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彪形大漢出了門,不一會兒拖著一個鼻青臉腫的人進(jìn)來。
是老弟!
我起身上前,卻被兩人攔住。
大老板吸了一口雪茄,眼神有些迷離。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是規(guī)矩?!?br/>
老弟被扔在地上,看樣子已經(jīng)遭受過暴力教育。
“哥,救我!”
秦珍珍拿出銀行卡蹲下。
“江文才,你欠賭場的錢加上利息總共是兩百五十萬?!?br/>
“這張卡里有三百萬?!?br/>
“如果你答應(yīng)從今以后,跟你哥斷絕關(guān)系,這里面還了你的債,剩下的五十萬就是你的,你愿意嗎?”
老弟二話不說,甚至連猶豫都沒有,連連點頭答應(yīng)。
接著,秦珍珍拿出幾張紙,翻到最后一頁。
“簽字按手印,銀行卡你拿走,從此你跟你哥斷絕關(guān)系,以后你是生是死,都不再跟江文山有任何關(guān)系,你也別再去找他?!?br/>
老弟點著頭簽著字,準(zhǔn)備按手印。
我一把抓住老弟的手。
“文才,我是你哥,是你親哥,你怎么能因為這點錢就跟我斷絕關(guān)系?你這樣做,爸媽在地下也不會安寧!”
老弟甩開我的手。
“親哥能當(dāng)飯吃?親哥能有這錢管用能救我出去?”
“別說多給我五十萬,就是一分不給,誰能贖我出去,誰就是我大爺,我就聽誰的!”
“別擋著我發(fā)財,礙事兒?!?br/>
老弟笑呵呵按下手印,對著秦珍珍一臉討好。
我震驚,我不敢相信。
在老弟眼里,我跟他這份親情就是這么容易被割舍的嗎?
老弟終究是個從小被老爹寵壞的孩子,親情在他眼里,又算個什么。
老爹在的時候,尚能從我這里要錢。
如今老爹不在了,他眼里就只剩下錢了!
想到之前他三番五次對老爹以命相逼,從我這里要走巨款。
后來對老爹的喪事竟想直接埋了草草了事。
我這心里就突然堵得慌。
我怎么就攤上這么個弟弟!
一個從小被寵壞的小孩,二十八歲了還在啃老,一直活在象牙塔里不肯出來。
如今象牙塔垮了,他也該出來接受社會的毒打了!
銀行卡給到大老板,刷卡機(jī)上一刷,兩百五十萬被劃走,卡上剩下五十萬。
老弟將銀行卡收進(jìn)自己的口袋,陪笑著來到秦珍珍面前。
“姐,你真是人美心善,現(xiàn)實活菩薩?。 ?br/>
“姐,你放心,以后江文山是江文山,江文才是江文才,我跟他不會再有任何關(guān)系,我倆以后就是陌生人,我不會再去找他?!?br/>
“那沒事我就先走了。”
秦珍珍至始至終一副高高在上俯視螻蟻的模樣。
冷漠的態(tài)度令老弟熱臉貼了冷屁股,只好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離開。
這一刻,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難過。
好在老弟已經(jīng)平安離去。
只要他平平安安,日子過得去,我也就隨他去吧。
秦珍珍將老弟簽字按手印的那份協(xié)議給我。
“你收著吧,我知道你不會這么輕易放手?!?br/>
“給你準(zhǔn)備了這份協(xié)議,也只是對未來以防萬一?!?br/>
“有準(zhǔn)備,總是好的。”
我接過協(xié)議,眼里流露出愧疚。
當(dāng)初我只是順手救了她。
現(xiàn)在她卻已經(jīng)為了我的事花了這么多錢。
就算是滴水之恩涌泉相報,這泉水也涌得太多了吧?多得我都覺得受之有愧了。
秦珍珍拉著我也準(zhǔn)備離開,走到門口卻被攔住。
大老板起身慢慢走過來。
“富豪到了澳門都是要玩一玩的,兩位,可否賞臉在我這小賭場玩兩把?”
說實話,我一循規(guī)蹈矩了三十二年的老實人,哪見過這陣仗。
直面港片里的大佬,我腿都嚇軟了。
此刻的我一定像極了懦弱膽小的菜雞,唯獨秦珍珍從氣勢上穩(wěn)住了場面。
“何老板,不好意思,我們只是普通工薪階層,剛剛的三百萬已經(jīng)掏光了家底,恐怕沒錢在你場子里玩了。”
“再見?!?br/>
秦珍珍拉著我想要趕緊離開,對方明顯不懷好意。
可是堵在門口的馬仔并不讓開,何老板呵呵笑起來。
“秦老板說笑了,我的人找到你的時候,你可是被人叫秦總?!?br/>
“我對你們大陸的公司不太了解,但你作為一個公司的老板,手上戴著幾百萬的手表,三百萬就掏空家底,這說不過去吧?”
“既然來都來了,玩兒兩把才能好好出這個門。”
何老板臉上露出一個壞笑,周圍的壯漢也圍了過來。
被十幾個彪形大漢圍住,我已經(jīng)被嚇尿了,秦珍珍卻毫不怯場,依舊面不改色地繼續(xù)推辭。
“不好意思何老板,今天就只帶了三百萬過來贖人?!?br/>
“要是玩兩把,恐怕得先走公司財務(wù)流賬?!?br/>
“你也知道,身為公司老板,挪用大金額是要做報備的?!?br/>
“今年疫情生意不好做啊,我所有身家都壓在了公司賬面上?!?br/>
“所以,何老板,你還是放我們走吧!”
何老板繼續(xù)吸著雪茄,臉上似乎失去了耐心。
“秦老板,你現(xiàn)在沒錢沒關(guān)系,我這里有?!?br/>
“像你這樣的大老板,要玩就玩大的,得走高端局?!?br/>
“這樣,我先借秦老板一個億,再去請賭神過來跟你玩兩局,你看怎么樣?”
我勒個去,一個億??!這可是王老板的一個小目標(biāo)了!
而且,就這司馬昭之心,不明擺著要坑秦珍珍一個億嗎!
說到底,還是因為我的事,秦珍珍才會陷進(jìn)這個泥潭里。
算了,死就死,死我也要硬氣一回!
我掏出手機(jī)。
“何老板是吧,你別亂來,真要扣押我們,不讓我們走,我就立馬報警!”
這種時候,警察大哥該是站在我們這邊。
何老板揮揮手,圍著我們的壯漢退了下去。
“江先生,我勸你不要報警,你把大家都弄得很難堪,對誰也沒有好處。”
“我是盛情相邀,讓秦老板放松放松,一片好心,別不識趣?!?br/>
何老板的臉色逐漸陰狠起來,秦珍珍對我說:“手機(jī)收起來,我自有辦法?!?br/>
我感覺空氣中有兩股無形的壓力在較勁。
秦珍珍從小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什么場面沒見過。
威脅?
她現(xiàn)在可是瘋婆子一個,我相信她,將手機(jī)放回了口袋里。
秦珍珍冷笑道:“何老板,既然要玩兒高端局,你先借我十億,把你那什么賭神叫來,咱們一億起底?!?br/>
何老板立馬露出笑臉。
“秦老板就是大氣,行,我們走吧!”
我拉住秦珍珍:“你瘋了?十億!”
秦珍珍輕拍我的手背:“放心,就算真輸了十億,就當(dāng)花錢消災(zāi),我輸?shù)闷??!?br/>
對十億也像看待小錢一樣,估計也就秦珍珍了!
何老板帶著我們來到三樓一個雅間。
房間里有一張港片中經(jīng)常能看見的賭桌。
秦珍珍去上廁所,我坐在了賭桌邊上,腿都在打抖。
何老板坐在對面,一臉壞笑地盯著我。
“阿坤,賭神到哪里了?”何老板詢問身后的馬仔。
“老板,賭神到樓下了。”
這時,秦珍珍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她閑庭信步,像在自己的地盤上巡視一樣。
不過,我對這個賭神還是比較感興趣。
會像發(fā)哥那樣神嗎?
不一會兒,門被敲響了。
“老板,賭神到了?!?br/>
“讓他進(jìn)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