丈高的巨大骷髏骨,骷髏渾身散發(fā)著森森黑氣,眼眶處通白無瞳,臉骨一陣蠕動,咧大一張布滿獠牙的的血腥大嘴,“嘎巴嘎巴”兩下后,竟然掄起兩條手骨硬生生托住了小山般大缽盂。
缽盂被兩條看似不成比例的手骨托住后,一時間竟被止住了去勢,但缽身一層金蒙蒙的佛光光芒大作,化作縷縷金色斑點涌向兩只黑氣彌漫的手骨。
漫天的金色斑點急沖沖第涌進黑霧后,看似濃厚的黑氣漸漸稀薄了幾分,但那骷髏見此依然不聞不問。
但下一刻發(fā)生的事情,不但是林決,就連遠(yuǎn)處的三人都是禁不住毛骨悚然,汗毛倒豎。
眼見爭斗進入了相持階段,而這時,那骷髏頭部突然發(fā)出一聲惡心的鬼笑之聲,“桀桀桀桀……”,接著整個頭骨如陀螺般在在頸脖之上飛速扭動,飛天而出,落在了巨缽之上,并咧嘴狠狠向其一口咬下!
“嘎巴……嘎巴……”,一陣嚼金攪石之聲,回蕩在整個天際……
“不好,我的佛陀缽……”
但老僧卻是喉結(jié)一動,紛紛生生咽了下去,同時,一陣急促的咒語聲瞬間念完,手中墨色佛珠飛速倒捻。
遠(yuǎn)處的小山般大的缽盂,在老僧念完咒語之后,迅速地變回正常大小,并一個顫動之后,就要破空逃走。
花蕾核心處的女子見此,露出幾顆焦黃的牙齒后笑了笑,忽然張嘴一吸,那看似神妙無比的缽盂便毫無反抗的被攝入口中。
這時,遠(yuǎn)處的老僧終于再忍受不住了,“噗噗”連續(xù)吐出幾大口精血,并且臉上瞬間干癟了許多,使得他原本就蒼老的臉上顯得更加滄桑。
“禿驢,你怎么樣了?”一旁的童子此刻并沒有出手,只是看見老僧這般模樣后,忍不住的問道。
那老僧只是閉上雙眼調(diào)息一二,片刻后睜開雙眼,苦澀說道:“這噬佛鬼骨花已經(jīng)不是我們能對抗的了,老衲損失本命法寶是小,兩位丟失性命是大,我們還是走為上策。”
“如此就走?方才那妖物吃了絕涯老道的蓄力一擊,多半已然負(fù)傷,若能收服此物,我肖某大道何愁不成?要走你們走吧,事成之后,定有酬謝,若是被妖物吞入腹中,也只能怪我命有此劫?!蹦峭语@然不肯放棄,臉色完全沉了下來,一股隨時準(zhǔn)備拼命的架勢。
“玲瓏,方才那妖物雖然受創(chuàng),并未重傷,你此番前去,只怕是又去無回,話已至此,希望你好自為之?!卑肟罩械睦系琅c老僧互相了一眼后,老道好言勸道,說罷,退到老僧一旁,攙扶著有些虛脫的老僧踏上飛劍,破空而走。
走時,老僧還不忘強提一口氣,喧了聲佛號,“還望玲瓏施主把自身性命看得更重一些……”
他二人走后,那名叫玲瓏的童子頓時殺氣畢現(xiàn),一步一步地走向妖物,行進間看似邁出的腳步很小,可每每向前邁出一步,身形便離那妖物近了幾分。
幾步之后,童子離那噬佛鬼骨花也不過只有數(shù)十丈距離,而那巨大的鬼骷髏在缽盂被吸入女子口中之后便黑煙滾滾后,消失不見。
正是如此,童子才有膽量敢單槍匹馬前來與這妖物一較高下。
“這童子看起來不過六七歲的模樣,定是哪位前輩高人練了返老還童的功法才是如此。”林決看著看似比自己還要小些的童子,心里不禁一陣感慨,“這時間奇人真是不少。”
花蕾上丑陋的女子顯然也已發(fā)現(xiàn)面前之人,當(dāng)即又是嘶了一聲,方向正是那童子所處的位置。
“哼,又是這一招”,童子明顯對這一招有所防備,手中赫然多出了把接近丈長的大刀,大刀刀身銀光閃爍,淡淡符文上下狂跳不止,看似粗狂不羈。
只是如此巨型的長刀被小小童子握在手上,有種極為不真實之感,仿佛螞蟻稱象般反差巨大。
童子手持巨刃,并未感到多重,只是滿臉凝重地握緊了刀柄,在吸扯之力沖來的霎那,霍然拔起,向下一陣劈砍,刀芒閃爍之時,刀身上的符文迅速化作了一個牛首虎腦的獸頭,張口直徑對著紫色妖花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滔天咆哮。
遂即獸頭迅速虛幻化為數(shù)十個銀色符文,重新圍繞巨刃上下跳動。
童子見此,不敢怠慢,身形一動緊緊貼著滾滾音浪,瞬息臨近妖花身前,十余根觸手在空中張牙舞爪,突然被一道白芒掠過,這些觸手紛紛分為兩截。
一擊得手,童子第二擊接踵而至,一道更為耀眼的刀芒,在大雨的陪伴下,朝著花蕾劈頭蓋臉地斬下,仿佛天地都為之停頓。
而花蕾核心處的那張丑陋的女臉此刻卻閉上了雙眼,仿佛安詳?shù)厮恕?br/>
童子見此情形,心中自然大喜,暗付道;“天助我也!”全身紅光涌動,刀芒更甚,仿佛使出了傾力的一擊。
而此刻,那花蕾中心處的那張丑陋不堪的女臉,眼眸徒然一睜,似乎帶著幾分嘲諷的看著突如其來的童子。
童子見此,心里咯噔一聲,但再想做出任何舉動都明顯已經(jīng)遲了。
大雨如注,潮氣腥鼻,孤峰在這漫天雨勢的澆淋之下反而顯得更加蕭條。
一條數(shù)丈長,鮮紅柔軟的長舌,一卷伸出,恰好捆住了那名童子整個身體,而童子瞬間有所反應(yīng),面色一緊,下意識的揮刀斬去身上的肉舌,但緊接著,肉舌中心突然分泌出了十幾條深紅異常的細(xì)長舌頭,迅速竄向了童子的四肢,如此一來,這名童子就如粽子般被包個嚴(yán)嚴(yán)實實,動彈不得。
花蕾中心的女臉見此,舔了舔黑唇,正想張嘴把童子攝入口中,這時,那名童子雙臂猛然如皮筋一般無限伸長,抽出長刃,對著身上的無數(shù)“觸手”一通猛砍,瞬間便擺脫了魔掌。
而這噬佛鬼骨花既然有那般名頭,又豈是如此容易對付的,在童子掙脫長舌的霎那,花蕾中的女鬼臉龐忽然激射出兩道幽幽綠芒,毫無征兆的在童子的胸口洞穿而過,后背穿出,鮮血飛濺,童子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下,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上的死亡對于洞天強者而言并非真正意義上的死去,只有魂體的覆滅才是真的死亡。
尸體仍在半空中跌落,一道與童子一般無二的虛影忽然從尸體里剝離出來,同時,那把長刃也隨之被其握在手心。
“萬羽金沙!”長刃本是銀色,此刻卻是黃芒大作,以童子周身為中心,虛空憑空出現(xiàn)一個暗金色漩渦,無數(shù)沙石流轉(zhuǎn)不止,漩渦越轉(zhuǎn)越急,越轉(zhuǎn)越大,瞬息便有閣樓般大小,并有無數(shù)飛針一般大小的羽毛,簌簌射出,一時間,鋪天蓋地,席卷而去。
趁著這時,那名童子兩手抱住**,頭也不回,狂奔而逃,經(jīng)過方才的稍稍交手,童子已然知曉就算再多兩個自己也絕無勝算,干脆先保存實力,待日后再圖,好在此妖物一旦生根,便無法輕易離開。
只是那花蕾中央的鬼臉豈能罷休,她忽然長嘯一聲,一只鬼骷髏便在鬼氣翻涌中倏然疾馳而出。
這回鬼骷髏無論是在大小上還是和氣勢相較于方才咬缽盂的那只小山般大小的巨骷都要弱上幾分,顯然對這個到手的獵物并未全力以赴。
待逃竄中的童子元魂之體回頭看見是什么追上來之后,頓時心膽俱裂,大驚之下急忙催動秘術(shù),只是這元魂之體沒有肉身,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童子下一刻,便出現(xiàn)在了數(shù)十章之外的洼地之上,剛顯出身形,臉頰之中浮現(xiàn)一抹不正常的紅暈,正當(dāng)童子以為擺脫了后面鬼物的追殺之時,忽然童子面前一陣恍惚,一只青慘慘表面布滿疙瘩的手臂電光火石間抓向了童子元魂頸脖之處。
速度之快,始料未及,目不暇接,童子元魂面色如紙,心涼半截。
“孽畜,還不收手!”
一道振聾發(fā)聵的洪鐘之音憑空響起,云端之上,霍然打開道缺口,不知何人飄然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