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xù)將歌曲演唱完,片刻之后,像泄了火一般的我終于有些疲倦了,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發(fā)上。
安沐靜靜的站立在樓梯上,雙手扶著欄桿,我以為會看到一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但是錯了……安沐面色蒼白,帶著一臉病態(tài)般的憔悴出。
我丟下吉他,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也不顧她的反感,上前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熱燙的感覺充斥手心,我急切的問道:“是不是那些藥沒起作用,你現(xiàn)在臉色很不好!”
安沐語氣很輕,說了句:“我很好……”
想到自己先前的行為,安沐依舊還能心平氣和的跟自己說話,我心中更加愧疚,說道:“我能說的只有抱歉,你睡的這段時間我煮了點粥,要不吃完再休息?”
“好……”
安沐依舊安靜的回答,然后慢慢的踱到桌子前,疊好餐巾,然后神情恍惚的看著我。
“前天早上買了幾袋開胃的榨菜,現(xiàn)在剛好派上用場,喝完了叫我,我去外面抽根煙?!?br/>
安沐真誠的說道:“你也坐下來喝一碗!”
“我在這影響你吃飯心情,晚上出去散步對身體好?!?br/>
“外面在下雨,你不也是一晚沒吃東西了嗎,煙對身體不好,坐下來吃點!”
安沐突然的溫和,讓這些日子受盡打擊的我突然心頭一暖,點了點頭,到廚房給自己也盛了一碗。
……
雖然整個過程沒有一句交流,但是我卻很享受,若不是寄人籬下,我不知道自己此刻還能不能這么安靜的看破愛情,而不是摔了所有與慕青有關的東西,去和她問個明白……
安沐胃口好像不太好,在我的一再勸說之下,勉強喝完了一碗粥,然后堅持自己洗了碗。
臨上樓前,安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說道:“今晚雨夜,天涼,外面房子沒空調(diào),你再從客房柜子里取個毛毯!”
“知道了,你快休息,收拾完我就睡,若是半夜還難受你就叫我,我們就去醫(yī)院。”
“好!”安沐的回復依然簡潔,無法辨別她的情緒。
“那個……安沐,明天早上你能按照約定先借我四萬塊錢嗎?你放心,等我找到工作,周轉(zhuǎn)過來就還給你?!?br/>
“沒事,只要你不再對我耍**!”
我拍了拍后腦勺,一個勁的搖頭,保證不會。安沐上樓了很久,我這才從客房取出一**被子,回到自己不大的小屋,依舊迷失在一陣陣喜悅后的暈眩中,心想難不成是自己的歌聲打動了冰冷且喜怒無常的安沐?直到電話鈴聲再次響起,我才中迷失中緩過神來。
看了看號碼,是a的,接通了電話,耳邊傳來了熟悉又極具女性魅力的聲音:“錢辰,你沒事?今晚我忙著都沒照顧到你,真是抱歉!”
我平靜的回道:“姐,我沒事!”
“那你現(xiàn)在在哪啊?平時你有些情緒都會發(fā)出來的,今天這么尷尬的事情……你告訴我現(xiàn)在到底在哪?”
“我真沒事,有事我還能這么安靜的和你在這說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脾氣,今晚店里收人怎么樣?”
“呃……你小子就是有辦法,一晚上的酒水是以前一個月的銷量,對了,上次你不是急需要用錢嗎?你過來取就行了?!?br/>
“我已經(jīng)向一個朋友借了,不用擔心。”
a猶豫了一陣,最終還是選擇問出口:“呃……我你坦白說,你和慕青就這么結束了嗎?”
“她什么時候變心我都不知道,現(xiàn)在還有什么好說的。其實她早就用行動默認了,只是我還不死心罷了,如今我的愛就已入土為安了?,F(xiàn)在它在長滿雜草的墓碑里,我打算決不去上墳,至于掉眼淚什么的是最沒有骨氣的妥協(xié)……”
“如果愛不曾來過,為何你會傷心難過,如果愛不曾來過,為何你要陷得更深,那么你們的過去是什么,那還是情嗎?”
我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和a說著、說著又回到曾經(jīng)的對話節(jié)奏上……許久才意識到,于是重新放低語氣說道:“愛情只是一瞬間的感覺,它不是奇遇。”
“也許,這世間總有那么多的傷情,總有那么多的過往,可是,為什么是我們,為什么會是兩個遙遠的相逢,心酸的分離。我多么的希望那個夢一直的繼續(xù),多么的希望那片花海永遠的飄香,就像許俊說會陪我的,等我的堅持,到永遠,永遠……我一直相信,相信他說到做到,我寧愿生活在與世隔絕的世界里面,是我太傻嗎?”
a像是在問我,又像是在問自己,匆匆道了個別便掛掉了電話……
……
關掉燈,又一次躺在**上,我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呆呆的拿著電話。
點上一根煙,拉開窗戶,迎著夜色眺望遠方,這于我而言一個不幸的夜,讓我體會到了毫無永恒的痛苦滋味,也更加的確定慕青性格的突變……說不愛她了似乎自己都不信,否則為什么在見到她擁吻的一霎那,便湮滅了所有對她的幻想而轉(zhuǎn)變成怨恨,又為什么情愿自己“卑微”也只求她能回來?
抽完煙,我重新躺到**上,卻失了眠,腦海中閃現(xiàn)的全是拉長的豆蔻時節(jié),滯后的盛夏光年,自己在嘈雜人群里緩慢地前行。想到從前,為青春蓄發(fā),努力找一個記號刻在身上,這樣至少在光怪陸離世界里自己依然能是鮮明的,可是現(xiàn)實的塵土似乎在慢慢遮住鮮亮的色彩,磨滅了那深深的烙印……
……
我將近凌晨三點才入睡,卻忘了設置鬧鈴……
早晨,時間將近七點,透過半掩的窗簾,我看到安沐早早的起了**,一邊喝茶,一邊無聊的翻閱手機,可是疲倦的我不愿意早早起**。在我閉上眼睛又睡了一會兒,她再也忍不住,拿起鑰匙開了門,一把沖進我的小屋。
我光著上身,穿著個極具熱帶風情的大褲衩子,慌亂的從**上跳了起來,向安沐招了招手,示意早安。
安沐瞪了一眼,儀式性的敲了敲門,我知道,看樣子待會兒又得有一番小型的戰(zhàn)爭,因為她向自己瞪眼的行為就表示她很不爽。
……
“知道我等了多久了嗎?”安沐語氣不爽的說道。
我搖了搖頭,問道:“多久?”
“兩個小時零五分鐘?!?br/>
我有些不信我覺得一會兒的時間,竟然長達兩個多小時。但此刻我不愿意將問題放在睡多久的問題上,而是直接道:“我說美女,你昨晚安靜的狀態(tài)其實就很有氣質(zhì),怎么今天又……這樣了?”
“我昨晚那是緩兵之計,你這個沖動易暴怒的怪物,我要是不給你來點溫情路線,指不定你會做出什么人渣的事情來,發(fā)燒到全身無力,你豈不是為所欲為了?!?br/>
我受夠了道:“我禽.獸?你一推門看我一個大老爺們光著身子,你就不人.渣?”
“不要臉?說得好,在過來的時候,我就從窗戶看到了……”安沐白了一眼說道。
我看了看半掩的窗簾,頓時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嚷嚷道:“靠~~你看到了,還說什么要節(jié).操,什么行?”
“你起不起來?”
“不起!”
“你確定?”
我不客氣的怒道:“又他媽威脅我,你穿個睡衣性感撩人的站在這,我生理反應頂個小帳篷,你讓我怎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