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甜甜也不是省油的燈,平日在公司里干活兒雖然不出眾,但勝在人乖嘴甜, 遇到事情賣個萌就混過去了, 連秦雨微都幫她在經(jīng)理面前打過掩護。曾經(jīng)有位大姐想幫她介紹男朋友, 她羞紅了臉說沒談過戀愛, 現(xiàn)在要努力工作,暫時不考慮這個問題,結(jié)果……
“甜甜啊,別擔心,你們公司老總我認識的,你待會兒晚點去上班不要緊,我開車送你?!?br/>
“那怎么行……”梁甜甜把嘴巴一噘, 嬌嗔道:“我可是對事業(yè)有追求的女人, 跟你家那個黃臉婆不一樣, 我要好好工作,眼下這么好的機會不能錯過, 公司那個秦雨微忽然死翹翹了……”
聽她提到自己, 秦雨微肩頭一緊, 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是嗎?就是你說那個跟你一起做項目的?”
“就是她, 那個秦雨微平時在公司就挺tm假正經(jīng), 一板一眼的,一個小數(shù)點弄錯都能被她揪出來,這個項目經(jīng)理讓我跟她搭檔,我老不愿意了,什么搭檔,不就是讓她拎著我做嗎?我又不太懂,還不是什么都她拍板,等到項目做完,功勞是她的,人情也是她的,我有什么呀我……”
“哎喲,那就不做唄,你辭職回家,我養(yǎng)你?!?br/>
“去,跟你說正經(jīng)呢?!绷禾鹛饛谋强桌铩昂摺绷艘宦暎又溃骸扒岸螘r間經(jīng)理提過一句,說之后要從我們這批人中提拔一個組長,看秦雨微那模樣,我想這個組長多半落她頭上,結(jié)果,嘿,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她工作干得好有什么用,老天爺轉(zhuǎn)眼就把她收走了?!?br/>
“你這丫頭,幸災樂禍的,小聲點兒。”
白正嚴畢竟年長幾十歲,性格上謹慎得多,發(fā)現(xiàn)梁甜甜有點得意忘形,便出聲提醒。
“嘿嘿,我要跟你說的是啊……其實這個事情,我早就盼著它發(fā)生了,你知道嗎,我此前許了個愿呢……”
梁甜甜聲音低下去了一點,但秦雨微還是能聽清,心里漸漸蔓生出一股憤怒,又有一些發(fā)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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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到,這個朝夕相對的同事,自己經(jīng)常指導她工作,還幫她遮掩過錯誤的梁甜甜,原來心里是這么看待自己的。
“我其實蠻想當組長的,當了組長,手底下就有人聽我命令,不再是底層小蝦米,誰不喜歡?所以那天晚上睡覺前,我心里就想著讓秦雨微去死吧,只要她滾蛋,我多半就是組長了,后面人都比我資歷淺,也沒做過完整的項目,結(jié)果沒想到……嘿,第二天她真的沒來上班,電話也不接,下班時經(jīng)理讓我去她家看看情況,我才不想去呢,在她家樓下磨蹭半天都不想上樓,考慮要不編個理由,就說我看過了,她不在家,不知道哪里玩兒去了。結(jié)果這時候她一個朋友過來了,我沒辦法,只能跟著一起上去,然后就看到她心臟病發(fā),死在床上,你說巧不巧?”
什么?!
秦雨微感覺渾身緊繃,一股無名怒火在胸中翻騰,這個梁甜甜……
好啊,梁甜甜……我把你當同事,當成一起奮斗的戰(zhàn)友,從來不往領(lǐng)導面前告你的狀,你做不好事情,擺個爛攤子,抹眼淚說怕耽誤大家進度,于是我就心軟接了,回頭還幫你在經(jīng)理面前說好話——這就算不是嘔心瀝血,也是誠心誠意了吧,結(jié)果你呢?
你居然在背地里這么對我,居然為了一個內(nèi)部組長的位置,就許愿叫自己去死!
難道……難道自己心臟病發(fā)身亡,就是因為她許了這個愿的原因?!
想到這里,秦雨微感覺渾身發(fā)熱,恨不能馬上站起來,轉(zhuǎn)身給梁甜甜一個大耳光,把這個恩將仇報的心機女打到她點的那碗酸辣湯里面去,讓熱湯給她醒醒腦子!
就在這時,秦雨微忽然感覺右手被人拉了一下——坐在她身邊的陸國風拉住她衣袖,輕輕晃動,似乎在叫她平復心情,不要沖動。
秦雨微一怔,回神看去,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朱善平已離開了座位,站到遠一些的地方,正在小聲講電話。
陸國風趁機湊到她耳邊道:“冷靜,不是這個原因。”
什么?
秦雨微一怔,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掃向兩人身后,立刻反應過來——陸國風是說,自己心臟病發(fā)死亡的原因,并不是因為梁甜甜的許愿?
所以,梁甜甜那個愿望,其實并沒有實現(xiàn)嗎?
秦雨微定定神,繼續(xù)偷聽對面卡座上的梁甜甜和白正嚴。
“你啊……就是好勝心太重了,不過我喜歡,小辣椒似的?!?br/>
瞅著周圍食客不多,白正嚴伸手在梁甜甜臉上捏了一把,嬉皮笑臉,完全沒了在大學里的端莊。
“哼,好勝心不重的話,那不是跟你家老倭瓜一樣,一輩子就混個黃臉婆,老了還被你掃地出門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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