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空空這一覺竟然睡了足足兩個小時,白晨風(fēng)動也不敢動,怕吵醒她,身子都有些發(fā)僵。
她迷迷糊糊醒來,看著近在眼前好看到過分的臉,一時移不開眼睛。
兩人就這么大眼瞪小眼,許久,白晨風(fēng)輕笑一聲,寵溺的伸手揉了揉她的發(fā)。
“你輸了?!?br/>
白晨風(fēng)蹙眉:“什么我輸了?”
林空空眼底眉梢都染上笑意:“我在心里想著咱們玩一二三木頭人,誰先動誰就輸了?!?br/>
“你事先又沒說,不算?!?br/>
“…………”
“現(xiàn)在咱們重新開始。”話音剛落,低頭含了她的唇。
林空空一時呆愣,反應(yīng)過來剛想說話就被他緊緊的攬到懷里。
他的吻有些霸道,像是要把她吞進(jìn)腹中才能安心,唇舌糾纏,相濡以沫。
她有些氣息不暢的承受著愈演愈烈的吻,伸手輕撫著他的脊背,小心避開他的傷口。
許久,白晨風(fēng)平靜下來,一下一下輕輕啄著她被吻得紅艷艷的唇,眼里翻涌著壓抑不住的情感,驚濤駭浪一般。
“小白,別怕,你看,我好好的在你身邊呢?”
他垂眸淺笑,竟是從未有過的溫和,原來,不管他掩飾得多好,她都能敏銳的察覺。
“你餓不餓?想吃什么?”
白晨風(fēng)陰險的笑道:“吃……你!”
“我知道我自己秀色可餐,不過你重傷初愈,還是吃點清淡的吧!肉食怕你消化不了?!?br/>
不悅的蹙眉,語氣不快:“紀(jì)蒙蒙,你還能更掃興點兒么?”
“小白,說正經(jīng)的,你必須得吃點東西了?!?br/>
他搖了搖頭,還是沒有一點兒食欲,看她眼巴巴的樣子,又不忍拒絕。
“吃粥吧!”
“好,我去買?!逼鹕硐麓?,想想又不妥,“小白,你不是有很多屬下么?讓他們誰買了送來好不好?”
“他們……都安全?”
“對了,你還不知道呢?S市只是受余震波及,按理說不會房倒屋塌的。鳳凰于飛和一些不合格的建筑塌陷造成很多傷亡,因為這個現(xiàn)在外面鬧得很兇呢?”
“…………”
“你昏迷這幾日,秦杰就讓你們公司兩個人來看了看你,要替我照顧你。”
“那你怎么不用?”
“哼!秦杰帶來的是兩個美女,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才不放心她們照顧你呢?你這副樣子,萬一她們起了色心哪有招架的力氣?”
白晨風(fēng)撫了撫突突跳著的太陽穴,決定不和她繼續(xù)這個話題了。
“手機給我?!?br/>
林空空巴巴的遞上去,白晨風(fēng)看了一眼,皺眉。
“咱們的手機被埋了,就這個,還是秦杰學(xué)長的呢?”
白晨風(fēng)無奈的看著她,寵溺道:“就你好打發(fā),秦杰這是把他們家的古董給你送來了?!?br/>
“古董最有收藏價值,嘿嘿……”依然是沒心沒肺的笑。
“你想吃點兒什么?”想來這幾日她也沒有好好吃東西。
“嗯……”沉思一下,想了想又道:“我想吃蝦餃和紅豆粥。”
撥了熟諳于心的號碼,吩咐:“去“佰匯美味”帶一份蝦餃,一份加糖紅豆粥,一份白粥送來醫(yī)院?!?br/>
林空空笑著把臉頰貼在了他腿上,蹭啊蹭,他醒了生活好像都跟著美好起來了。
白晨風(fēng)還是覺得有些暈,但也珍惜劫后這難得溫馨的時光。
下午時分,陽光正好,林空空俯在白晨風(fēng)腿上,閑話家常。
一個身穿黑色職業(yè)套裝,身材高挑的美女來送餐,正是那天秦杰帶來的兩個人其中之一。
不好意思的坐起來,幫忙打開餐盒,香氣撲鼻,林空空覺得自己真是快被餓壞了。
“總裁、紀(jì)小姐,慢用。”
白晨風(fēng)取出餐具盒里精致的餐具遞給林空空,頭都沒抬一下問:“公司近來有什么事么?”
“很多,我都給您壓下來了,您回去可能要加班了,秦副總這幾日也沒去公司?!?br/>
白晨風(fēng)沉默了下,吩咐:“琳達(dá),你去辦理下出院手續(xù)。”
“好的,我這就去辦?!?br/>
“小白,你剛醒身體還虛弱著況且背上還有傷,住兩天再出院吧!”琳達(dá)一出門,林空空就趕忙提建議。
“我心里有數(shù),沒事的?!?br/>
“可我還是不放心,公司的事就放一放,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白晨風(fēng)看著她嘮叨,打岔兒,“那天傷亡嚴(yán)重么?許晴空和姜洋怎么樣了?”
“怎么不嚴(yán)重呢?死了好多人呢?那天辦婚禮的就好幾家,正是人多的時候。晴空沒事,姜洋還在昏迷,情況不太樂觀……”林空空有些說不下去,她心軟,最看不得這樣的事。
白晨風(fēng)蹙眉,知道她在為許晴空傷神,安慰道:“人各有命,我們強求不來。”
“姜家人今天就該到了,這婚事他們本來就不同意,如今又出了這樣的事,到時候指不定會生出多少是非?”
“秦杰呢?”
“一直在照顧晴空?!?br/>
白晨風(fēng)想著,公司這幾日肯定有很多事,秦杰和他都不在,很多大的項目估計都暫停了,許晴空出了這樣的事,秦杰短期很難恢復(fù)正常工作,自己還真是得早些出院。
“小白,你說這是不是天意呢?”
“你說許晴空?”
“嗯?!?br/>
“也許吧!”白晨風(fēng)不相信天意這一說,順著她也只是讓她心里好受些而已。
“你說姜洋學(xué)長,多好的人,他還那么年輕,萬一醒不過來……”
“快吃吧!蝦餃涼了就不鮮美了?!笨粗嫔林氐乃裏o奈打斷之前的話題。
林空空看他轉(zhuǎn)移了話題,知道是他體諒自己,也就不作聲的吃東西了。
看她把食物風(fēng)卷殘云般的收拾進(jìn)肚子里,白晨風(fēng)皺了皺眉。
“你多久沒吃東西了?餓成這樣?”
“今天還沒吃,這幾日總是記不起來吃飯,你不醒來,我就不覺得餓。小白,你自己都不知道,你還有減肥茶的功能呢吧!”
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這丫頭,什么時候都能笑得出來,把自己的粥推給她,還有琳達(dá)細(xì)心帶來的兩份小菜。
“不可以,這些是給你吃的,再說我都吃飽了?!彼牧伺淖约簱蔚脠A滾滾的肚子。
“一起吃,再少吃些?!?br/>
“不要?!眻远ǖ膿u頭。
“你不吃我也沒食欲了?!卑壮匡L(fēng)靠在床頭,一副不想吃的模樣。
“那我剛才吃的時候你怎么不一起吃?”林空空忿忿的看著他,故意找茬呢吧!
“你吃得太快了……”
“呃……你這是拐彎抹角的編排我能吃么?”
“嗯,能吃是福?!?br/>
林空空開始給自己找不想吃的借口:“我吃那么多會被你的那位美女助理笑的?!?br/>
“不會,琳達(dá)除了工作不會關(guān)注我們的私人問題?!?br/>
“好吧!一人一半?!?br/>
林空空半信半疑,認(rèn)命的把白粥分開,舀了一勺放入口中,皺了秀氣的眉。
“難吃,什么味道都沒有……”
“你要習(xí)慣這個,以后都要少吃些糖,對牙齒不好?!?br/>
撅了嘴,不開心,剛醒來就開始管制她,用勺子狠狠的戳碗里的粥……
白晨風(fēng)就像沒看見她拿粥出氣的樣子,仍是不緊不慢的吃著。
林空空勉強吃了兩口,實在吃不下去了,就只好低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某暴君逼迫她吃。
“你那個手腕是怎么了?”
白晨風(fēng)醒來后看到她完好的在自己身邊,一時疏忽,剛看到她纏著紗布的手。
“沒……沒怎么,就受了……受了點兒傷?!绷挚湛找痪o張就結(jié)巴。
“沒怎么你結(jié)巴什么?拿過來,我看看?!?br/>
林空空低頭不敢過去,應(yīng)付:“醫(yī)生處理過了,沒事兒?!?br/>
“我讓你過來!”
白晨風(fēng)語氣嚴(yán)厲冰冷,這個時候林空空知道自己怎么搪塞都沒用了,只好乖乖的坐到他旁邊。
修長且骨骼分明的手解開紗布,林空空認(rèn)命的閉了眼,這次,免不了又得被教訓(xùn)一通了。
傷口零零碎碎的,雖然已經(jīng)用了藥,還是有些皮肉外翻的樣子。
“你這是怎么傷的?”果然,聲音低了好幾度。
“就是劃傷的,不知怎么劃的。”林空空繼續(xù)扯謊。
“紀(jì)蒙蒙,你當(dāng)我白癡么?劃傷是這樣的?”
“我……我……”
白晨風(fēng)生氣了,眉眼間沒了一絲溫情,仿佛揉了冰雪般冷然。
“你別生氣,我說,我說還不行么?”
討好的牽了他的手,白晨風(fēng)掙開,態(tài)度絲毫沒有緩和的意思。
“是咬的……”
“咬的?”白晨風(fēng)的眉眼都鍍了層寒冰。
“小白,當(dāng)時很黑,我什么都看不到,叫你你也不應(yīng),我知道你受傷了,因為血的味道很刺鼻?!?br/>
想到當(dāng)時她心慌害怕的樣子,眉眼柔和了些,開始把傷口給她重新包扎起來。
“我怕你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就一直和你說話,可有限的氧氣使我……我也越來越困……”
“所以你就咬自己來保持清醒?”白晨風(fēng)心疼到生氣,出口責(zé)備。
“當(dāng)時沒想那么多,只知道咱們不能睡,只有清醒著才能第一時間得到救援?!?br/>
“然后呢?”
“然后救援隊到的時候我就呼救……”
清澈的眸泛著討好,小心翼翼看著他,直到他的心,融化成水,百煉鋼也被淬煉成了繞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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