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huán)顧四周,屋子不算大,但卻很干凈。剛才那個胖胖的女人,此時正蹺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抽煙。
“老劉,你兄弟張揚來找你啦,快出來!”朝臥室里吼了一聲。
“來啦!”
只見,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走了出來,頭發(fā)上還滴著水,看樣子,剛洗過澡。上半身,全是紋身。約莫四十歲到五十歲之間。
張揚恭敬的叫了一聲劉哥。
“坐下說話吧!”男人走到女人旁邊,坐了下來。
“坐吧!”看著林默有些拘謹,張揚招呼了她一聲?!斑@是這一帶的頭兒,人稱黑豹子劉雨,你就跟著我叫他劉哥?!?br/>
“劉哥好!”林默坐在一旁,有些害怕。在她心目中,身上滿是紋身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兒。
男人并沒有回答她的話。從茶幾上的煙盒里拿了一支煙,叼在嘴里。旁邊的胖女人,拿出打火機,給他點上。
“說吧,找我什么事兒?”說話間,吐了一口煙氣。
“這是幫里宋哥的女朋友林默,現(xiàn)在警察到處都在抓她,能不能在劉哥你這兒躲躲?”張揚詢問道。
“呵!你小子倒是會挑地兒??!知道我這兒警察不敢輕易來抓人?!眲⒂暝谶@一帶,算得上是當家人。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警察若是想在他這兒撒潑,他劉雨,也不是吃素的。
“那是,誰敢不給你劉哥的面子啊?!标P(guān)機時刻,高帽子還是要給人帶上的。
“這小丫頭不會是犯了什么事兒吧。”靠在沙發(fā)上,撇了林默一眼。
“劉哥你還不了解我嗎,她若是真犯事,我會往你家你送嗎?”張揚反問道。
“成吧!就在這兒住下吧。我也好跟宋域要個人情?!睆垞P這人,是自己帶起來的,知根知底,是個挺正直的人,既然他說這小姑娘沒問題,那肯定是沒問題的。再說了,宋域可是有名的企業(yè)家,正好可以賣個人情。
“那屋還空著,你就住那間屋子吧,我一會給你打整出來?!迸峙藢χ帜f到。
“謝謝您!”
“別您您您的了,我叫王芳,你可以叫我王姐,也可以跟張揚一樣,叫我嫂子?!睂⑹种械南銦熛?。
“好,那我就跟張揚一樣,叫你嫂子?!绷帜卮鸬?。
王芳點了點頭,然后走進房間,開始打掃。
夜幕降臨,林默趴在窗臺上,看著下面喧囂的街道,思緒飄向了遠方。如果是在國內(nèi),八點鐘,這個時候,十有八九正和宋域吃飯呢。他家的飯,一向很晚。六點鐘下班,還得去一趟超市,買晚上要吃的菜。他喜歡新鮮,家里的菜都是當天吃當天買。從超市出來,開二十分鐘的車,才能到家。每當這時,自己就會和他閑聊。雖然他不怎么搭理自己,但林默還是會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干什么。傷口怎么樣了。他這個人最不會愛惜自己。她不在身邊,他會不會按時吃藥,會不會乖乖輸液。
“在想什么呢?”王芳走了進來。
聽到聲音,回過神兒啦?!熬碗S便想想。嫂子,有什么事兒嗎?”
“沒事兒!這不看你來得匆匆,什么都沒帶嗎,就去小賣部給你買了洗漱用品。”將手中的東西遞給她。“這睡衣是我的,你先將就穿著?!?br/>
“謝謝嫂子”林默接過東西,很是感動。真應(yīng)了那句,‘患難見真情’!
“謝什么,都是一個老祖宗,該幫的時候就幫一把?!蓖醴甲揭慌缘臎鲆紊?,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這么說來,嫂子也是m國人?”林默詫異到。
“嗯!”點了點頭。
“嫂子是哪里人???”林默問道??傆X得,這個女人身上,充滿了故事。
“京城?!睖\淺兩個字,看不出情緒。
“京城?那可是個好地方啊?!?br/>
“是啊!好地方…;…;”她說得有些傷感。良久,才開口:“那幫警察為什么抓你啊?”
“我也不知道,他們說我殺了人,但是我發(fā)誓我真的沒有殺人?!绷帜行o奈的解釋到。
“殺沒殺人有什么區(qū)別?”王芳嘲笑道?!斑@米國啊。向來是看人不看事兒的。你有錢有權(quán)就是大爺,弄死個人算什么。沒錢沒權(quán)的,就如同螻蟻,被人捏死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是啊,我這次還真是,百口莫辯啊?!绷帜袊@到。雖然對她的故事充滿好奇,但她不愿意提起,林默也沒主動開口問。每一個人心中,或深或淺,都會有一些傷痕,既然當事人不愿意拆開,那身為朋友,就應(yīng)該默默為她保守秘密,直到哪天,傷口痊愈。
“王姐也在??!”張揚走了進來。
“好了,你們聊吧!”說完,就走出了房門。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林默心中,滿是心疼。她究竟都經(jīng)歷過什么,才會變得這樣滄桑。
“你呀,就別再好奇嫂子的故事啊,我怕說出來嚇著你?!毕袷强闯隽怂男氖乱话?。
林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澳阏椅沂裁词聝喊。俊?br/>
“我剛跟宋哥通過電話。他們那兒也別人盯上了,為了保險起見,我們得再這兒住一段時間,等他們調(diào)查得差不多了,才見面。”
盡管很想他,但林默還是贊同的點了點頭?,F(xiàn)在過去,不但幫不上忙,還會成為他的負擔。
“好啦,最多也就十天的時間,別那么沮喪,要相信宋哥,相信‘域’的兄弟們?!币娝行﹤?,張揚趕忙安慰到。
“嗯!”努力朝他笑了笑。
宋域坐在沙發(fā)上,反復(fù)回憶著遇刺當時的情景,希望能從中得出點線索。他一直在懷疑,刺殺事件,黑客團隊,還有這次的林默殺人事件,背后操縱的,會不會是同一人。
“有結(jié)果了。”君羽甚至來不及敲門,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快說。”宋域轉(zhuǎn)身看著他。他現(xiàn)在,最擔心的就是林默的安全。越早結(jié)束這件事,她就能越早回到自己的身邊。
“據(jù)我們的人調(diào)查,當天去酒店抓人的,根本就不是警察,是有人假冒的。”君羽解釋到。
這還真是出乎宋域的意料,沒想到,米國的人已經(jīng)猖狂到了這種程度,連警察也敢假冒,而且還持了槍。
見茶幾上有水,拿起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為了調(diào)查這件事,他可是忙的連水都顧不上喝一口?!昂诳蛨F隊的事情也有眉目了。”將水杯放下?!氨澈蟛僮鞯娜?,你肯定想不到?!?br/>
走到他對面坐下?!靶辛?,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快說吧?!?br/>
“‘山儒’,操控監(jiān)控的人,就是‘山儒’?!?br/>
“你確定沒弄錯?”宋域有些懷疑。
“不會,我叫兄弟們查了兩遍,我自己又查了一遍,不會錯的。”他就知道他會有這種反應(yīng)。得到結(jié)果的時候,自己也是不相信了,所以還親自去查了。
“那可就奇怪了。林默被徐悠關(guān)廁所的時候,vernon還沒有過去啊,‘山儒’怎么就盯上她了呢。還有,盯上她的原因是什么?”
“謎啊?!本鸶袊@到?!安贿^,我們現(xiàn)在有了線索,慢慢摸下去,總會有結(jié)果的。”
宋域點了點頭。總算是有點頭緒了。
“對了,你說,刺殺你們那幫人,和這次的假警察,會不會都是‘山儒’的人啊。”均君羽懷疑到。
“這還很難說,遇刺那伙人,心狠手辣,一副要致人死地的樣子,不像是‘山儒’的作風?!彼斡蛐睦铮彩且粓F亂麻,真相究竟是什么?
“但是你剛遇刺他們的人就出現(xiàn),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
“你說,會不會有這種情況。‘山儒’的人本是早就埋伏在那里,想要對林默動手的,但在他們動手之前,卻發(fā)現(xiàn)另一伙人想暗殺林默。林默對他們而言,還有很大的價值,所以,他們不得不出手相救?!?br/>
君羽帶點了點頭?!澳愕耐茰y邏輯上說的過去,我們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br/>
“但是,我還有一個疑問解除,對方是怎么知道我們的行程的?!辈还苁侨藛T、槍支還是狙擊位置,對方顯然準備的十分充分。記得當日,自己跟林默是在酒店里說的這件事,旁邊并沒有別人,消息究竟是怎么泄露的呢?
“君羽,我總覺得,我們身邊有內(nèi)鬼?!?br/>
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很是傷腦筋。事情一件接一件,根本就調(diào)查不過來。“我們在這兒的人手不夠,新招的那些又不是知根知底的,怎么查?”
這還真是棘手啊?!斑@樣,以后有什么行動,除了我們信得過的那幾個人,誰都不要說,他們負責執(zhí)行就好了?!?br/>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br/>
看著窗外越來越黑的夜,竟是如此思念她,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干什么。明知她現(xiàn)在危險重重,卻不能陪在她身邊,自己可真是個失職的男朋友啊。
米國這趟水,比自己想象中的還深很多,只希望,自己能護她周全。能將她,平安的送回國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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