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
金粟蘭坐在電腦前與陶以洹MSN,這是他們分別后第一次聯(lián)系。透過視頻可以看到,陶以洹現(xiàn)在正坐在她曾經住過的那間屋子里。雖然只在那間屋子住了幾晚,但卻在那間屋子里發(fā)生了很多事。第一次泡澡時被男人看到,第一次主動親了一個男人,第一次被惡夢嚇得大喊大叫,然而這些第一次都跟同一個男人有關,那就是陶以深。
看到視頻里突然出現(xiàn)了另一個身影,金粟蘭正想說有人進來了,但話還沒出口,陶以深的臉就在視頻里。一直沒問陶以深的事,現(xiàn)在看到他在視頻里出現(xiàn),想來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在聊天?”陶以深看了一眼電腦屏幕,是他意料之外的容顏。
“有事?”
“想跟你聊兩句。你先忙,完了過來找我?!碧找陨钣置榱艘谎劢鹚谔m,然后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便出去了。
“以洹,你哥哥已經回到陶苑了嗎?”確定陶以深真的走了,金粟蘭才問道。
“嗯。據(jù)說昨天晚上清理門戶了?!?br/>
“殺人啦?”
“或許吧?!?br/>
金粟蘭吁了口氣。她幾乎能夠想象到陶以深殺人的樣子,想想都可怕,好在她現(xiàn)在離得足夠遠,以后再也不用看到他,似乎這樣心里才安穩(wěn)一些。
“明天我就回深圳去。等我把公司的事處理一下,然后便去云南找你?!?br/>
金粟蘭點點頭。是啊,他們的男女朋友,雖然僅僅才認識三個多月,正式交往也不到一個月。如若沒有她被綁架的事,是不是他們現(xiàn)在也享受著平淡的幸福。
陶以深沒想到會這樣看到那個女人。在書桌前坐下,隨手拉開的抽屜里放著一份那個女人的資料。輕輕地翻開那個文件夾,金粟蘭的照片首先跳入眼簾。他拿起那照片,視線便落在她的笑容上。她好像從沒在自己面前那樣輕松地笑過,也對,她是沒有理由對自己那樣笑的。想起在機場分別的時候,她說再也不要來望叢島,好像自己留給她的記憶都是不好的。
資料上的東西很齊全,連她的家庭地址和家庭電話也都清清楚楚。一一往下看,陶以深的目光停住在了出生日期那一欄。明天,是明天嗎?他拿了放在旁邊的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明天便是她的生日,二十四歲的生日。
聽到敲門聲,陶以深這才收起文件夾,把它重新放回抽屜里。推門進來的是陶以洹,看來他已經跟那個女人聊完了。
“坐吧!”陶以深站起身來,然后拿了早就準備好的紅酒和杯子過來。
“你的傷還沒好,行嗎?”
“少喝點?!闭f著,他倒了杯紅酒給弟弟,然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搖曳的紅酒在杯中蕩漾,兄弟倆坐在沙發(fā)上,以非常舒服的姿勢享受著紅酒的美味。
“PETRUS2000,好酒!”陶以洹拿著酒杯在鼻子前聞了聞,又淺嘗了一口道。
“喜歡的話帶幾件走?!?br/>
陶以洹笑了笑,然后兄弟倆碰了下杯子一飲而盡。說到這個酒,陶以深就想起上次那個女人在船上喝了紅酒卻又吐得一塌糊涂的事來。她暈船,而且暈得還很厲害。那樣子暈船怎么能在海島上生活。想到這里,陶以深突然覺得自己想太多了。那個女人說了再也不來望叢島,怎么又會在這里生活呢。
“你會怎么處理財叔跟賀叔?”
“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
陶以洹想了想,然后起身去拿了酒瓶過來續(xù)上。
“我?不知道。哥那個位置就那么好嗎?一個個都那么想上位?!?br/>
“好,也不好。”
如果是從前聽哥哥說這話,陶以洹會一笑置之。但是,親眼看到那些事情發(fā)生,他似乎開始有些理解哥哥和父親。
“我想明天就回深圳去,至于財叔、賀叔,哥應該有自己的想法?!?br/>
“恨我嗎?”
“也不全怪你。我自己要不上當,也不會有那么多事?!?br/>
陶以深拍了拍弟弟的肩。
“你是真喜歡那個女人?”
陶以洹看了一眼哥哥,然后說:“我像開玩笑嗎?”
“都快跟我拼命了,怎么會是開玩笑?!?br/>
“哥!”
“嗯?”
“那張照片的事,我就不追究。但是,你以后不準碰她?!?br/>
“萬一她要碰我呢?”
“哥,……”
“好啦,開玩笑!”
兄弟倆聊天的時候,金粟蘭已經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了。這兩天她有認真地考慮過與陶以洹的關系。從前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也不清楚他家的情況?,F(xiàn)在都知道了,她也開始重新審視兩個人到底是不是合適。
夜晚的風吹動著窗簾輕輕擺動,珠蘭的花香透著窗戶飄到了房間里。她喜歡這個味道,也早已經習慣了這個味道,可是她卻不知道如何去習慣陶以洹。如果他只是莊成宇多好,如果他只是個技術男多好,如果那些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多過。但,那都是如果。
第二天一早起床時,看到床頭柜上放著煮好的雞蛋。她笑了笑,母親還跟小時候一樣的。每到生日總會給她煮兩個雞蛋,意味道著這一年都滾得快,無病無災??墒?,今年她似乎百事不順,難道真是本命年太邪乎了。
“你喜歡什么?”吃過早飯去城里的路上,母親這樣問。
“媽要送我嗎?”
母親笑了笑。今天是她的生日,整整二十四周歲了,時光真的過得好快的。小時候生日,母親會給買玩具,又或者是買新衣服、新鞋子?,F(xiàn)在她都已經大了,而且自己都工作掙錢了。
在城里的珠寶店里,母女倆都有些花眼。平時是不進這樣的地方的,所以也不知道有些原本看起來很普通的石頭居然可以買到那么貴。
“媽,你今天會破產的?!?br/>
母親慈愛地笑著?;蛟S對于女兒,沒有什么是不能給的。俗話說,男戴觀音女戴佛,母親似乎也信這個,所以讓柜臺小姐拿了好幾個佛像出來看。金粟蘭不懂這個,但看看那佛像上的標價也都不便宜。雖然現(xiàn)在家里的條件不錯,但讓母親給自己買上千塊的生日禮物,她還是覺得有些負擔。然而,母親疼愛女兒的心卻是無價的,所以并不在于東西值多少錢,而是希望女兒這一年都可以順順利利,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