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著發(fā)黃的草地,李飛鴻踏上了北去的路線。
至于走多久,走到哪里,他還不知道??赡茉僮咭惶?,或兩天,可能再走一百多里或者兩百多里。路,總歸是要人走的。
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午后,可太陽已經(jīng)不再具有夏天那般威力,雖然也比較熱,但也不是那種毀天滅地,叫人死去活來的熱。
熱地讓人頭暈。
頭暈就會看到平時看不到的奇怪的東西。
李飛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頭暈了,但是他還是看到了奇怪的東西。
連綿的山起伏不定他又走到了一處高地,往下一看,居然又是一個村莊,而且,這村莊的走勢,房屋都與之前的一模一樣!
難道我熱暈了?
還是海市蜃樓?
他搖了搖頭,揉了揉眼,發(fā)現(xiàn)那個村莊確實還在,只不過這次沒有姜湖,也沒有與之戰(zhàn)斗的三個緋紅戰(zhàn)士。
真是奇了怪了,難道這地方的村莊都長一個樣?
他不知道。不過這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
可能與之前的那個村莊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他拿起了地圖,可惜這是個紙質(zhì)地圖,他不能確定自己的確切方位。自己走了沒多久,應(yīng)該還只走了兩公里差不多,怎么又冒出了個四不挨的村莊?
他想過回去看看那個村莊,不過現(xiàn)在直接進(jìn)去問問不是更好么?
他走了下去,從村口的正門走進(jìn)去。
村莊里的炊煙還在,沒有改變自己的方向。路旁的房屋也沒有變,遠(yuǎn)方依舊閃過人影。他按記憶走到了村長的門口。門是木門,現(xiàn)在是關(guān)著的,有兩個老得生銹的鐵環(huán)。
他敲了敲門。
“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隨之而起的是拐杖的咚咚聲。
門漸漸打開,露出一個花白頭發(fā)的老頭,正是村長。
他用混濁的眼光看了看李飛鴻,樹皮般的臉皺了起來:“你這后生面生的很,肯定不是我們村的??茨愕囊路?,應(yīng)該是大城市來的小伙,咱們只地方遠(yuǎn)近不挨,能有客人到也是意外,是有什么事情么?”
李飛鴻露出和藹的笑容:“老人家,是這樣的,我是來這里旅游的人,但我和同伴們走失了,您看現(xiàn)在中午了,我這還沒吃飯呢。”
他并沒有很欣喜的讓李飛鴻進(jìn)去,他仔細(xì)看了看,猶豫了一會兒,最后說道:“要是進(jìn)來一起吃一頓飯可以,不過這里不很歡迎外來客人,你吃了飯就走吧?!闭f完,他將門打開。
李飛鴻看了看,入目的依舊是那張八仙桌,左右后三個門也沒有變,甚至后面的炒菜聲也沒有變。門邊也是兩把鋤頭,一把鏟子,擺的方位也是一樣的,甚至它們上面的泥土都一樣。
李飛鴻不動聲色的坐在了八仙桌的面前,等著菜上來。他靜靜地看著村長一瘸一拐地走到墻邊,放下拐杖,再一步一步走到桌子面前,和李飛鴻相對而坐,臉上沒有出現(xiàn)奇怪的神情。
不一會兒,菜上齊了,桌子上除了擺著兩副碗筷外其它的和之前沒什么不同。
“鄙村窮僻,不如大城市里內(nèi)容豐富,還請將就點?!?br/>
李飛鴻道:“您客氣了,這桌菜式繁多,城市里這樣一桌價錢少不了啊?!贝吹酱彘L的眼角皺了起來,話鋒一轉(zhuǎn),“不過,兩個人吃浪費(fèi)了點,依我看,這應(yīng)該是三個人的飯桌才對!”說罷,眼睛緊緊盯著村長。
村長神色不變,淡淡道:“我們這里還有女人避席的傳統(tǒng),見笑了。”
李飛鴻眼皮跳了跳。
隨后,婦女又端了一壇酒來,村長再一次將手放在壇子上,“這是我放在門口老槐樹下二十年的酒,一直沒舍得喝,如今遇到外人,也算一個喜事。來一起品嘗。”
他打開了酒壇,分別給李飛鴻和自己倒了一杯。
李飛鴻看著杯子里的酒,這次的酒是紅色的,不由得再次讓他聯(lián)想起鐘應(yīng)城。在這位配毒大師的手里,九種瞬間致命的劇毒之中,有一種毒也是成紅色透明狀,其它的特征也如出一轍,它的名字叫做“濁人淚”。
濁人淚,是紅色的。
李飛鴻不明白其中的意味,但他有測定濁人淚的方法。早在他降臨這個世界的第二天,他就花了二十萬在系統(tǒng)商店里買了一本《解毒大全》,里面涵蓋了幾乎世界上所有的毒,不論是自然界有的還是人做的,在書里面一有盡有,他有過目不忘的能力,因此學(xué)得很快。其中鐘應(yīng)城這個人物給了他很大的興趣,他是個很少有的全才。
他不動聲色地拿起一枚粉白的花瓣,這是它在系統(tǒng)商店買的認(rèn)證毒藥的一種東西,一千一根,如果沾上濁人淚的話會產(chǎn)生紅色的效果。
他將花瓣放在酒里:“我向來有個習(xí)慣,喝酒的時候喜歡把一枚花瓣放在酒里,讓酒有花的香氣。”
村長笑了起來,喉嚨里像有一顆痰卡在那。
“大城市里的人果然有情調(diào),咱們來干一杯!”
李飛鴻酒里的花瓣并沒有變成紅色,他也拿起酒杯,和村長碰杯。
一杯過后,李飛鴻說道:“不知村長今年貴庚?”
村長說道:“已有七十有六。”
李飛鴻說道:“如此,村長沒有去外面看一看么?”
村長說道:“沒有,我們依山傍水,遠(yuǎn)離城市。我從小生活在這里,沒有從未出去過,一直引以為憾。”
李飛鴻又問道:“那么最近村里有沒有遇見過什么人?”
村長想了想,搖了搖頭道:“并沒有看到陌生人,你還是第一個?!?br/>
李飛鴻點點頭,隨即不多說,與村長喝了起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飛鴻一抹嘴,告別了村長,再次向北方走去。
“你好像還不準(zhǔn)備去追尋你心里的疑問?”老摳的聲音響起。
“不,我已經(jīng)在尋找了。”李飛鴻搖了搖頭,“不過,我有一種預(yù)感,他們還會再一次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br/>
“為什么?”
“因為,他們的目的還沒有完成。我總覺得,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有一個大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