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周腹的易幟舌即產生了連鎖反應,云貴、閩液勿或許還不干大局,可是兩江卻不同。這意味著長江屏障一夜之間化為烏有,誰還有勇氣抵擋百萬新軍,這些江南的官僚原本就是老油子,除了一些一心反新的之外,大多數人不過是蛇鼠兩端,希望在洋人和大新朝之間兩頭拿點兒好處罷了,此時見好處恐怕是要不成了,說不準再玩下去極有可能連性命都難保障,于是一個個搖身一變成了大新朝的臣子。
江南算是徹底的支離破碎,湖廣總督星夜帶著家眷南逃,新軍進入湖北湖南,進入江西、江南各省,形勢已經一邊倒的向大新軍,就連兩廣的譚鐘麟也突然贊成統(tǒng)一。
各地報紙鋪天蓋地的俱都是要求統(tǒng)一的消息,如今的報紙突然泛濫起來,如牛皮癬一樣到處贈送和張貼,里面的消息五花八門,既有一些奇聞趣事,是給那些閑人們打時間用的,也有不少關于農業(yè)方面的小知識,如何耕種,如何施肥,或是一些布料的織造技巧,這些內容自然足以吸引一些農民,只是農民不識字,看不懂報紙,不過朝鮮那邊有辦法,便是吸引許多前清的秀才加入復興會。并承諾朝廷打算撥出款項在各村各鎮(zhèn)各縣設立小學堂、中學堂,而這些原本被淘汰了秀才只要加入了復興社,便可入學堂執(zhí)教,算是給這些前清的秀才們謀了條生路。順便也可讓秀才們人盡其才。畢竟這些人學問還是好的,讓他們教導中小學綽綽有余。
當然,給你飯吃同樣也有義務,吳辰有的是銀子,每年撥出的教育款項就過四千萬兩白銀,做了教師,保證你一家人衣食無憂,絕對是窮秀才們的選,可是這銀子也不是白拿,加入了復興會,各村的秀才就得每日傍晚要召集本地的鄉(xiāng)民講報,否則不予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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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奇聞趣事亦或是花邊新聞以及農業(yè)知識其實都只是吸引人的手段。真正的大頭是主版的新聞,這個時候的國人家國不分,對于他們來說,這天下是誰的都無所謂,不管是滿人還是洋人,不管是東洋人還是西洋人,歷史上的日俄戰(zhàn)爭時。日俄在中國交戰(zhàn),清國恪守中立大量的中國人被雙方屠殺。日本人殺死的俄國間諜是中國人。俄國人處死的日本奸細還是中國人,而圍觀的中國人似乎都能顯得十分淡定,或者只能用麻木不仁來形容。這種長期奴役形成的對事事莫不關心的性格非常有害,吳辰要改變,只能全面推開教育和報紙的宣傳。
教育自然是重中之重,吳辰不需要培養(yǎng)什么狗屁諾貝爾獎,更不需要什么愛因斯坦和愛迪生,他需要的是無數個能夠識字的人,一個聰明人加一萬個。笨蛋的教育對于他來說毫無作用,因此,吳辰才舍得一次拿出這么多錢財出來,這筆銀子幾乎等于是一年歲入的兩成,已經算是非常高昂了。
只有能識字,才可以讀報。讀了報才能接受報紙的宣傳,接受了宣傳,才是對吳辰最有益的。
這種宣傳鼓動的方式收到了不少的效果。不過這還只是開始。
在香港,英法意俄四國開始接觸,隨即宣布對大新朝進行制裁和保留動武的權利,事實上,四國雖然來勢洶洶,可是沒有想到大新竟如此激進,竟完全無視四國的警告,以至于四國或者說是英國根本就沒有考慮到動武的可能,現(xiàn)如今吳辰的新軍已經抵達了嶺南,開始進入廣東,若是再不采取強硬措施恐怕就已經遲了。
香港總督立即將遠東的情況向內閣做了匯報,整個英國已經炸開了鍋。戰(zhàn)爭和反戰(zhàn)的聲音同樣強烈,議員們唇槍舌戰(zhàn),有的支持動武。而也有相當大部分議員反對,支持者基于的是國家的尊嚴以及未來遠東局勢的擔心,而反對者則更多的在為那些在朝的工廠以及與朝鮮有生意來往的資本考慮。
雙方爭論的焦點在于對大新作戰(zhàn)是否有利方面,先,對大新動武必然會有一部分損失,譬如在朝的英國工廠。譬如每年朝鮮方面向英國訂購的商品。還有英國人參與的鐵路等工程。尤其是鐵路,在遼東和朝鮮有很大一部分鐵路都是吳辰向英國公司貸款承建的,英國公司與吳辰當局簽署了協(xié)議,獲得了十年至二十年的承運權,可以說這些鐵路很大部分是英國人的出的錢,利潤還沒有收回來,一旦開戰(zhàn),那么吳辰必然收回那些權利,這就等于無數的投資都打了水漂。
還有,一旦開戰(zhàn),耍對付大新朝這樣的國家,就必須出動足夠的軍力。根據參謀部的預算,英國要打勝這場戰(zhàn)爭,至少需要消耗上億英鎊,出動龐大的海軍艦隊,以及足夠多的陸軍,在當前經濟網剛復蘇的情況之下,要拿出這筆錢來可不是輕松的事。如果戰(zhàn)勝之后得不到足夠的補償,那么就算是獲得了勝利亦得不償失。
反戰(zhàn)二2群后座議員,不討內閣議員們則傾向干開戰(zhàn),眾,帝個一英國政治的縮影,內閣與后座議員的對立永遠都存在,內閣支持的后座議員永遠都反對。不過真正的決策者仍舊是內閣和反對黨影子內閣,在關起門來協(xié)商之后,內閣與影子內閣的意見達成了一致,當下仍舊是維護大英帝國的權威最為重耍、如果大新能夠不聽話,印度是不是也可以反抗?澳大利亞、加拿大會不會認為帝國已經衰弱到不能插手遠東,還有德國這個,不聽話的小鄰居會不會對大英帝國的產生蔑視。美國人最近也不太聽話了,必須挑起一場戰(zhàn)爭,震服那些心懷鬼胎的家伙。
更何況,如果成為戰(zhàn)勝國,照樣可以得到足夠的賠償,這筆賠償絕對比先前的一點損失要值當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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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爭的提案在一個星期后通過,后座議員們的反對其實并不強烈,因為最新的民意已經出來了,由于報紙的影響,英國人已經憤怒了。雖然大多數人并不知道吳辰是什么樣子,甚至有的人連遠東都不知道在哪里,但是他們只需要知道有人在挑釁英國。有人在蔑視他們創(chuàng)造的世界體系,當然,還少不了愚弄他們的感情,必須消滅這個國家,鎮(zhèn)壓這群野蠻人。干掉吳辰這個邪惡魔君。
英國人撕毀了與大新的一切條款,并且宣戰(zhàn),同時,法國、意大利、俄國也先后向大新宣戰(zhàn),而作為反制。吳辰亦下旨沒收四國所有在華或是在朝的工廠和投資,大批的英國人、法國人、意大利人被迫回國。
之所以鬧得這么僵,以至于反目成仇的地步其實不只是吳辰的原因,與當前的大環(huán)境也有很大的關系,當年經濟危機,無數的資本涌入朝鮮。各國的算盤無非是開拓市場而已,許多工廠進入朝鮮之后,在三年之內。確實大賺了一筆??墒呛芸?,投資者便現(xiàn)了一個問題,他們大肆招募工人投入生產。原本也只是和外國人相互競爭,可是當那些工人變得熟練之后,有的人開始不辭而別。或許過了幾天,在他們的對面就建起了一座同樣的工廠。而這座工廠全部是黃種人的面孔,而這些人,大多都是從他們工廠里出去的人,有他們培養(yǎng)的技術員,有熟練工人。甚至還有一部分工廠的聯(lián)絡員。這些人合起伙來成為了他們的競爭對手不說,而且還搶走了不少原來工廠的訂單。
洋商們出于生產的需要。教會了當地漢人各種技巧。而現(xiàn)在。那些漢人轉過頭來用這些技巧來參與競爭,不得不說,漢人對金錢的渴望現(xiàn)在的洋人更加強烈,為了生意。他們的招數五花八門,洋商們一時利潤下滑了不少。
而隨后,漢人的工廠如雨后春筍般的冒出來,當有人現(xiàn)辦工廠其實并不難。漢人同樣能辦工廠之后,所有人都野心勃勃起來。甚至一些江南的鄉(xiāng)伸也參與其中,他們賣了家鄉(xiāng)的土地,懷揣著大筆的現(xiàn)銀義無反顧的投入這個,大潮之中。工廠一多,就不得不降價出售,一兩銀子的成本在原來可以賺三錢銀子的利潤,現(xiàn)如今可能連一錢都沒有,這對于那些千里迢迢趕來朝鮮的洋商是致命的。因為本地人利潤少些還會繼續(xù)辦下去,可是他們之所以來這里辦廠。只是因為這里的利潤比其他的地方更高,而如今卻滿不是這么回事。
三年之后,第一家法國人開辦的鋼鐵廠倒閉,隨后,倒閉的越來越多。有的人已經心灰意冷留下廠房。帶著這幾年賺來的錢回國去,而他們的工廠則迅被他們的競爭對手收購。
在八年前,朝鮮剛剛開放的時候,洋商幾乎占據了九成的市場份額。余下的一成,只是朝鮮當局的官辦工廠??墒窃诎四曛?,縱然工廠增加了十倍百倍,但是洋商的份額卻只剩下可憐的兩成,將近六成是漢人的工廠,而官辦工廠卻也占了兩成,洋商們投入了資金,給漢人留下了無數的熟練工人,留下了許多生產的概念,結果卻是被他們的學生打了個一敗涂地,他們這才現(xiàn),他們似乎是被人耍弄了。
洋商們很沮喪,而歐洲各國的政府也開始擔心起來,他們只希望將遠東作為傾銷商品的地區(qū),而現(xiàn)在的問題卻是遠東開始具備了工業(yè)生產的能力。鐵路、素質良好的工人、工廠、機器生產、資金,這一切在朝鮮開始逐漸完備,每年遠東人生產的工業(yè)品相當于半個德國,其中以鋼鐵和水泥最為龐大,在這種情況之下,一些朝鮮的商人竟開始搶占南洋的市場,向當地人傾銷他們的產品,并且與洋貨競爭,甚至有人指出。如果再這樣下去,價格低廉的朝鮮貨極有可能會將歐洲貨排除出整個亞洲,當然,這只是危言聳聽,畢竟!人多都是硝民地,只要陛便力個、法案,就眾樣阻止泣州制情生。
真正的問題是照這樣下去。隨著吳辰管轄的土地面積越多,這種生產能力不斷的復制,隨著熟練工人越來越多,一邊吸收關內的市場,一邊進行開拓。十年之后。將會造就出什么樣的龐然大物誰也不能確定。
既然如此,那么就狠狠的敲打敲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吧。他已經違反了這個,世界的準則,必須一勞永逸的解決掉當下的問題。
廣州城里,數百綠營聽到總督與廣東提督方耀的號令,早已整裝待。夜色下,清冷的街道傳來肅殺之氣。
譚鐘麟今日沒有坐轎子,而是上了馬。與他并騎而行的方耀道:總督大人,此人危險的很,極有可能與香港的洋人已經有了關系。他讓卑職帶綠營出城演練,說不準就是個陰謀?,F(xiàn)在是非常之時,咱們不得不防啊
譚鐘麟點點頭,頗有些后怕的道:竟差點忘了他,險些誤了大事。哎若不是你提醒,說不準明日你我都成了洋人和他的階下囚了。
平時譚鐘麟不太看得起方耀,如今卻不得不對他另眼相看,這人還是有心機的啊。
方耀自幼習武出身行伍。清咸豐元年在父親方源率領的鄉(xiāng)團中當副官。隨后回普寧募集鄉(xiāng)勇,o兇余人,馳救被太平軍興王陳金網圍困的父親。初顯聲名。后投清軍,與太平軍作戰(zhàn),經過十余年南猛的戰(zhàn),先后打敗了太平軍的侍王李世賢、康王汪海洋等。在肇慶的一次激戰(zhàn)中,他與副將卓興以所部八千人迎戰(zhàn)興王陳金網十萬大軍。竟連續(xù)破攻太平軍的巨型堡壘,焚燒他們的糧草,斷其退路,逼使陳金網部下反叛,斬陳金剛之頭獻降。
當時的方耀名噪一時,因為對太平軍作戰(zhàn)的連連失利,此時正好方耀冒出尖來,因此大力宣傳其神勇,將其譽為謀勇將軍。并被賜號展勇巴圖魯。
隨后,方耀當了近十年的潮州總兵。在任上他清鄉(xiāng)辦積案懲辦了匪徒三千余人,這就是對潮汕的安定起了很大作用的方大人辦清鄉(xiāng)
光緒三年方耀調任廣東陸路提督,駐點州,以治潮州辦法治理惠州。四只臺灣土著生騷亂,他奉命派其弟方勛率潮州義勇軍到臺灣平息。五年再任潮州鎮(zhèn)總兵。負責潮州、南澳至蝎石防務,先后修筑加固訕頭崎磚等處沿海炮臺。
中法戰(zhàn)爭生,方耀調欽州駐防。而后又署理廣東水師提督。駐虎門。他與同僚籌辦防務,改制新式炮械。由于他辦事細心,又不謀私利。因此很有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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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緒維新之后,方耀任廣東水陸提督,在任上他倒沒有多少可圈點之處。與總督的關系亦不是很好,譚鐘麟是科舉出身,對方耀軍功出身的人自然有些看不太起,認為方耀是個粗人。
譚鐘麟通電倒向大新之前,曾召方耀詢問。算是給這個廣東軍事長官一點面子,方耀極力贊成。認為哪個朝廷都無所謂,眼下重要的是外患,更何況英國叫囂開戰(zhàn),廣東斷不能落入英國人手里。
譚鐘麟見軍事長官支持。便也下了決心。通電歸順。
半夜。方耀卻突然帶著百來個綠營兵急匆匆的求見,開始時譚鐘麟還嚇了一跳,這個,時候最為錯綜復雜,也最是危險,誰知道這個方耀是不是玩兵變的。后來方耀稟明了來意,譚鐘麟才松了口氣,隨后又凝重起來。
方耀說的是廣州將軍的事。
朝廷在廣東一直派駐重兵。廣州、肇慶、惠州各有總督、巡撫、提督駐守,濱江臨海還設立了邊防七鎮(zhèn),即虎門、潮州、南澳、瓊州、高廉、英德和惠州褐石鎮(zhèn),由總兵分防。駐廣東的清軍是綠營兵和八旗兵,后來又加設廣州將軍一職,統(tǒng)領八旗官兵。廣州將軍官階與兩廣總督相同,地位卻比其更高,全省綠營兵要受廣州將軍節(jié)制。
不過到了現(xiàn)在,廣州將軍的職權也漸漸縮小了不少,名義上仍是廣東的軍事腦,其實能管的,也只有廣東地方上一些零散的旗兵。大清朝完了。他們這些遺老遺少亦沒有多少人注目,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只是這一任的廣州將軍卻不一樣。是以,譚鐘麟一經方耀的提醒,便立即坐不住了。立即帶兵前去廣州將軍府。今日不管用什么法子。都得先將這位廣州將軍拿下。留在廣州一天都是個禍患。
只因為現(xiàn)任廣州將軍長善為滿洲鑲紅旗人,是光緒皇帝珍妃和緊妃的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