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雅是個聰慧的女子,此時心中的怒火,已經(jīng)消失。
的確,應(yīng)該以祝家利益為重,祝元沒有自亂陣腳,做得不錯。
她看著逐漸遠去的林宗與唐柔,沉吟一下,終于是開口說道:“林宗,你們等一下。”
前面的林宗與唐柔頓住腳步,林宗轉(zhuǎn)身問道:“還有事?”
澹臺雅和祝元來到林宗的前面,少年靜靜看著眼前這位與自己青梅竹馬的紫蘭軒天驕,一臉淡然,心中沒有絲毫的波瀾。
若硬要說波瀾,那就是他絕對不會忘記當日在林府,澹臺雅幫襯祝元的情景。
“澹臺雅,你又想做什么?”
唐柔則是眉宇一蹙,有些警惕的看著澹臺雅。
澹臺雅曾經(jīng)一次次殘忍的傷害少年,那些畫面,唐柔如今想起,依舊歷歷在目。
澹臺雅沒有看唐柔,從雪白的玉項上,取下一個墜子,這才對少年說道:“這枚墜子,叫做鳳源墜,里面蘊含著鳳源,戴在身上,那鳳源就會滲入體內(nèi),可以強身健體?!?br/>
說著,澹臺雅將鳳源墜遞向少年:“林宗,以前有些事,我也處理得不夠成熟,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這枚鳳源墜,算是我的一點彌補,以后在萬劍宗,就讓祝元罩著你,雖然你體內(nèi)只有一條龍魂,但我相信有祝元全力幫助你,你肯定也會有不錯的進展,劍宗中的那些弟子,肯定也不敢再欺負你。”
祝元在一旁看得暗喜不已,心想雅兒真不愧是紫蘭軒的天驕,果然聰慧過人,辦事體面漂亮,她連自己戴的鳳源墜,都送給林宗,這小子還不要感動死。
唐柔沒想到澹臺雅會來這出,不禁愣住,站在那里眨了眨眼睛,看看澹臺雅手上的鳳源墜,又看看林宗。
少年接過鳳源墜,感覺表面非常柔滑,宛若綢緞,而且還殘留著澹臺雅的體溫,觸摸起來非常舒服。
瞧得少年將鳳源墜接過,澹臺雅的眼尾,頓時浮現(xiàn)一抹淡淡的喜色:
成了!
祝元則是直接露出了笑意,心想菜鳥就是菜鳥,真是賤,雅兒一枚墜子就輕松搞定。
然而……
“啪!”
鳳源墜在少年的兩指間,突然碎裂。
那碎裂的聲音不大,但在澹臺雅與祝元聽來,卻是仿佛一道天雷猛然炸開一般,讓他們的身子,都是劇烈的一顫。
唐柔也是嚇了一跳,身子顫抖了一下。
“唐柔,我們走吧?!?br/>
少年連看都沒看澹臺雅與祝元一眼,轉(zhuǎn)身離去。
“哦?!?br/>
唐柔回過神來,看了看身子依舊在顫抖著的澹臺雅與祝元,她突然想笑,憋都憋不住,于是“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她趕緊用手捂住嘴巴,小跑著跟上林宗。
澹臺雅怔怔的站在那里,看著少年與少女離去的身影,然后聽見少女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澹臺雅兩只小手,不斷的握緊松開,身子在微微打顫,嘴唇都咬得發(fā)白。
“該死的,這個小菜鳥,我一定要找機會弄死他!”
祝元臉上的肌肉,在不斷的抽搐著,臉色陰冷得可怕,猙獰可怖,野獸般的低聲怒吼。
新仇舊恨,烙在他心間,即便是傾盡江河之水,都刷洗不清了。
澹臺雅的確是個極其聰慧的女子,很快冷靜了下來,淡淡看了祝元一眼:“希望到時候你與這小子老師的會面,不要搞砸了,走吧?!?br/>
……
“哈哈哈……”
唐柔還在笑,她覺得今天實在太痛快了,以前澹臺雅一次次的殘忍傷害林宗,今天,少年總算是狠狠地還擊了她一次。
想起澹臺雅那一臉驚愕與惱怒,以及那不斷打顫的身子,她就覺得痛快。
澹臺雅送出那枚鳳源墜子的時候,心里肯定還是不屑的吧,肯定還在想,一個史無前例的廢物,一枚墜子輕松搞定吧?
澹臺雅肯定還在想,這廢物拿著我的鳳源墜子,必定滿心都是感動吧?因為我是紫蘭軒的天驕啊,紫蘭軒的天驕,送他鳳源墜,他是多么的榮幸啊,他應(yīng)該感動啊。
澹臺雅肯定還會想,當他觸摸到那墜子上殘余的我的體溫時,肯定還無比激動吧,撫摸著鳳源墜子,他肯定還在幻想是在撫摸著我的肌膚吧,然后激動得心顫吧……
“哈哈哈哈哈……!”
唐柔邊笑邊猜測著澹臺雅當時心里的想法,于是笑得越發(fā)的歡了,根本停不下來。
少年看著幾乎要笑抽筋的少女,無奈地撓了撓頭,心里很困惑,這事……真有這么好笑嗎?
他取出一瓶騶吾膽粉,交給少女:“別笑了,再笑就要岔氣了。將這個拿回去淬體,看看效果怎樣?”
看著少年遞過來的小玉瓶,少女的大笑聲,立即戛然而止,簡直神奇極了。
她雙目發(fā)亮,滿臉激動,急忙將小玉瓶接過去:“好,我這就回去試試看。”
……
林宗也返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他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一只大木桶,然后又將大木桶,裝了半桶的清水。
忙完后,他這才取出那個小玉瓶,拔開瓶塞,將里面的騶吾膽粉全倒進水里。
騶吾膽粉是土黃色的,一小瓶倒下去,半桶的清水,立即變成了渾水。
“這里可整整四萬金幣……”
少年看著半桶的渾水,搖了搖頭:“這半桶渾水實在沒賣相?!?br/>
他有些懷疑四萬金幣到底花得值不值得。
不過想到四萬金幣是祝元出的,便無所謂了,當即將身上的衣物全部出去,光溜溜的跳進木桶里。
“滋……”
哪知這騶吾膽粉的藥力,十分猛烈,身子浸泡在藥液中,少年只覺得有密密麻麻的刀片包圍著自己,在不斷割著自己的肌膚,痛得他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尤其是某些比較脆弱的地方,更是痛得不行。
“呃,我的丁丁,我的丁丁沒了嗎?”
少年痛得滿臉大汗,忍不住叫道。
是的,劇烈的疼痛,甚至讓他感覺不到丁丁的存在了。
忍著劇痛,悠然間他又想起唐柔,心想唐柔這會兒也在用騶吾膽粉淬體吧,她可是沒有丁丁的,那她也會這么痛嗎……
少年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很無聊,又是甩了甩頭,不再去想唐柔淬煉騶吾膽粉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