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她歇斯底里的喊叫、抽泣著,“寒一鳴我求你,求求你了,不要這么殘忍的對我……”
她一瞬不瞬的看著面前冷若冰霜的男人,無時無刻的希望他能在下一秒制止手術(shù),“寒一鳴,我錯了……你要罰我什么我都認(rèn),求你了,不要這么對我,不要……”
看著麻醉師拿著針管朝著她走來,她已經(jīng)徹底的絕望,不再喊叫,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姐姐,你等我,摘除了子宮,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我想我大抵也是活不下去了……”
“你敢!”
寒一鳴耳尖的聽到了她的喃喃自語,暴躁的情緒一下從心頭升了起來。
安心這會倒不怎么怕他了,自嘲的笑了笑,甚至放棄了掙扎,針頭深深的推進(jìn)了她的身體,
而她已經(jīng)感覺不到了疼痛。
臨睡過去之前她看了寒一鳴一眼,他那是什么表情?驚怒?他驚什么?怒什么?
安心覺得可笑,甚至覺得悲哀。
一個男人竟然會為了不讓她懷孕變態(tài)的要摘除她的子宮。
時間終于一點一點的過去,她再也經(jīng)受不住煎熬,沉沉睡了過去。
醒來之后她已經(jīng)回到了她的房間,她茫然的看著天花板,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挺起身子就要
坐起來。
只是還沒等她起來,小腹處傳來的撕裂般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她下意識掀起了衣服,小腹處的紗布刺痛了她的雙眼。
她的子宮到底還是沒了。
大滴大滴的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下來。
說到底這樣的結(jié)果還是因為他對她的憎恨。
其實他說的沒什么錯,姐姐確實是因為她死的,她的確應(yīng)該償還姐姐些什么,對嗎?
她拔下了還在輸液的針管,忍著傷口的疼痛下了床,單薄的身軀跌跌撞撞的往陽臺走去……
寒一鳴晚上應(yīng)酬回來后就直接去了安心的房間,剛打開門入目就一片漆黑。
他眉頭不僅一蹙,剛要去開燈,落地窗外那抹搖搖欲墜的白色讓他深邃的重眸重重一暗。
他甚至忘了去開燈,邁開長腿直接跨了進(jìn)去。
“安心,你給我下來!”
他暴怒的聲線傳入安心的耳內(nèi),安心回頭,看著怒不可歇的男人沖了過來。
難得,在她面前,他也有如此暴怒的一面。
安心呵呵笑出了聲,“你回來了?!?br/>
陽臺是開放性的,護欄的高度只有一米,而且安心現(xiàn)在更是坐在護欄上面,一點安全措施沒
有,很容易就會掉下去。
寒一鳴下意識朝她伸過了手去,沉著聲:“下來!”
安心回過頭去,目光眺望著遠(yuǎn)處,長長嘆了口氣,“放心,這是二樓,就算掉下去也摔不死。”
寒一鳴的神情仍然不見得放松,“下面種的全是小棗樹,這個季節(jié),摔不死你也會被扎死!”
安心聞聲,也只是笑,“我死了不正好解了你的恨,你也可以為姐姐報仇了?!?br/>
寒一鳴目光陰鷙,一瞬不瞬的看著她,“你以為你這樣死了就能解我心頭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