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看前面的山峰,那是蜀山劍閣的弟子,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江楓在高空遠(yuǎn)遠(yuǎn)觀望,話說跟蹤了他們一天一夜,紫煙華早已疲憊不堪,兩人急忙降落,這個吵鬧的丫頭終于安靜下來,沉沉的靠著江楓睡著。
江楓反手就將紫煙華背在身后,向著前面的山峰小心觀察,發(fā)現(xiàn)他們并沒有什么行動,就考慮繞過此山,看下山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竟讓他們止步于此。
蜀山弟子所在此山的山前,就是葬魔湖,湖畔已經(jīng)站集數(shù)十多門派的弟子,人聲嘈雜,更是有人在此處斗法較量起來,仿佛在爭執(zhí)。
其中離山最近的有兩個門派大打出手。
“蓮花道宗的,你們聽著,此處并非你們女流之輩該來之地,從哪來就回哪去,給你們相公回家抱孩子去吧,瞎在這里起什么哄。”一個胡渣大漢笑道,雖說此人粗俗,但他身穿火靈絲蠶制法衣,一看就是大門派的核心弟子,難怪說話如此囂張。
“你這個無恥莽漢,竟敢侮辱我蓮花道宗!你休想輕易離開此地?!鄙徎ǖ雷陔m說是女修門派,但其中女子都法力不俗,其門派在大唐國境聲譽(yù)甚高,說話的是站在最前面的女子,一身白衣,雖柳眉狐媚臉,但此時面色寒霜,青絲散落,拔劍就指向那個胡渣大漢。
“嘿,我到是誰,原來是蓮花道宗的朱蓮仙子,仙子!我剛才可沒說你,我說的是你身后的一群胭脂俗粉,至于仙子你,應(yīng)該還是冰清玉潔。”胡渣大漢眼睛在朱蓮身上掃了幾下,微微邪笑道。
“放肆,你真以為你是神火道宗之人,我們就不敢奈你如何,今天你休想活著離開?!敝焐徠饺詹⒎墙?jīng)常出山門,這還是頭一次被這丑陋大漢所出言輕薄,臉上泛著紅怒。
隨即玉指一點(diǎn),其周圍的空氣便冷了幾分,胡渣大漢四周旋即成一道寒風(fēng),此風(fēng)一卷之下,胡渣大漢頓時被凍成冰雕。下一刻,冰雕內(nèi)火紅一片,頃刻間冰雕破裂,點(diǎn)點(diǎn)冰屑化作拂塵。
“朱蓮仙子道法不過如此,也罷,你若是嫁給我,往后我會悉心教導(dǎo)你的,啊?哈哈?!焙鬂h右手一捏法決,袖袍一甩之下,三個拳頭大的火球赫然變成三只火鳥直奔朱蓮而去。
朱蓮腳步一直在退,幾招之下,似若不敵。
就在此時,江楓繞過此山,剛要穿過山林,靠近葬魔湖的瞬間,突然心臟一陣劇痛,全身血液沸騰,身體的脈息急劇加快,整個人好像要爆裂一般脹痛。
數(shù)千人圍繞的葬魔湖,黑色的湖水千年來故波不驚卻也漸漸斂起波瀾,接著突然湖上有二十四道水柱噴涌而出,仿若代表陣法的二十四個陣角,隨著湖水浮空,水位逐漸下沉,依稀可見百丈深的湖底。
就在朱蓮和胡渣大漢過招的時候,胡渣大漢施展百火朝拜之術(shù),凝化出百只火鳥,意欲擒住朱蓮,朱蓮不敵,一直后退,眼看就要被這火焰吞沒之際,這漫天百火像是被一陣巨力拉扯入山林間的某處,此后便如泥牛入海,再無半點(diǎn)響應(yīng)。
方圓千丈的葬魔湖,湖水頃刻間全部浮在天空之上,遮蓋住太陽,此地昏暗仿佛入夜一般。
數(shù)千修士頓時一陣騷亂,人人心中恐懼不已,葬魔湖的傳說,這幾國之人有誰不知。
這巨力無形的拉扯眾人體內(nèi)的靈氣,諸多修士身體連著一條靈氣化作的細(xì)線直通湖底,湖水越來越少,天空異?;璋怠?br/>
就在這一刻,湖面幾乎見底,臨湖的眾多修士拖著疲憊的身軀往湖底那么一望,驚人的一幕只叫人腦袋一片空白,沒有驚恐的嘶喊,沒有絕望的低鳴,有的只是呆滯的目光,和震驚到無法出聲的恐懼。
湖底立著千道鐵柱,每根鐵柱連著玄鐵鎖鏈,鎖鏈拷鎖之物竟是一條千丈長的黑色獄龍,不過此龍渾身黑氣縱橫,難以看清它的模樣,這龍的身軀幾乎占滿湖底面積,他們現(xiàn)在才真正明白湖畔的四根黑色鐵柱是作何而建。
“啊...嗚...”一陣低嚎響起,嚎叫的人并非湖旁的眾修士,而是山林間的江楓,其身燃著熊熊黑火,身體之上竟還隱約浮現(xiàn)一道虛影,這道虛影越來越大,赫然間化作幕天之影,其形宛若巨龍,竟與湖底獄龍有些相似。
兩者之間產(chǎn)生一種莫大的引力,相互拉扯,仿佛其二者本是一體。
正當(dāng)眾人目光呆滯的望向湖底,一道黑影仿佛被拉扯般的飛入湖底,此人就是江楓。
猩紅的眼眸,牙齒緊咬,似乎承受著巨大的痛苦,白色的道袍被黑火燒盡,身體溢出大量的血水,此血水竟越來越多,甚至源源不絕,湖底赫然填滿百丈高的血水,血水一卷之下竟籠罩獄龍。
下一刻,只見天昏地暗,千里之內(nèi)黑云滾滾,雷鳴之聲隨即而至,雷電鳴閃之下,透過血水的猩紅,天地之間更加的邪意,恍若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