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戊住在青邑書院不是秘密。
他住在哪間屋子崔承幾人早摸透了。
昨天商賈便告知所以人,今天是司戊在書院的最后一天,書院的人都會歡送他。
結(jié)果到了現(xiàn)在,正主始終沒有出現(xiàn)。
司戊是個作息很規(guī)律的人,書院里的人都知道。
起初沒人想到來他住處找人,在去他常去的街道也沒找到人后才想到來這看看。
沒想到,一來就看見許小八從屋里出來。
崔承饒有興趣的看著駱十一。
她正揉著腰呢。
“有問題?”駱十一斜他一眼。
這家伙,看著就覺得辣眼睛。
崔承眼里的笑意深了些,“沒想到老大和司夫子感情這么深呢?!?br/>
駱十一覺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但也沒往深處想。
施庭聽得那話臉憋的通紅。
那話他聽懂了!
“司夫子呢?”駱十一沒理會他的話。
四周掃了一圈,并沒有看見許司戊的人影。
她記得被吸入殼子時云楠已經(jīng)離開,許司戊也沒追上去。
難道后來又去追了?
“司夫子不在屋里嗎?”崔承朝他曖昧的眨眨眼。
劉胤也曖昧的笑道,“沒想到老大你還真有這嗜好,兄弟們都被你瞞住了?!?br/>
龔自成厭惡的撇開臉,一副想走又不敢走的樣子。
駱十一看著他們的反應(yīng)怔了一下。
聯(lián)想著剛才的事還有崔承曖昧不明的話,哪還不明白。
這些家伙!
腦子都裝的什么玩意!
她是腐不錯。
但萌的是人家甜甜甜的感情啊。
而這幾人的表情,她感覺自己像被喂了死蒼蠅。
臉色冷了下來。
拳頭捏的咯咯響。
“你以為誰都和你們一樣嗎?”
崔承僵了一下。
陽書和劉胤只覺得身體發(fā)毛。
楚鴻紀咽了咽口水,“老大……”
老儒生和商賈帶著孩子驚恐的退后。
這十幾天,七紈绔在學院挑事是有,但都無傷大雅,以至于他們都忘了這幾個家伙的惡名。
更忘了這紅衣少年是京都人人敬而遠之的小霸王?。?br/>
他雖斂了爪牙,但一露,他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許小八。”
不遠處的花樹上傳來許司戊清朗的聲音。
駱十一心抖了一下。
但鎮(zhèn)定是穩(wěn)住的。
剛才她讓233搜查了一下,早就知道許司戊在那顆樹上。
那顆花樹還很巧的是她昨晚‘樹咚’他的那顆。
駱十一眼中浮現(xiàn)玩味。
楚鴻紀幾紈绔卻像是得了救命稻草,陽書更是直接沖著許司戊喊救命。
“司夫子,救命啊!”
不管崔承說的是不是真的,司戊對老大來說就是不一樣的那個。
先抱大腿保命再說!
許司戊沒搭理他。
動作極其瀟灑的下樹,看得一眾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一愣一愣的。
唯一的練家子龔自成,看得許司戊的動作,身子緊繃。
高手。
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許司戊一個下樹的動作便將龔自成震懾住了。
他這會已經(jīng)走到駱十一面前。
低頭看著她。
他很早便在樹上了。
昨晚的事太過突然,從這十幾日來看,昨晚的小八和如今的小八是不一樣的。
但他并不確定。
他必須得看看早上小八的反應(yīng)。
但沒想到,還沒等到人出來,崔承他們倒是先來了。
他正準備現(xiàn)身,駱十一又恰巧出來,他又隱在樹上,聽著他們交談。
果然。
他的判斷是正確的。
而現(xiàn)在他要確定,昨晚的事小八還記不記得。
關(guān)于九宮,他也知道的不多,有些事情一知半解,他必須從小八這得到答案。
他不動聲色的看著駱十一,見他面色已經(jīng)恢復了不少紅潤,懸起的心落回肚里。
“你怎么在這?”他問道。
駱十一仰頭看著他。
他這么問的意思她一下就懂了。
于是她極度配合。
有些慌亂的撇開臉,“我怎么知道。”
許小八練九宮的事肯定不希望許司戊知道的。
她這般作態(tài)反而能解除許司戊的懷疑。
“我倒是想問問司夫子,昨晚我來青邑坊……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沒了知覺,今早起來便在這了,司夫子要不要同我解釋一下?”駱十一抬起頭,坦坦蕩蕩的看著他。
許司戊對她已經(jīng)信了七八分。
昨晚的事這家伙分明不記得了。
他在瞞著他。
所以故意這樣說。
他看過他的脈,知道他修煉九宮三年,三年時間,九宮的反噬時間他不會不知道。
昨晚他出現(xiàn)在青邑坊是故意的吧?
想讓他心疼他。
可他對九宮不了解。
根本不知道九宮的反噬,不止痛。
沒有許家的血脈,修煉九宮便是用命在修煉。
也幸虧小八從家里帶出了煙羅,否則,這時候的他已經(jīng)是小孩子了吧?
許司戊看著眼前的少年。
心里像被針扎一樣。
難怪他的樣貌沒有變化,難怪他的個頭和他離開時一樣。
“你想要什么解釋?”
他心疼了。
所以明知這人在耍無賴也順著他。
駱十一挑眉,居然認了?
“我看司夫子這長鞭不錯,不如送我?”駱十一順桿往上爬。
這鞭子可是好東西。
能壓制反噬!
不要白不要。
鬼知道這個委托需要多久時間完成,那反噬再來幾次她這個鬼得再死幾次。
“可以。”許司戊應(yīng)得爽快。
這本來就是要給他的。
他要,也免得他找理由送。
煙羅和紅櫻,一同在身,才能壓制九宮的反噬。
“那我就不客氣了?!瘪樖徽f著就將鞭子懸在腰上。
崔承一眾人已經(jīng)被他們的談話嚇懵了神。
老儒生等更是嚇得面無血色。
乖乖。
剛才的話要是沒聽錯,小霸王是被司戊帶到書院的,還是沒有意識的情況下?
沒有意識,什么時候沒有意識,被敲暈了??!
司戊怎么這么膽大!
“許小八,那鞭子挺好看,送我唄?”
高墻之上,蕩著兩條小短腿的云楠笑嘻嘻的說道。
駱十一護犢子一樣護住長鞭。
想搶兄長給的禮物的小婊砸!
云楠目光寒了寒。
“小氣!”
云楠來得快,去得也快。
駱十一一拒絕,她便跳下高墻沒了影。
“小心她?!痹S司戊想了想還是提醒道。
駱十一點頭。
昨晚云楠的話她也聽見了。
長鞭你要了?
嘖,她駱十一的東西,你說要就要?
許司戊叮囑一句后沒再說什么。
或許是因為知道許小八修煉九宮的緣故,他倒沒再刻意疏遠她。
向商賈和老儒生行禮,“各位美意司戊心領(lǐng),不必送了?!?br/>
老儒生等這會還沒從驚嚇中回神。
聽他所說忙不迭的點頭。
本來是看著許司戊被稷下學宮邀請為夫子,想來緩和緩和關(guān)系,但看這人的作死行徑,那套近乎的心思便給死死壓制了。
聽許司戊這么說,都如蒙大赦走了。
孩子們對許司戊依依不舍,有幾個女孩兒還哭了出來。
許司戊蹲下身柔聲安慰著他們。
駱十一心里又開始冒酸了。
六紈绔正消化這之前的一大堆信息。
這一會,誰都沒有看見,崔承看著云楠之前所坐的墻頭,久久沒有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