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帝國的書房,此刻正吵成一團(tuán),為錢,為權(quán),也為昊人。
白尺雖然是帝國的皇帝,但政令的實現(xiàn)還得依靠下面的官員,所以,雖然厭惡,但他還得裝出一副非常有耐心的樣子來傾聽臣子之間的吵鬧。
白文才如被掐脖子的鴨子般,狼狽不堪,絲毫不顧粗麻布衣下面露出的名貴褻衣與他平素清廉如水的形象有多么的不符合,氣沖沖地說:“陛下,雖然接受芙蓉神教的產(chǎn)業(yè)彌補帝國的部分虧空,但前有重金求購靈丹,后有洪水災(zāi)害,如今青龍、玄武、朱雀三國聯(lián)手進(jìn)攻,國庫已經(jīng)拿不出一枚完整的金幣了。”
白尺不語,端起一杯茶,如無其事地輕抿一口,眼睛撇向工部尚書白英。
白英是個樸實的人,國字臉,星目劍眉,總是一副凝重的樣子,令人一看就知道是個做實事的人,事實上也是。接到白尺的眼神,一絲苦笑浮起,他插嘴道:“丞相可有什么生財之道?”
“錢!”白文才斬釘截鐵地說,一說到錢,他那渾濁的雙眼驟然jing光大作,如久曠的老se鬼見到一萬個一絲不茍的美女般,令人難以置信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還能有這么強烈的yu望:“魂蛛林領(lǐng)地最近勢頭不錯,積累不少財富,而昊侯爵試煉久久沒有消息,估計已經(jīng)被魂獸吞噬。為帝國的長遠(yuǎn)著想,臣愿意派人接管魂蛛林。”
“放屁!”冷冰冰的聲音響起,身材魁梧,如肉山一般的兵部尚書白樸一把抓起白文才,口水橫飛,噴到白文才滿臉都是,咆哮道:“魂蛛林生產(chǎn)止血膏,是軍用品,是帝國士兵必備品。要接管也是兵部接管,那里輪得到你?再嘰嘰歪歪,老子一巴掌拍死你?!闭f著,蒲扇般大的巴掌就要對準(zhǔn)白文才來一下。
呯,白尺將茶杯重重放下。
白樸一個哆嗦,立刻小心翼翼地將白文才放下,再輕輕地幫對方彈彈胳膊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臉上兇光閃過,陪著笑臉道:“文才兄,大家都是兄弟嘛,嘿嘿。剛才的失禮,你不會見怪吧?!?br/>
我敢見怪的話,你手下幾百萬兵馬今晚就血洗丞相府了吧。白文才自知和行伍出手的白樸理論討不到好,只好求助地望向白尺,一把鼻涕一把淚道:“魂蛛林如今是無主之地,理應(yīng)收回,咱也不過分,五成。”
“夠了。”白尺勃然大怒,冷冷道:“之前魂蛛林也是無主之地,怎么你不要?現(xiàn)在昊人將領(lǐng)地搞起來,你們卻打起心思來,嘿嘿,難倒果子真的那么好摘?你有本事將藥方拿到,你能確保一年提供五百萬顆止血膏,幾千萬的各類藥品?”
白文才語塞,爭權(quán)奪利,貪污**他在行,但做產(chǎn)業(yè)他一竅不通,眼珠子一轉(zhuǎn),又提出一個新的鬼點子:“至少魂蛛林得納入帝國的管理中,還要繳納稅金吧?!崩舨可袝撬耐值馨孜奈模?fù)責(zé)官吏管理、考核、升遷等工作。一旦魂蛛林納入帝國的管理,事實上和落入他的手沒兩樣,端的是好主意。
雖然是同胞兄弟,但白文文心思謹(jǐn)慎很多,知道光憑自己和白文才,無法一口吞下魂蛛林,三角眼一挑,yin笑著打著圓場道:“一切聽陛下的?;曛肓纸K究是白家的,以前帝國力量不夠,無法將魂蛛林納入有效的管理。但國無二主,任由魂蛛林長久脫離帝國,終究不是辦法?!?br/>
國無二主,高。此話誅心啊,偌大一頂帽子蓋下,由不得白尺不心動,一旦白尺心動,那必然將魂蛛林納入帝國的管理…白文才丟個白文文一個贊賞的眼神,后者會心一笑。
白尺面無表情,緩緩靠后,躺在白虎椅上,眼睛微合,手指豎起,在椅沿上輕輕地敲打著。他的身后,犀利哥如一座隱身的石雕般,躲在書房的yin暗處,不言不語。
一時之間,書房內(nèi)寂靜一片,落針可聞。各懷心思的人,都小心翼翼地看著白尺,仔細(xì)聆聽著白尺敲打的節(jié)奏。
良久,白尺驟然張開雙眼,看到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聆聽自己的指示,滿意地笑了笑,溫和地說:“昊人是朕的結(jié)拜兄弟,他不會背叛我。何況,他很快就會回到di du?!卑壮咝睦镟止镜?,昊人是朕的好忠臣,是朕的福將,我怎么會讓你們動他呢。何況,如果我動了昊人,那白雪公主和白老土老祖宗肯定第一時間不放過我,要動,也等他們的事情辦完才動啊。
白文才愕然,白文文眼珠子亂轉(zhuǎn),白樸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唯有犀利哥,已經(jīng)和昊人仔細(xì)分析過一切的他,臉se如古井般平靜,波瀾不驚。
“昊人求見!”影的聲音響起。
“哈哈,昊人來了。進(jìn)來吧。”白尺溫和的笑容突然扭曲,樂不可支地大笑起來。感情,他又響起結(jié)拜時的那一幕。
白文才三人又是一愣,若有所思,個個如變臉般,立刻臉上堆滿笑容,裝出一家子的其樂融融摸樣。
“大哥,好久不見。”爽朗的笑聲中,一身白衣,臉掛淡淡笑容的昊人踏步走進(jìn)書房。
“好兄弟,你終于回來了?!卑壮叽笮τ?,當(dāng)頭就給昊人一個熊抱,又拉著昊人的手,將一班重臣逐個介紹給昊人。
“見過丞相,見過…”昊人識趣地逐個行禮,無比熱情地拉著這些重臣,聊起家常來,習(xí)慣xing地偷偷塞給他們每個人一張十萬金幣的魂晶卡。
白文才等人大駭,面面相覷,齊齊望向白尺。
白尺臉抽搐個不停,只好裝作不知,仔細(xì)地研究剛才喝的茶是否放多了茶葉,否則的話,怎么會那么苦澀。
見白尺不干涉,白文才等人心中大定,“不動聲se”地將魂晶卡手下,臉上笑容又熱烈三分,直把昊人夸得天上地下僅有,仿佛整個魂淡星球離開昊人這樣的人才,就會立刻停止轉(zhuǎn)動般。
臉是相互給的,人在江湖混,豈能不相互吹捧呢?昊人識趣地連連送上一頂頂高帽,什么國泰民安,什么英勇無敵…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地送上給三位重臣,反正有多惡心就說得多惡心,有多肉麻就說得多肉麻。反正馬屁話不要錢,如果能換一些好處的話,說多點又何妨呢?
這小子識趣,不錯不錯…三個重臣安之若泰地接受昊人的馬屁話,笑不籠嘴,頓時忘記剛才自己還在謀劃,想奪人家產(chǎn)。
“喏,怎么這么熱鬧???”門外,香風(fēng)帶起,眉若細(xì)柳,眸似璀星,櫻唇玉齒的林仙兒走進(jìn),勾人心魂的媚眼四處掃視一下,落到氣度不凡的昊人身上,眼睛一亮,嬌笑道:“這不是昊侯爵嘛,昊漂亮安好?”
“見過母后。”白尺立刻站起,攙扶林仙兒坐下。
“見過皇太后?!卑孜牟诺热思娂娖鹕硇卸Y。林仙兒是當(dāng)今皇帝白尺的母親,前任皇帝白起最寵愛的妃子,豈能失禮?
給林仙兒的媚眼一掃,昊人心頭突然冒起一陣邪火,差點沒失態(tài)。我x,這女人的媚功真厲害,怪不得白起這么寵愛她,果然有一套,光用眼睛都能勾人魂魄。昊人趕緊站起行禮,口中溫和地致謝道:“昊人見過皇太后,昊漂亮阿姨常常牽掛著皇太后,說在宮中,皇太后關(guān)照頗多,她一直感激不盡,可惜無緣服侍皇太后身邊?!?br/>
“是嗎?昊漂亮有心了?!绷窒蓛河质且魂噵尚?,高聳處泛起一**漣漪,動人心魄。
白文才三人艱難地扭轉(zhuǎn)過頭,不敢與林仙兒對視,喉結(jié)滾動不停,一口口水吞下??礃幼?,他們憋得很厲害。
昊人從儲物戒指掏出一個白玉jing致而成的白玉盒,雙手遞給林仙兒,笑道:“是啊,微臣讀書歸來,研發(fā)出絲綢。昊漂亮阿姨第一時間安排人趕制十套旗袍,叫我送來給皇太后。她老人家說,天上地下,唯有皇太后才有資格享受此極品。”爽啊,絲綢現(xiàn)世,老子正需要人幫忙做個廣告呢。用皇太后做廣告,除了哥,還能有誰?
聽昊人用極品來形容,林仙兒好奇地打開白玉盒,驟然眼睛一亮。一襲長袍靜靜地放在盒子zhong yang,光看做工、se澤,就知道材料的與眾不同。淡雅之間,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華貴。不由自主地,林仙兒將白皙的手輕輕地放上去,頓時心中一蕩,她好像碰到嬰兒的皮膚般,光滑細(xì)膩到無以倫比的觸覺由指尖傳來。
“好,好,好!”林仙兒激動地說,臉se微紅,也不顧失禮,如狂風(fēng)般飄出白尺的書房,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要試試昊人口中的旗袍。
白尺目瞪口呆地看著林仙兒的身形消失,林仙兒如此失態(tài),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眼珠子一轉(zhuǎn),他作勢掐住昊人的脖子,狠狠地說:“這就是你口中所說的,比止血膏還要賺錢的東西?”
比止血膏還要賺錢…白文才等人眼睛大亮,如蒼蠅嗅到牛屎般,蜂擁而上。剛才林仙兒動作太快,他們都沒有看清楚怎么回事。
“是啊,我把它命名為絲綢,大哥,這是送給你的。”昊人笑瞇瞇地又從儲物戒指掏出一個白玉盒,雙手遞給白尺,又非常慚愧地對白文才等人說:“各位大人,不知道你們在此,微臣一定盡快補上?!?br/>
天啊,這種手感,這種做工,舉世無雙啊,這不是極品,而是神品啊…驚嘆聲在白尺的書房中連連響起。
絲綢的魅力果然無人可以抵擋!
昊人心中狂笑,一座座金山在眼中浮現(xiàn),照的他雙眼都是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