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之中,嚴風(fēng)的手中拿著信,猛然站了起來,將杯中的最后一杯酒仰頭干了。
“司南,薇薇就讓她在茅山好好養(yǎng)傷?!?br/>
秦小寶不在,胖和尚要回龍隱寺,寧薇本就受了重傷,也沒其它去處了,留在茅山是最好的選擇。
“你放心好了?!?br/>
嚴風(fēng)偏頭看向司南烈,眸中有著歉意:“司南,對不起,你在離開南城之前將他們幾個交給我,可是現(xiàn)在…”
原本的海邊別墅,羅澤,秦小寶,寧薇,顧嘯,顧琛,司南烈,嚴風(fēng),加上后來的胖和尚。
盡皆散了,顧嘯,嚴風(fēng)剛問了司南烈,顧嘯前段時間一直情緒低迷,后來跟司南烈說想要出去云游,司南烈也沒有,便是放他去了。
“不是你的責(zé)任。”
司南烈的手,搭在嚴風(fēng)肩膀之上:“世事難料,或許…這是命運使然。”
嚴風(fēng)仰頭看了看月,命運…
命運,不是應(yīng)該在自己手中嗎…可是這一切,為什么總感覺在按照一個軌跡前行。
月光傾灑而下,落過窗沿,灑在屋子,嫣然靜靜的躺在床榻之上,緋紅的長睫毛在月色下成一道弧線,白彌則是站在床頭,銀眸靜默不語,就這樣一直看著她。
“小白,我去一趟南城,你好好照顧嫣然。”
心念之中,嚴風(fēng)的聲音傳來。
茅山九峰,一道金虹劃破天際,嚴風(fēng)負手而立,在他的身下,是一柄金黃色的大劍,御劍飛行。
嚴風(fēng)此刻心中其實有點小激動,之前怎么說,都是坐在白彌的身上,而現(xiàn)在,是自己獨自御空飛行。
這種俯瞰眾生的感覺,難以言喻。
短距離一般是御空,而如此長的距離,一般都會選擇御劍或者其他的法器,嚴風(fēng)站在劍尖。
“小唔啦…竟然被師父送去了乾元山。”嚴風(fēng)想起小唔啦,來茅山就沒看見她,后來問了方木才知道,小唔啦被方木送到了別的地方。
南城市公安總局,李建山坐在自己的辦公室,上頭的通知已經(jīng)下來了,明年年初他就會正式升任南城公安總局長。
這本來是件高興的事,可是他卻絲毫高興不起來,看著手上一冊冊檔案,這些檔案都是這兩天南城發(fā)生的詭異死人事件。
根本就調(diào)查不了,不管是哪件案子,當(dāng)?shù)氐谋O(jiān)控全部在那一段時間失靈,就算不失靈,拍出來的也就是一片黑。
李建山不傻,這些日子,上頭傳來的風(fēng)聲他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接任公安總局長,那就是來背黑鍋的。
不管出了啥事,上頭人肯定不會擔(dān),統(tǒng)統(tǒng)都往自己身上推,偏偏自己還推不了,誰讓自己是總局長。
就在這時候,在他辦公室的窗邊,一個身影出現(xiàn),正靠在窗子檐邊,兩聲敲玻璃聲傳來。
李建山聽到聲音,猛然從沉思中回了神,轉(zhuǎn)眼看到窗戶外的嚴風(fēng),頓時嚇得站了起來。
我滴乖乖,這可是七樓,你特么站窗戶口上,不怕死?。?br/>
不過轉(zhuǎn)而一想,他便釋然,他能知道嚴風(fēng)在茅山,完全是因為上層昨天內(nèi)部流傳的一張照片,這張照片剛一出來,直接被列為了機密,嚴禁外傳,他還是因為自己下手快,加上身份特殊,才能看得到。
照片里頭,只有一個人的背影,古武金甲,黑色披風(fēng),站立在鎖妖塔尖,手持一柄金色長劍,說實話,光看背影李建山也看不出來這人是誰,但是當(dāng)名字被爆出來之后,李建山完全懵逼了。
我靠,他知道嚴風(fēng)牛逼,可也沒必要這么牛逼吧!
“你開個窗子磨磨蹭蹭什么玩意。”
李建山開了窗,嚴風(fēng)笑著從窗子外跳了進來。
“嚴老弟,怎么不從大門進來,非得擱老哥這爬窗子,我告訴你,老哥我這心臟最近可不好,等下嚇出病來了你可要負責(zé)。”李建山哈哈大笑,連忙招呼著嚴風(fēng)坐下。
“我看你門口值班的睡著了,不忍心吵醒他,怎么,現(xiàn)在當(dāng)了總局長反而要熬夜上班了?“
嚴風(fēng)笑了笑,看了看房間里的鐘,已經(jīng)九點了,總局長九點還在局子里頭,這可不常見。
不知道為何,從自己進入南城的剎那,看到這滿城的燈紅酒綠,車水馬龍,繁華之境,總有一股感慨之意涌上心頭。
這段日子,自己仿若脫離了現(xiàn)代社會,所接觸的,所認識到的,皆是以往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那些東西,都本是應(yīng)該存在于傳說之中,可是現(xiàn)在,卻是與自己息息相關(guān),自己不想卷入,可是卻已經(jīng)脫身不出,這個紛爭的漩渦。
“睡著了?這幾個家伙!”李建山聽到這話頓時有點怒氣了,讓你值班還睡覺。
“好了好了,你就別找那幾個麻煩了,這大半夜的誰愿意上班啊,等下還弄得我成了打小報告的?!眹里L(fēng)微微一笑,接著卻是臉色一正。
“李老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茅山的?!?br/>
李建山見嚴風(fēng)這樣問他,微微一愣,隨后卻是笑了起來,翻開手機遞給嚴風(fēng):“你現(xiàn)在可是紅人,商界,政界,華夏的高層,誰不認識你,正天盟的盟老,方木盟主的徒弟。”
嚴風(fēng)瞅了瞅手機,顯示的是一張照片,照片上頭不過有著一個背影,顯然是不知道站在多遠拍的。
“茅山有政府的人?!崩罱ㄉ嚼^續(xù)說道。
“這么說,你們知道如今世界的亂象了?!眹里L(fēng)凝目,把這手機還給李建山。
李建山看起來表情十分復(fù)雜,凝目看著嚴風(fēng):“嚴老弟,老哥問你個問題?!?br/>
“你說?!?br/>
“這個世界,真的有鬼,妖,魔這種?”
嚴風(fēng)微笑著看著李建山,對于這個問題,若是一個術(shù)士問他會感覺很可笑,但是李建山問,任何一個普通的現(xiàn)代人問,他都不會感到可笑。
這些東西,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在他們心中,這些東西都是存在迷霧之中,世界上的萬物,是科學(xué)的,李建山還好,因為是做公安,詭異事件碰的也不會少。
“李老哥,看著我的眼?!?br/>
嚴風(fēng)的雙眸,剎那之間,眸子變成金色,三色修羅之火躍動,微微伸出手,在他的手中,一團三色火焰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