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乘云失蹤了。
就在蘇靈回來的當晚。
她是次日在上班的時候被陳松叫去問話,才知道的。
“昨天晚上你們在地下室說了什么?”陳松此時表情嚴肅,蘇靈覺得像極了一個抓逃犯的警察,不對,人家本來就是警察。
“沒什么,就很正常的談話。”蘇靈說。
陳松皺眉,顯然是不相信她說的話。
蘇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認真解釋:“真的,就一些很正常的嘮嗑,我絕對沒有協(xié)助他出逃,而且我也沒那個本事,你不是看見了嗎?”
陳松:“……蘇醫(yī)生,乘云留下了一張紙條,關(guān)于未來的預(yù)警?!?br/>
“預(yù)警?像上次那樣?”蘇靈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超凡商城事件,這次高乘云留下的難道也是預(yù)言未來會發(fā)生的事?
“差不多?!标愃梢幌氲侥菑埣垪l上的信息,臉色就變得極其的難看,“蘇醫(yī)生,如果他有來找你,請你一定要通知我們,他此時的處境很危險?!?br/>
說完,陳松就離開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這副樣子,倒是讓蘇靈有點好奇高乘云留下的那張紙條上到底寫的是什么,能讓陳松這種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人臉色難看成那樣。
不過,她就算是再好奇也沒有,根本就接觸不到這種“大事”。
安全部會議室。
“胡鬧!”陳強國站在投影儀面前,指著下面的人怒不可遏:“這不是過家家,要是散播出去了得造成多大的恐慌?”
“陳副部長,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上次的超凡商城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一名帶著厚厚眼鏡的中年男人站起來說。
“那是巧合!”陳強國氣道:“你是不是蠢,這種事也相信?”
“陳副部長,我覺得劉主任說的沒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件事迫在眉睫,再耽擱下去就要發(fā)生大事了?!闭驹趧⒕珠L左邊的另一個男人顯然是贊同他的話。
“陳副部長,不管這件事是不是真的,我們目前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人給抓回來,到時候交給我審一審,保管什么都吐出來?!瘪R戰(zhàn)魂人高馬大的一身肌肉被束縛在衣服里面,繃得緊緊的,一看就很有力量感。
“馬局長,這可不是古代的封建社會?!眲⒕珠L不滿的瞥了他一眼:“這年頭可不流行言行逼供,我們要講究以德服人,用證據(jù)來讓敵人供認不諱?!?br/>
馬戰(zhàn)魂居高臨下的譏諷一聲:“劉局長,你一個社會調(diào)查局的來這里湊什么熱鬧?”
“你!”劉局長氣得臉都紅了:“你還不是一樣?你一個反間諜情報局又來摻和什么?高乘云是腦子有病,不是國際間諜!”
“這可說不定?!瘪R戰(zhàn)魂似笑非笑。
“馬局長,沒有證據(jù)的事你可別胡說,這可是上升到國家的,你這樣做很容易造成恐慌的?!眲⒕珠L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教訓(xùn)口吻說道。
“劉局長,我這怎么就容易造成恐慌了,我……”
“好了,都別吵了?!标悘妵驍嗔笋R戰(zhàn)魂的話,“馬局長,既然你那么有把握,那我就把這個任務(wù)交給你,務(wù)必要在五天之內(nèi)把人找到。”
高乘云紙條上寫的日期是11月10日,今天是11月2日,五天之后,還有兩天,足夠他們把人撤走了。
“就只抓人?”馬戰(zhàn)魂挑眉。
“關(guān)于那件事的調(diào)查,我另外派人,你不用擔(dān)心?!标悘妵鏌o表情的駁回了他想要攬著調(diào)查的事。
馬戰(zhàn)魂知道沉默了一下,“好,我知道了?!?br/>
“其它部門雖然沒有參與,但是也要密切關(guān)注,一旦有線索要立即上報。好了,今天的會議就開到這里,大家都散了吧?!标悘妵贿吶嘀栄ㄒ贿吺帐安牧暇吐氏瘸隽藭h室。
“馬局長,祝你順利?!眲⒕珠L幸災(zāi)樂禍的留下這句話就趕緊溜了。
關(guān)于《終結(jié)重生者計劃》,大家可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偏偏這個傻大個一股勁的沖上去。一想到這人要在高乘云身上吃虧,劉局長心里就樂開了花,對剛才被懟的事情也釋然了。
馬戰(zhàn)魂冷著臉走出去,絲毫沒有把劉局長的話放在心上。
高乘云的事他早就聽說了,一直都很好奇,早就想要去會一會那個自稱是重生者的男人,如今剛好有那么好的機會,怎么可能放棄?
京都人民醫(yī)院
“蘇醫(yī)生,去吃飯?”寧麗端著托盤剛從病房里出來,看到蘇靈雙手插兜朝著醫(yī)院食堂走去,問道。
“是啊,要不要一起?”蘇靈把手拿出來。
“你先去,我等下就過去找你?!睂廂愄Я颂掳椭噶酥缸约菏稚系臇|西,道:“我要吃紅燒牛肉面!”
平時不出去吃的時候,她們會約去食堂吃飯,誰先去就先點東西。
“行,我在那里等你?!碧K靈笑了一下就走了。
中午醫(yī)院食堂的人很多,不過大多都是病人家屬在吃,醫(yī)生和護士一般都會去二樓的餐廳,那邊人少,價格也是相比一樓的要貴上一些,當然了,味道自然也比一樓的好。蘇靈去的就是二樓。
和師傅說了要一份紅燒牛肉面以及自己想要吃的炒飯,她就站在旁邊等了一會,然后直接端著去找位置。
在靠近空調(diào)的地方找到了一個干凈的桌子,她趕忙把東西放下——燙死了。
她這滑稽的樣子被邊上的幾個骨科的醫(yī)生看到了,都笑出了聲。蘇靈尷尬的朝著他們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在醫(yī)院,她和同事相處得不咸不淡,要說關(guān)系最好的也就是寧麗的,聊得比較好,不過這也僅僅是對你同事。
下了班她一般都是獨來獨往的。
倒不是高冷什么的,而是真的習(xí)慣了一個人。
因為在學(xué)習(xí)上很有天分,她從小學(xué)開始就一直在跳級,所以導(dǎo)致同學(xué)都比她大好幾歲,自然玩不到一起。十五歲考上了國外的大學(xué)之后,就只身一身出國求學(xué)。
因為是在異國他鄉(xiāng),就更加獨了。
所以,從小到大,她還真的沒有可以一起玩鬧的好朋友,有的也就只有點頭之交的同事或者是同學(xué)。
女性的話是和寧麗關(guān)系好,男性的話自然就是秦天慕。
不過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人——高乘云。
摒棄可憐同情以及崇拜的因素,也拋開自己和他是醫(yī)患的關(guān)系不談,蘇靈覺得自己可以和他交個朋友。
寧麗很快就來了。
“等久了吧?剛才我在路上遇到了一個實習(xí)的小妹妹,她給一個小孩子扎針輸液,可是因為小孩子的血管太小了,扎了好幾針都沒扎成功,家屬焦急說了幾句,她都快哭了,我?guī)兔ε昧瞬炮s過來。”寧麗也算是做了五六年的老人了,護士的基本功自然是不差的。
像是遇到輸液者的血管太小扎不進去這種情況,對她來說不算是難題,輕而易舉就能扎進去。
“聽你說到實習(xí)生,我就頭痛?!碧K靈想起了今早院長跟她說的事。
“你要又要帶實習(xí)生了?”寧麗一針見血。
“對?!碧K靈幽怨的看了她一眼:“上次我都有陰影了,實在是不想帶實習(xí)生?!彼龔娜肼氶_始,帶過好幾批的實習(xí)生,本來挺好挺順利的,但是上次的那一批出了一個刺頭,差點和病人家屬打起來,弄得差點上頭版頭條,弄得她是賠笑臉裝孫子,這才讓家屬消氣。
帶實習(xí)生是個苦差事,出事了要擔(dān)著,平時用人的時候又幫不上忙,總之就是累,身體累心也累。
寧麗被她這喪氣的樣子逗笑了:“別那么消極,雖然小崽子們有的時候真的是太沖動了,但是可以拿來解悶逗樂呀,算是給枯燥的工作一點調(diào)劑?!?br/>
“我可不想要這種堪比定時炸彈的調(diào)劑?!碧K靈嫌棄的說:“乖乖聽話還好,我也不吝嗇的手把手教,但是有的就是眼高于頂,總覺得自己最厲害最牛逼,目中無人,沒有一點經(jīng)驗和本事只會紙上談兵不說,偏偏還喜歡出頭。”
“莽撞得我都看不下去了?!?br/>
不會可以學(xué),但是偏偏要自以為是,這種實習(xí)生真的不討喜。
蘇靈嘆了一口氣繼續(xù)道:“我總覺得現(xiàn)在的年輕人太浮躁了,一點小事就能和人家吵起來,一點虧一點苦也吃不得,來實習(xí)不幫忙就算了還要把自己當成大爺?!?br/>
“哪里有你說的那么嚴重,每次被分配到你手底下的那些個小崽子們,哪個不是乖巧得不敢對你多說一句廢話?也就出了那么一個意外?!睂廂愓f著就樂呵呵的笑了起來:“其實你的外表很具有欺騙性,只要板著臉就沒人敢往你面前湊,所以這次再遇到不服管教的笑沖動,你只管板起臉來?!?br/>
“聽你這么說,我怎么感覺我在你們眼里就是一個兇神惡煞的母夜叉?!碧K靈扒了一口飯,腮幫子鼓鼓的說。
“你這叫高嶺之花不可攀,隨便往那一站就能自從生成冷氣,兩米之內(nèi)絕對沒人敢上前。”寧麗做了一個夸張的動作:“放在小說里,你的人設(shè)就是高冷男主人設(shè),妥妥的?!?br/>
“沒想到我形象如此的恐怖。”蘇靈佯裝無奈的嘖嘖兩聲:“是誰前段時間還跟我說,我是咱醫(yī)院屹立不倒的院花,溫柔可人,美麗大方?”
“哈哈哈哈,院花是不錯,但是溫柔可人、美麗大方,就是順便的修飾詞而已,你別當真?!睂廂惐凰盒α?,差點被嗆到。
蘇靈從入職開始就被人家公認是院花,五年來從未有人超越,倒不是美得天上地下絕無僅有,只是過硬的學(xué)歷和實力以及氣質(zhì),讓爾等可望不可即,于是終年都是那朵冰山上的高嶺之花。
“行了,你吃你的面吧,我還有一個報告沒寫呢,吃了要趕緊去忙?!碧K靈說著就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以風(fēng)卷殘云之實吃完了這份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