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湘云和倩蓉那個關(guān)于漂流瓶的故事,是在七年前發(fā)生的。請大家品那個時候夏聰還在坐牢,唐蘭拋下了整個家庭。不過偏偏夏湘云是只打不死的蟑螂,一邊兼職一邊讀書,天天都堅強地活著。
某天夜里,小云正在動筆,一邊擦眼淚一邊寫作文,寫了滿滿八百字。
“就算再孤獨,也要成為一只灰孤狼,總會有愛你的人愿意和你組成狼群,和你一起獵殺明天的幸福。我爸是獄中的犯人,鄰居們都歧視我,我非常孤獨,但是我知道,總有一天我夏湘云會成為大神,總有一天會有很多人來抱我的大腿。我很愛哭,但我會把我的眼淚凝成冰磚,然后砌成階梯,堅強地一步步往上爬。我也想過要自殺,但自殺能起什么作用,不過是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更看不起你而已,我要活著,我要當大神,我要讓全世界都來抱我的的大腿……”
寫完后他把這篇蹬不了大雅之堂的作文放進了書包里,然后睡了一覺,第二天要出去上學(xué),由于她剛兼職沒多久,連公交車都不敢坐,只好起來早點,走到學(xué)校去。去學(xué)校的路上,是要經(jīng)過一座大橋的。
有一個名叫凌滄的年輕人接了個電話后,立刻就想跳橋,夏湘云正巧走在他旁邊。
夏湘云飛快地抓住了凌滄的腳?!安灰氩婚_?。。。 ?br/>
“姑娘,你快放開他,否則你也會掉下去。”
這一幕恰好被梁風臨看到了,那個時候他別說沒愛上小云,倆人就連面都沒見過。
風臨身邊正好是一位高空作業(yè)者負責清洗樓房,身上帶著一卷安全繩。
風臨二話沒說,拿著安全繩走到欄桿前,伸出長長的手,綁住了凌滄的雙腳,然后安全繩的另一邊系在車上。
夏湘云還沒來得及看他的帥臉,他就上車了,風臨親自操作,油門一轟,把凌滄拉飛了,夏湘云也被拖行了十米遠。幸好天冷,她穿著羽絨服,要不然那真是血淋淋的場面。
小云站了起來,罵道:“有你這樣救人的嗎?”
“本人為了當雷鋒,可以不擇手段?!?br/>
說罷,風臨打開車門就走了,依然沒給小云留一個正面,于是小云也只是和他同班之后才看到了他的面貌。
這件事情過去后,凌滄的家人跑來道謝,
凌滄俊秀的瓜子臉上,掛著著他老母親三十八碼的無影腳大腳印,外帶七寸的降龍十八章掌掌印。他是因為心儀已久的班花跟著富二代跑了才會跳橋。
凌媽給小云鞠了一躬:“托您的福,救了我們家阿滄一命,我們特來感謝,收著吧,這是我們村特產(chǎn)的蜂窩煤?!?br/>
“可是……我家用的是爐具?!?br/>
“哎呀別客氣收著吧。”
“真的不用?!?br/>
凌滄本是村帥,是為了讀書才來城里,他的成績是很好的,為了班花去跳橋,真心不值得。
可是,凌滄同學(xué)還是想跳樓。
夏湘云把他推到了樓房后面的河灘上,拿出了自己的作文。
“為什么你要把我拉到這么空曠的地方讀你這蹬不了大雅之堂的作文?。 ?br/>
小云:“空曠的地方聲音大,嗓門響!”
“可是為什么你要我對著月亮讀?”
小云:“月亮代表我的心,代表我拯救一顆脆弱靈魂的決心。”
批評了很久,凌滄終于振作起來了。
“看來你似乎明白了,那么這東西留著也沒用了?!毕南嬖频淖魑慕o撕了下來,裝進了瓶子里,扔進了湘水河中。
“不要亂扔白色垃圾!”凌滄大喊,但那個瓶子已經(jīng)被河水沖走了。
夏湘云拍了拍凌滄的肩膀:“學(xué)學(xué)我,堅強地活著?!?br/>
“夏湘云,你人美,心也美,比我喜歡的那個班花美得多?!闭f罷,凌滄夸了一句。
夏湘云當時覺得,這凌滄心術(shù)不正,再不走恐怕會被調(diào)戲,于是就跑了。
話說,那個漂流瓶順河而下,流進了太平洋。過了大概三四年,也就是夏湘云出道的那天,那個漂流瓶竟然漂到了舊金山的海邊。
舊金山唐人街,三合會的總部,倩蓉的父親被殺了,恒義坐上了老大的位置。
雖然人人都說木天威是被夏湘云的哥哥韓江龍殺的,但倩蓉卻懷疑殺死自己的父親的人就是恒義。
木天威死后,倩蓉一個人很孤單,父親以前的兄弟們竟然垂涎她的美色,好幾次都是差點被那啥了。
他不想再活了,一步步朝海里走去,正當海水瞞過她的脖子時,她看到了夏湘云扔的漂流瓶,她就打開看了看。
“就算再孤獨,也要成為一只灰孤狼,總會有愛你的人愿意和你組成狼群,和你一起獵殺明天的幸福。我爸是獄中的犯人,鄰居們都歧視我,我非常孤獨,但是我知道,總有一天我夏湘云會成為大神,總有一天會有很多人來抱我的大腿。我很愛哭,但我會把我的眼淚凝成冰磚,然后砌成階梯,堅強地一步步往上爬。我也想過要自殺,但自殺能起什么作用,不過是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更看不起你而已,我要活著,我要當大神,我要讓全世界都來抱我的的大腿……”
那紙上滿滿的正能量。小云留下了自己的姓名,倩蓉知道夏湘云是誰,正是前不久剛出道就小有名氣的人。
“我好像并不比她慘,她都能從一個弱女子變得那么堅強,我呢?我還有什么資格自殺?!?br/>
于是倩蓉放棄了輕生的念頭。
雖然她父親是前任三合會老大,但她并沒有干過黑事,但是后來她把那些想非禮她的人的手指剁掉了。
三合會的人都想做掉她,但恒義卻假惺惺地阻止了這場戰(zhàn)爭,畢竟她是木天威的女兒,不能殺。
后來她完好無損地活了下去,她很感謝夏湘云的漂流瓶阻止了她當年的自殺,當然,最感謝的還是夏湘云這個人。
這就是夏湘云和倩蓉當年接下緣分的故事,雖然以前小云并不認識倩蓉,但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想到了她和倩蓉的緣分。
聽倩蓉這么講,夏湘云呆圓了眼睛:“原來我寫個作文也能救你的命啊。”
倩蓉挽住了夏湘云的胳膊:“你呀,雖然文采不好還有點二,但漂流瓶里面的那篇作文寫得真心不錯,很有正能量?!?br/>
“我的救命恩人!”
小云居然被親了一口,不過想想也還是能接受,畢竟倩蓉是在美國長大的,這是她表達親密的禮節(jié),再說小薇和她連嘴都親過,被親臉也覺得沒什么。
倩蓉身上的冰冷貌似全都被小云融化了,而且小云覺得倩蓉很不像一個黑道人士。
“你除了剁掉了那幾個對你心懷不軌的人的手指,有沒有做過其他犯法的事情?!?br/>
倩蓉微微一笑:“沒有,我爸身前是老大,作為他的女兒,我三合會高層的身份其實只是個幌子罷了?!?br/>
“當然,做的最過火的事情就是綁架了你和梁風臨,不過那也不是我自愿的,我要是不干,恒義會……”
倩蓉捂住了嘴巴,怎么會提到梁風臨,這樣夏湘云會心痛的。
果然,夏湘云木訥地看著水面,那雙流過血淚的眼睛又開始泛紅。
“不準哭,你會瞎!”
夏湘云雖然如狼般堅強,但這不能說明她淚腺不發(fā)達,倩蓉的做法簡單而又暴力――打昏她。
夏湘云醒來的時候,正躺在床上。
“蓉姐,風臨和啟惠已經(jīng)拿了結(jié)婚證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辦婚禮吧。”說著說著,又想哭。
當初是誰那么堅強,讓倩蓉也變得堅強來著?木倩蓉直勾勾地望著小云,手持棒子。
“你現(xiàn)在只有兩個選擇,要么哭成瞎子,要么我再把你打昏?!?br/>
“讓我哭瞎吧。”
出于好心,倩蓉又把她打昏了,不然她真的會瞎。不過這也不是辦法??!
倩蓉撫摸著小云那張憔悴的臉:“恒義個這個混蛋?!?br/>
恒義剛好打來了電話:“你救到夏湘云了嗎?!?br/>
“救到了,在魚擺村?!?br/>
恒義掛掉了電話,叫了手下去找她們,他依然等候在酒店大堂里。
為了保住小云的命,風臨妥協(xié)了,早就將曠怡的股權(quán)給了恒義,當他船上西裝進酒店的時候,恒義攔住了他。
“梁風臨,你的聘禮不錯,該我送嫁妝了?!?br/>
恒義打了個響指,背后走來三個男人。
“這三個人以后給你當保鏢?!?br/>
說得好聽,根本不是保鏢,這三個男人是恒義用來監(jiān)視梁風臨的,而風臨要是不順了他的心,夏湘云又會遭毒手,于是只好答應(yīng)了。
過了一會兒,風臨和啟惠的結(jié)婚典禮開始了,兩個人都沒有笑容。
主持人問了兩次:“你愿意嗎?!?br/>
風臨才緩緩開口:“我他媽愿意?!?br/>
主持人又問啟惠兩次:“你愿意嗎?”
風臨撇了啟惠兩眼,意思很明白:“小云的命就在你的嘴上?!?br/>
啟惠:“我愿意?!比绻猴L臨不是真心喜歡她,她是不會說愿意二字的,但現(xiàn)在卻必須說。
之后就開始了酒席,啟惠來敬酒,梁希靜愣是看都沒看她一眼,自顧自地喝著。
啟惠弱弱地說道:“靜姐,對不起?!?br/>
梁希靜嘆了口氣:“啟惠,風臨一直都把你當表妹,我和你的關(guān)系也不錯,但這不代表我一定會喊你一聲弟妹,曠怡沒有了,我們梁家又垮了,哎……”
啟惠心里面相當委屈,怒視著恒義,這一切都是恒義干的,她只不過是個可憐的工具。
風臨現(xiàn)在只有一個想法:“這場婚禮不過是一個紅本子加一場儀式而已。”
戰(zhàn)敗的他,連追求幸福的權(quán)利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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