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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又恢復(fù)了沉默,慕容小蝶有些無奈了,兩人從認(rèn)識到現(xiàn)在雖然只有四個月,她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每次問她在想什么,她都不作聲,也從來不肯開口說自己的過去。
不過她不肯想,自己也不想追問,畢竟誰沒有過去呢?
頓了一下,慕容小蝶忽然坐到龍芷言身邊,賊賊笑笑道:“芷言,為什么你對任何事情都這么得淡然?難道你對自己的人生一點追求都沒有嗎?”
“追求?”龍芷言手中的動作停了一下,接著又開始縫制起來:“我已經(jīng)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上天對我不薄,我還有什么好追求的?”
“話可不能這么說,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后福,老天爺既然要留你一命,自然有它的用意,說不定將來還會給你一番大作為呢?”
龍芷言“噗哧”一笑,對這個生性樂觀的“妹妹”實在是羨慕。其實像她這樣也很好啊!每天心無城府地過日子,至少不會有太多的煩惱,接著她打趣道:“好啦好啦,等哪天我真有一番作為的話,到時我拉你一把好讓我姐妹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
“此話當(dāng)真?”慕容小蝶兩眼馬上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龍芷言被她的認(rèn)真逗笑了:“我什么時候騙過你了?”
“好姐姐,遇到你真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份!”慕容小蝶激動得一把抱住了她,就像個在像母親撒嬌買糖的孩子:“不過你放心,哪天如果我先飛黃騰達(dá)的話,我也不會忘記你的。我們一定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
龍芷言笑著搖了搖頭,絲毫沒把慕容小蝶剛才說的話放在心上。孰不知慕容小蝶如今所說的一切壓根不是在跟她開玩笑。
第二天
因穿上了繡有立體梅花的華錦服,芳妃在慶功宴上大放光彩,是夜,皇上便翻了她的牌子,而龍芷言巧繡天功的事情一下子便傳遍了整個后宮,成為了佳話。
慶功宴結(jié)束后,龍芷言剛回到自己的寢室,便被人傳召到皇后的寢宮。一路上,她忐忑不安至極,眾所周知皇后和芳妃娘娘是水火不容的天敵,其實不難猜出華錦服裂縫一事很有可能是皇后所為,而今自己幫了芳妃娘娘一把,她又怎么可能不怪罪于自己呢?此次月星宮一行,不知道會帶來什么樣的后果!
月星宮里,皇后正站在寫字桌旁舞弄著筆墨,一身淡紅色挑絲雙窠云雁的鳳裝,頭上戴著金絲八寶攢珠髻,綰著朝陽五鳳掛珠釵,項上戴著赤金盤螭瓔珞圈,綴下細(xì)細(xì)的銀絲串珠流蘇。雖說年紀(jì)看起來也四十有余,但依舊保養(yǎng)得珠圓玉潤。
蓮步邁入宮中,龍芷言標(biāo)準(zhǔn)地行了個宮禮:“奴婢參見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聞聲,皇后收起手中的毛筆,目光在她身上流連片刻,那銳利的眼神讓龍芷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你是浣紗宮新來的宮女龍芷言?”
“回娘娘,奴婢正是!”
“那這么說來,芳妃娘娘錦華服上的梅上是你添置上去的?”
果然是為這事來的!龍芷言再次點頭:“是!”
這時一旁的奴婢紫雅喝道:“大膽奴婢,你可知道這樣做可是與皇后過不去?”
“娘娘息怒,奴婢也是救妹心切,所以才會這么做的!奴婢本意并無半點要與皇后過不去的意思!”
紫雅冷笑一聲,細(xì)長的丹鳳眼流露著深深的嘲諷:“哼!好一句救妹心切!你以為這樣就可以相安無事了嗎?”
龍芷言伏在地上,無語!
見狀,紫雅又是一聲冷笑:“不過幸得皇后娘娘宅心仁厚免你不死,不然你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可能活得到現(xiàn)在!”
龍芷言叩了叩首:“謝皇后娘娘不殺之恩!”
這時,皇后雍容華貴地擺了擺手,精致的面容寫滿了慈愛:“紫雅,休得無禮!”
紫雅點點頭,退后一步。偌大的寢殿剎時間像失去了生氣般靜得讓人心慌。
皇后轉(zhuǎn)身朝龍芷言走了過來,頭下的珠釵相碰,發(fā)出輕微的“鐺鐺”聲:“其實本宮這次把你叫來,并非要怪罪于你,只是本宮很好奇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你是如何想出在裂縫上繡立體梅花的?”
“回娘娘,奴婢小的時候,娘親便教過不少針線活,立體梅花是娘親生前的一門獨活。”
“哦?有這樣的一門手藝,倒是不錯!”怔了一下,又道:“下個月中,便是中秋節(jié)了,本宮很欣賞你的手藝,不知你可否愿意為本宮效勞,縫制出一件立體蘭花服呢?”
龍芷言身子一顫,當(dāng)然深知皇后此話為何意。她貴為高高在上的皇后,如果想要自己替她織衣,一個懿旨便可以了,壓根不需詢問自己的意愿,而那所謂的“效勞”喻意更為明顯!
而在后宮里,只要你成為任何一主子的人,都不可能過得上風(fēng)平浪靜的日子
事到如今,想要拒絕此意辦法也只能裝瘋賣傻了:“能為皇后織衣,那是奴婢三生修來的福氣!不過現(xiàn)離中秋節(jié)只有半個月的時間,奴婢手腳鈍挫,恐怕一時不能及時縫制出來。”
聽了這話,紫雅極度不滿地道:“大膽,娘娘讓你制衣,那是看得起你,你可不要不識抬舉,冷落了娘娘一番美意!”
“奴婢并非有意拒絕,實在是奴婢愚鈍,生怕不能勝此重任!”
“你……”
這時皇后一把打斷紫雅的責(zé)罵:“既然這樣,本宮也不想為難你,你只要盡自己能力去辦這件事就成了,即使在中秋節(jié)那天縫制不出來,本宮也不會怪罪于你!”
“謝娘娘體恤!”龍芷言嘴上雖是這么說,但心里的不安更是隱隱襲了上來。要知道貴為高高在上的皇后,達(dá)不到目的又豈會這般容易罷休,只怕接下來會有更加讓自己料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
紫雅邁著高傲的步伐上前走來,眼中的那絲凌厲絲毫不遜色于芳妃娘娘的奴婢碧芝:“這衣服對娘娘來說至關(guān)重要,如果你能及時完工并讓娘娘艷壓群芳,到時娘娘自會重重有賞!”
“謝娘娘!”
“好了,這里沒你的事了,你退下吧!”
“是!”龍芷言伏了伏身子,行完禮后,便退了出去。
剛才一走,紫雅便忍不住道:“娘娘,我們就這樣放了她嗎?”
皇后淡然一笑,雖然年過四十,卻依然笑得風(fēng)蘊猶存:“心急是吃不了熱豆腐的,這女子并非池中之物,想要她歸順于我們,必須得從長計議才行!”
紫雅有些不解:“娘娘真的覺得她是個可用之材?”
“那不然你以為呢?”
接到皇后不悅的眼神,紫雅內(nèi)心打了個冷顫,她貴為皇后,又豈能輪到自己質(zhì)疑:“其實娘娘想要她歸順于我們,辦法多得是,順便找個理由強(qiáng)制她順從便是了!哪用得著費盡周章?”
皇后呵呵笑了起來,走到書桌旁重新握起毛筆:“強(qiáng)制一個人做事,又豈能比得上讓那個人心甘情愿替自己做事?”
紫雅一聽,大喜:“這么說來,娘娘已想到辦法了?”
這回皇后只是淡淡一笑,并沒有作聲,最后用毛筆沾了點墨后,在潔白的紙張上寫下“漁翁得利”四個字!看到這四字,紫雅雙眼一亮,接而跟著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