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洋在旁邊嘟囔了一句:“好像游戲一樣啊,既然有消費的地方,肯定有掙錢的地方。但無論如何,只要是游戲,就有通性。”
梁寒嗯了一聲,看看王洋,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王洋一臉胸有成竹的表情,笑道:“我們組隊吧。”
“組隊?”
“對啊,后面肯定有團隊對抗的,即使沒有,有隊伍的家伙也比單打獨斗的人勝率高,你看,不止咱們,別人也在這么做?!蓖跹簏c點頭,伸手指了指遠處的其他選手。
果然這群人在經(jīng)歷了剛才的死亡威脅后,行動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開始三五成群的向一起聚集。
“可獲勝的名額只有一個,組隊……”梁寒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可如果不組隊,沒準根本堅持不到?jīng)Q賽圈啊。”王洋苦笑一聲。
對啊,想要這唯一的名額,前提是得先活下來,這眼前一大片人,還是剛剛刷掉了一半,但起碼還有上百號人。這群第一場游戲的勝出者,再研究完手里的設備后,都開始尋找各自中意的伙伴。
剛才的猜拳比賽,勝利者可是在全程觀看的,那么誰在游戲中表現(xiàn)出色,自然就成了眾人追捧的對象。
梁寒腦子里冒出了兩個候選人,一個是以智取勝的眼鏡,另一個是以力勝巧的壯漢。
王洋指了指其中一小撮人,示意梁寒看去,那邊正是那個帶著駭人紋身的禿頭壯漢。此時這個家伙正隨意的坐在草坪上,手舞足蹈的講著什么,而他的身邊,聚集了不下十個人。
王洋的意思,梁寒當下就明白了,但他搖搖頭,說道:“團隊太大也不是什么好處,如果后面的比賽全是一對一,那同隊相殺的事很容易出現(xiàn),我看咱們還是不要去那邊了?!?br/>
王洋聽罷梁寒的話,嘆了口氣,這個他也想到了。
很快人們各自的分組已經(jīng)潛移默化的完成,梁寒注意到,除了那名壯漢之外,還有幾個小團隊人數(shù)也不少,仔細觀察一番發(fā)現(xiàn),這些人數(shù)較多的隊伍中,多多少少都有年輕的女性在其中。
“美女的魅力好大啊。”梁寒感慨一聲。
王洋卻嗤之以鼻,不以為然。
兩個大老爺們在長椅上干坐著,又沒有什么共同的話題可聊,一時間頗顯尷尬。
梁寒是個話很少的人,而王洋雖然話多,但他的興趣點,沒有多少人能接上,顯然梁寒根本不算在內(nèi)。梁寒對王洋口中的名詞,一個都沒聽過,一臉茫然。
“老兄,你不看新番,不玩手游的嗎?”
梁寒搖搖頭,每天6點起床,就要給全家準備早餐。7點鐘準時出門上班,直到晚上將近十點才能到家。小作坊的運營過程就是拼量,而手工加工,怎么能給大規(guī)模的自動化相抗衡,所以除了日復一日的加班加點趕工期以外,別無他法。梁寒這樣的生活已經(jīng)過了十年,可以說他除了上班握上電烙鐵之外,沒有任何屬于自己的私生活。
曾經(jīng)在職中的時候,也喜歡收看一些體育節(jié)目,但自從結(jié)婚之后,電視機的掌控權(quán)就不再屬于自己。廉價大屏智能機的出現(xiàn),改變了他的興趣愛好,但最多也就是看看搞笑的短視頻,來打發(fā)無聊時光。
“好無聊的人生?!边@是梁寒給王洋的第一印象。
終于在兩人沉默了將近一個小時之后,王洋實在是坐不住了,他起身對梁寒說道:“咱們再去找找落單的人吧?!?br/>
梁寒點點頭。
這個公園的面積足夠大,大到上百號的人收納其中,竟還是十分稀松。每個新成立的團隊之間自然同仇敵愾,或者說沆瀣一氣的,自然不會離其他的團隊過近。
他們倆人漫無目的的在草坪上走了一段路,直到視野之中出現(xiàn)了一大片的樹林。
這樹林會不會是這公園的邊際,梁寒心里有了一個念頭,能不能從這個樹林里逃出去,這個想法也是一閃而過。
終于在貼近樹林的地方,梁寒發(fā)現(xiàn)一顆樹下,坐著一個人影,他的旁邊,有一位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女性。
走近之后,那坐著的人,正是那位以智取勝的西裝眼鏡,旁邊眉飛色舞的女性,看上去二十出頭,很是青春靚麗,梁寒有印象,這女孩是前期幸運流的贏家,畢竟在紋身壯漢的頭槌之后,后面決勝負的女性和老人,因力量的問題,幾乎全軍覆沒。
梁寒走近,聽出來這個女孩正在極力邀請這個智慧型玩家加入自己的團隊。這女孩的目的性如此單一,以至于梁寒二人走近,她看都不看一眼,還在眉飛色舞的遞橄欖枝。
西裝男有些厭煩,余光瞥到了梁寒和王洋,嘴角一翹,對面前的姑娘說道:“我的隊友來了,你回吧?!?br/>
“他們?”女孩這才把目光移動到梁寒和王洋身上,上下打量一下,輕蔑的笑出聲來。
梁寒開始還被西裝男的話嚇的一愣,怎么自己從這邊走了一下,就平白無故的多了個隊友?
“怎么,你看不起我們嗎?”王洋顯然很厭惡這種輕視的目光,這與他的成長有關。
王洋小時候就又矮又胖,自然是班里受欺負的對象,等他上了中學之后,他發(fā)現(xiàn)欺凌現(xiàn)象加重,除了言語嘲諷以外,還多了勒索零花錢和強迫跑腿。自己稍令對方不滿意,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也是那個時候,他迷戀上了網(wǎng)游和動漫,在游戲里擁有了力量,體會到了尊重,而從少年熱血動漫中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有了朦朦朧朧的憧憬。
也因為這個,他的性格開始變得扭曲孤僻,在家中啃老多年之后,因一件小事,釀成了難以挽回的惡果。
女孩顯然從來沒有哪個男人對她這種腔調(diào)說過話,她對自己的樣貌還是有幾分自信的。她厭惡的看了看面前黑著臉的王洋,無意識的嘟囔道:“哪來的死肥宅?!?br/>
“你!”王洋眼通紅,揮著拳頭就要沖過去,梁寒趕緊一把扯住王洋的衣服,提醒道:“別沖動,別忘了規(guī)則?!?br/>
“臭三八,要不是有規(guī)則卡著,我弄死你?!蓖跹笠蚕肫鹆税踩珔^(qū)的警示,克制住了沖動,對女孩惡狠狠的嚷了一句。
“呦,看給你厲害的,來弄死我啊。”女孩顯然很得意,站原地不斷的挑釁。
西裝男皺了皺眉頭,站起來走到女孩和王洋之間,背對女孩面沖王洋,說道:“走吧,換個地方,太聒噪了?!闭f完頭也不回,大步流星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