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湘興奮的心臟狂跳,但這會兒不是修煉的時機,只好按耐住沖動,先把藥汁煉了出來。
黑乎乎的藥汁出爐,唐湘端著碗就要給小五灌。
那幾個小蘿卜頭一個個擋著她,對她怒目而視。
她也懶得解釋,干脆武力鎮(zhèn)壓,伸出兩根手指一推,幾個小孩便被強大的阻力推出一米多遠。
然后,她就捏著小五的鼻子把一碗藥全灌了下去。
“咳咳!”小五被嗆的咳了兩聲。
其他幾個小蘿卜頭如喪考妣,哭嚎出聲。
“小五......”
“你這個殺人兇手,我要找大人做主,殺你的頭!”
“你這個壞女人,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一聲聲詛咒響在耳邊,唐湘左耳聽右耳冒,理都不理。
沒過一會兒,小五面色漸漸褪去了潮紅,伸手探了下,熱度也降了下去。
老大夫本還以為唐湘在胡鬧,沒想到人真的退燒了,一時驚奇不已。
“丫頭,丫頭,你這是怎么做到的?給小老兒說說唄?”
他攔著唐湘,一雙眼睛滿是求知欲,但唐湘顯然沒有跟他探討的意思,她抱著小五就走,頭都不回。
探討?
她拿什么探討?
她用的是煉丹手法,雖然礙于容器限制,沒辦法真的成丹,但那也不是言語能解釋的通的......
一行人回到上溪村時候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
老大去還牛車,唐湘則帶著一眾小蘿卜頭回家。
看著眼前破敗的院子,雖然只是個臨時落腳的地方,但以后的很長一段日子她都要在這里度過了,唐湘覺得有必要好好收拾收拾,讓自己過的舒服些。
院子里漆黑一片,只能模模糊糊看到物體的輪廓,但幾個小崽似乎都習慣了,相當利落的進了門,磕絆一下都沒有。
看他們像是準備就這樣摸黑,唐湘蹙眉開口,“點燈!去我那拿煤油燈!”
顧家窮,前些年秀才活著時還能有點進項,這二年早已坐吃山空,窮的連燈油都買不起。
整個家里,只有唐湘那屋才有得用。
幾個孩子詫異,今天的后娘怎么這么奇怪,帶小五看大夫,竟然還舍得讓他們點油燈?
要知道,平日里后娘都把煤油燈藏的柜子里,碰都不讓碰。
不過礙于原主的淫威,幾小只不敢說也不敢問。
顧婉麻利點了油燈,屋里亮起昏黃的光,唐湘將小五抱進屋里,放在床上。
“娘...”顧婉有些忐忑的開口。
唐湘扭頭,“恩?”
顧婉咽了咽唾沫,忍著害怕回應,“這是您的房間?!?br/>
她不是最不喜歡他們進她的房間了?
而且,他們也不放心把小五放在這,萬一小五不舒服出聲再遭受她的毒打怎么辦?
唐湘不知她想說什么,但她也無所謂,橫了他們一眼說道:“睡你們的去!”
她語氣生硬,一張臉自始至終沉著,幾個小蘿卜頭不敢說話,挪動著步子走了。
沒過一會兒,隔壁小蘿卜頭們的房間傳來細細私語。
“大哥,后娘今日好生奇怪,她不會是有什么別的陰謀吧?她會不會偷偷把小五怎么樣?”
“那個壞女人肯定沒安好心!她要是敢欺負小五,我明天就給她飯里下巴豆!”
“不行不行,咱們哪有錢買巴豆,要不咱們在她門外栓條繩子,她摔了跤,就不能找咱們的茬了......”
“別胡鬧,那還不如...”
聽著小崽子們密謀著怎么坑害自己,唐湘嘴角抽了抽,“真是一群小狼崽子!”
不過她對這幾個小孩子倒并無惡念,她是個修行的人,向來不拘泥于這些雞毛蒜皮。
今天敢招惹她,只要來日能承受得住她的操練就行!
床被小五霸占著,這硬邦邦的木板床唐湘也沒興趣躺,干脆盤腿坐下修煉。
雖然修為沒了,但她在靈氣匱乏的現(xiàn)代都能修煉筑基,在這里只會更快。
不就是從重再來嗎,她有的是耐心!
修煉的時間總是快的,唐湘再睜眼時天已經(jīng)亮了。
一夜未睡,她非但不覺得疲累,反而精神奕奕。
“娘...”
怯怯的聲音響在耳邊,唐湘這才想起屋里還有個小豆丁。
她轉過頭,就看到床上瘦小的小五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正有些害怕的看著她。
這孩子臉很瘦,大大的眼睛幾乎占據(jù)半張臉,睫毛濃密卷曲,像是受驚的小狗一樣,濕漉漉的。
唐湘腦子里自動蹦出一個詞,萌!
但,唐湘是會被表現(xiàn)迷惑的人嗎?她冷著臉,“醒了就起來,給你那幾個兄姐好好瞧瞧,別好像我虐待了你?!?br/>
她說完便不再看他,小五如釋重負的松口氣,拖著疲軟的手腳快速從床上爬下來,倒騰著小腿跑出去。
外面很快傳來幾小只歡喜的聲音,唐湘扯了扯嘴角,真是一群...小狼崽子!
鄉(xiāng)村的清晨,雞鳴狗吠,屋外飄來若有若無的食物氣味。
“叫娘吃飯嗎?”
顧真怯怯的看了眼唐湘的屋門。
顧真性格軟糯,平日里最是聽話,是原主難得給幾個好臉色的孩子。
聽到她還知道叫自己吃飯,唐湘雖然不餓卻也覺得小姑娘挺貼心。
但,其他孩子明顯不這么想,顧云睿哼道:“叫她做什么,她有錢,昨天買藥你們不是看到了,她有銀子卻一直拖著不肯給小五看病,這個壞女人餓死才好!”
“可是,可是她給小五治病了?。 鳖櫿嫒跞蹀q駁。
小五也恩恩點頭。
顧云卿沉默片刻,“二妹你去叫。”
雖然他也不喜歡后娘,但以后還要一起生活下去,若是可以,還是不要鬧的太僵。
篤篤篤!
“娘,吃飯了?!遍T外傳來顧婉的聲音。
唐湘打開門走出來,看著周圍破敗的環(huán)境,對這個家的貧窮才算有了真正的認識。
在現(xiàn)代時,她雖然住在山上,但該有的東西都有,除了沒有在城市便利,其他并不影響。
她其實是沒有缺過什么的。
修行之人對食物的需求不高,這會兒看到破桌子上清的能照人的稀粥,唐湘斂了眉眼,“不吃了,你們吃吧!”
她打算進趟山,找一塊風水寶地建宗門據(jù)點,以后也好帶著幾個小蘿卜頭訓練。
畢竟,她對這個世界還不了解,修煉這種事不好顯露在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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