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剛剛復(fù)活,神智還沒有完全開啟,他的胸中洋溢著一股沖天的殺氣,只想毀滅眼前所有的一切。鄭黎如今的級別是級,小白一把抓住她的脖子,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將她的腦袋從脖子上面擰下來。就像殺死其他擋路的喪尸一樣。
鄭黎覺得仿佛有一把鐵鉗卡住了自己的脖子,她眼前金星直冒,舌頭都快吐出來了,她想要掙扎,想要凝聚異能,全力反抗,可是她呼吸不暢,完全不能集中精神,異能也調(diào)動不了。
小白眸子之中嗜血的光芒大盛,全憑一股本能就掐住鄭黎的脖子,正待用力,眼前忽然閃過無數(shù)記憶的碎片,支離破碎的畫面像是潮水一樣涌了過來,一下子小白頭痛得像是要裂開了一樣。
“??!”他發(fā)出一聲慘叫,放開了鄭黎,雙手抱頭,痛苦地吶喊起來。鄭黎死里逃生,跪在地上連連咳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鄭黎好半天才喘勻了這口氣,等她抬起頭來,發(fā)現(xiàn)一雙湛藍(lán)色的眼睛正在定定地望著她,神情異常專注。
那雙血紅色殺氣逼人的眸子已經(jīng)變成了湛藍(lán)色!
這個男人讓鄭黎異常陌生,可這眼神,鄭黎太熟悉了。那就是活脫脫的小白啊。小白的眼神里帶著特有的狡黠,還有對于主人的孺慕。
鄭黎悄悄退后一步:“小白,是你嗎?你回來了嗎?”
小白看著她,十分機械地活動了一下腦袋,人類的腦袋,用的好不習(xí)慣啊!
“小白,你過來!”鄭黎沖著他招招手,小白眼神中透著一絲迷惑,鄭黎暗中松了一口氣。小白發(fā)飆的時候太可怕了,鄭黎十分肯定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她小心戒備著,她相信小白已經(jīng)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了。
何況一旦出現(xiàn)問題,她還可以瞬移,還可以隱身。
小白愣愣地看著她,她的眼神之中充滿了鼓勵。小白剛剛變成人,他的意識還懵懵懂懂,他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十分的和藹可親,無數(shù)的記憶在腦海中復(fù)活,他一時之間弄不懂是什么意思,可不妨礙他和鄭黎親近。
他又看了一眼鄭黎,鄭黎的眼神十分溫柔可親,小白嘴里無意識地發(fā)出一串音節(jié),他試著邁出了第一步。
“對的,小白,過來!到我這里來!”鄭黎小心地鼓勵著他。小白一步步地走了過來,他的殺氣已經(jīng)十分收斂了,此刻就像一個很乖的大狗狗。鄭黎心中十分激動,她花了整整一年時間獵殺爬行者,終于將小白復(fù)活了過來。
當(dāng)時系統(tǒng)讓她在所有種族之中挑選一個的時候,鄭黎并不知道其他的種族是什么樣子,所以只能挑選了一個自己最熟悉的——人類。誰知道其他的種族是什么樣子的呢,萬一選錯了,小白變成電影異形中那么可怕的怪物可怎么辦。
這個時候,看著小白被自己復(fù)活過來,一年來的辛苦有了回報,鄭黎十分激動,她試著拉了拉小白的手。
小白的手修長、穩(wěn)定、有力。
小白一下子就笑了起來,那笑容燦爛得有如陽光,他和鄭黎顯得十分親近,被鄭黎抓住一只手,他十分自然地反手抓住了鄭黎的手,然后輕輕一拉,鄭黎就被他拉進了懷里。
小白張開長長的兩只胳膊就將鄭黎抱進了自己的懷里。嘴里高興地發(fā)出“呵呵呵”的笑聲,鄭黎驟然落入一個陌生男子的懷抱,本能地想要推開他,可是看見他臉上猶如孩子般的笑容,竟然一時有些猶豫。
小白趁機將她抱得死緊。鄭黎只覺得一股強烈的陽剛氣息一下子縈繞自己的周圍,她歷經(jīng)兩世,卻從未談過戀愛,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慌了。可是小白這一抱力氣極大,她這時候想掙扎都掙扎不脫了。
鄭黎一時之間有些頭暈,直到有一個硬硬的東西抵在她的大腿上,鄭黎才猛然驚醒過來:“小白,你混蛋!”一聲高八度的尖銳聲音響徹野外的大地。關(guān)鍵時刻鄭黎異能大爆發(fā),一個瞬移直接逃出二十米遠(yuǎn)。
小白剛才抱著一個暖暖和和的身體覺得異常安心和舒服,忽然之間懷中的人兒不見了蹤影,只剩下空氣,一張臉頃刻之間充滿了迷惑。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鄭黎憤怒地聲討!
……你那根東西什么時候能軟下去?鄭黎的眼睛都不敢往下看了!
她急急忙忙從系統(tǒng)背包中取出一條褲子,扔給小白道:“衣服,把衣服穿上。”
“衣……衣……”小白像是一個牙牙學(xué)語的孩子。
鄭黎感覺一個頭兩個大,他連話都不會說,這可要怎么帶回基地去呢?
“穿上……衣服!”鄭黎比劃了一個穿衣服的動作。
小白雖然不會說話,可是他聰明異常。鄭黎比劃了兩下,他就明白了過來。拿起褲子就要蹬進去??墒撬牧馓罅耍€沒等把一條大長腿伸進去,那條褲子就“嗤啦”一聲被他撕碎了。
雨瀾頭上三道黑線,扶額!
小白試穿了五條褲子之后,終于成功地將一條牛仔褲套在了身上。他試探著走過去,又要去抱鄭黎。
“不許抱我!”鄭黎大聲說道。
“抱……抱……”小白很不高興,像個孩子似的撒嬌。他長得劍眉星目,十分好看,這樣撒嬌竟然沒有一點違和感。連鄭黎這么冷心冷肺的人心都有些變軟了。
鄭黎無奈地抓住小白的一只手,拉著他走向越野車。她也沒想到小白復(fù)活之后會變成一個年輕的帥哥,這到底要怎么相處呢?尤其現(xiàn)在看他還是一副任事兒不懂的樣子,而且一旦發(fā)起脾氣來暴力指數(shù)又破表,鄭黎真是想想就頭痛。
可是又不能把他扔在這里不管。
上了越野車,小白像是一個好奇寶寶似的,東瞅瞅西瞧瞧,他身上只穿了一條牛仔褲,裸露著上身,露出精壯的肌肉,鄭黎發(fā)現(xiàn)他的身材非常之好,倒三角型的上身,小腹處的八塊腹肌清晰可見,每一塊兒肌肉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她伸手摸了摸,手感……真是不錯。小白和她只待了一會兒就變得很熟悉了,鄭黎伸手摸他他就“嘿嘿”地笑,一點都不抵觸的樣子。
鄭黎又拿出一件上衣來,幫他穿上,遮住精赤的上身,這才發(fā)動了汽車。聽見引擎聲,小白興奮的嗷嗷直叫,簡直就像一個孩子。
鄭黎只覺得十分無語。
“到了,我們下車!”回到了基地,鄭黎停了車,招呼小白。
小白像是一個乖乖的大狗,跟在鄭黎身后,基地門口的檢查人員和鄭黎已經(jīng)十分熟悉了,鄭黎這一年以來是基地出去做任務(wù)最多的人,沒有之一。以前的是,要隔離六個小時才能進入基地,自從基地科研中心研究出一種新式的檢測工具,只需要用一個小手電一樣的東西在進入基地的人身上照一下,就知道身上是不是攜帶t病毒了,比以前方便了好多。
檢測人員是兩男兩女,領(lǐng)頭的男子笑著打招呼:“鄭隊長又出任務(wù)了?”
鄭黎點了點頭。
“這是你在路上救回來的幸存者嗎?是個大帥哥??!”鄭黎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怎么和他解釋。
“好帥??!”負(fù)責(zé)檢查小白的兩個女檢測員眼睛里都是小星星了。鄭黎不由有點皺眉,帥能當(dāng)飯吃嗎?那兩個女人趁機在小白的身上摸了兩把。
“帥哥,你叫什么名字?”其中一個女人和小白搭訕。
小白看了她一眼,“汪!”
“哈哈哈!”兩個女人笑作一團,“帥哥你太幽默了!”
“汪!”小白又叫了一聲,兩個女人已經(jīng)笑得直不起腰來了。
兩個人身上當(dāng)然沒有t病毒,檢測了一番,就被放進了基地。鄭黎開著車慢悠悠地往自己住的別墅去,一路上不停地教小白學(xué)一個字。
“白!”
“白!”
“白!汪!”
“你能不能別汪了!你現(xiàn)在是個人,不是那只寵物狗了!”鄭黎頭痛欲裂,這樣帶著小白見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釋了。
小白被罵得十分委屈,不由低下了頭。他現(xiàn)在簡直就和一個大孩子沒什么兩樣,鄭黎看得心里一軟,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撫。她也明白,這種事情急不來,看樣子小白還是蠻聰明的,至少比一般的人類聰明得多,用不了多久,他就應(yīng)該什么都明白,也什么都會說了。
小白見她不生氣,也高興起來,習(xí)慣性地張開胳膊,就將鄭黎整個摟在了懷里。他個子高高的,胳膊又長,做起這個動作來簡直是得心應(yīng)手得很。
可這個時候鄭黎還在開車。
“放手!快放手!”基地里日漸繁華,人來人往,眾人就看見一輛改裝的越野車像是喝醉了酒一樣的東搖西擺,打著拍子,眾人驚恐萬分,四散奔逃。
鄭黎叫了半天,小白就是不肯撒手,不但不撒手,還把下巴放在她的腦袋上,輕輕蹭著。不停地撒嬌賣萌,鄭黎想發(fā)火,可又覺得他心里年齡還小,可是要掙脫他的懷抱,他的力氣又太大,根本就掙脫不了。
鄭黎好不容易將車停了下來。好在距離別墅已經(jīng)不遠(yuǎn),小白被她教訓(xùn)一頓之后此刻也老實了。乖乖地跟她進了別墅。
推開門進了房間,就看見鄭凱正呆在客廳里看碟,看見鄭黎帶著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進來,鄭凱站了起來,高興地道:“姐,你回來了?”
他走上前去,原本想去拍拍姐姐的肩膀,鄭凱的手剛剛碰到鄭黎的肩膀,小白卻忽然發(fā)怒,他“嗷”了一聲,鄭凱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如同騰云架霧一般飛了起來,重重摔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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