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那么無聊,是留在這里繼續(xù)浪費(fèi)時間,還是出發(fā),你們隨意?!?br/>
凌傲冷冷的說著,手指向前方。
眾人順著凌傲所指的方向看去,臉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云霧散去,一條長長的繩索橋浮現(xiàn)在空中,橋下面是萬丈深淵。它的盡頭通往,千年遺跡,古老的城堡。
那是他們此行的終點(diǎn),寶藏的埋葬地。
那里封存著主人的尸體,埋藏著無數(shù)的財富,武功秘籍。
沈昆有些激動,顫抖著聲音:“凌少,那座城堡便是古墓嗎?”
“想要到古墓,需要先過這條繩索橋。”賈家主微微皺眉,有些擔(dān)心。
他從來沒見過以城堡為墓的人,總覺得等待著他們的是更大的危險,不知道是否能夠活著走到那座古老的城堡。
眾人看著‘單薄’的繩索橋,不由的退后了一步。
誰都不愿意第一個走上去,不知道會有什么危險在等著。
“依我看,不如唐小姐與何少先走。你們二人修為高強(qiáng),在我們所有之前毫發(fā)無傷來到這雪山之巔。最重要的是,你們先走大家也比較放心,畢竟展蘭的事情還沒有弄清楚。”
沈昆說完,不少人點(diǎn)頭附和。
從剛才到現(xiàn)在唐喬一直沉默,靜靜的聽著他們說的話。
眼眸無悲無喜,在眾人身上飄過:“你們生死與我無關(guān),一如你們當(dāng)初來到這座古墓,選擇權(quán)一直在你們自己手中?!?br/>
她拿出繩子,綁住柴樂他們每個人的腰身,包括忘塵與凌傲,最后是她與何慕安。
不去理會其他人的想法,腳踏上繩索?!病囊宦暎乃{(lán)色的火苗在繩索橋上燃燒起來。
凌傲仿若沒有瞧見腳下幽藍(lán)色的火焰,隨著他們一起踏了上去。
站在原地的人,心隨著他們每一步的走動,揪在一起。不是擔(dān)心繩索會燒斷,會摔下去。
他們是怕無法走過這條繩索橋,到不了那座城堡。
“凌少。”林呈大聲喊著,希望凌傲能夠給他回話,沒有得到肯定的安全保證,他始終不敢輕易走上繩索。
年家與賈家同樣拿出繩子,一個一個的綁在一起過橋,林呈看著其它世家緊緊跟隨,心里有些焦急。
他知道綁在一起會安全,可又擔(dān)心會被拖累,最后還是綁在一起,只是手中緊緊拿著匕首,出現(xiàn)情況時,可以隨時割斷繩子。
繩索橋只是看著可怕,并沒有那么恐怖。有的害怕掌握不好平衡摔下去,干脆手腳并用的爬。
那幽藍(lán)色的火,更是沒有任何的殺傷力。
可隨著時間流逝,沒有讓他們放松心情,反而更加的緊張。
始終望不見盡頭的橋,讓他們擔(dān)憂會這樣一直走下去,最后的結(jié)局仍舊是死。
漸漸的,之前受傷的人,開始體力不支,堅(jiān)持不住。
林呈的做法很簡單,直接舍棄那個人。在生死面前,沒有誰會愿意帶著一個累贅。
“我們要跳下去嗎?”夏青望著距離地面幾百米的高空,一陣發(fā)麻。
繩索橋的盡頭是到了,只是這盡頭斷在了半空之中,比之前的萬丈深淵好許多。
“啊……”回答夏青的是不斷循環(huán)的慘叫,直到到了地面他還在不斷慘叫。
何然月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閉嘴,沒死?!?br/>
夏青委屈的捂著屁股,從柔軟的棉花中起身:“我不是怕死,我怕高,你們好歹給我個心理準(zhǔn)備?!?br/>
唐喬丟給他一塊玉符:“越冥火,入地獄?!?br/>
“什么意思?”夏青疑惑的接住玉符,不明所以。
歐陽彥拍拍他的肩膀:“給你的心里準(zhǔn)備?!?br/>
唐喬給每人一塊玉符,凌傲拿在手中,自嘲一笑:“忘塵與我共用一命,我的命,一直以來你都怕我死了?!?br/>
“喬喬,你現(xiàn)在可以不用擔(dān)心了。我甘愿把我的壽命全部給忘塵,我只想知道笑笑是不是真的灰飛煙滅,魂飛魄散。”
“你能活著離開,我會考慮。”唐喬背對著凌傲,緩緩回道。
夏青從棉花上跳下來,指著前方:“怎么這么多房子?不會都是墓吧?”
“這里是一個小城鎮(zhèn)?!币慌缘南暮挚隙ǖ恼f道,手指著前方百米處,懸浮在半空中的牌匾。
“地獄之城,這名字……”夏青說著,忽然間睜大了眼睛:“不會吧,這里真的是地獄?!?br/>
“不是讓你做好準(zhǔn)備了?!睔W陽彥拍拍他的肩膀。
“我以為……”以為什么,夏青終究是沒有說出來。
唐喬幾人走在前面,其他人默默跟在后面。
走近了發(fā)現(xiàn),牌匾之后,豎立著兩根石柱,上面龍鳳飛舞十二個大字。
‘越冥火,入地獄;抉生死,無退路。’
“繩索上的火是冥火,我們現(xiàn)在身處地獄嗎?”年貝貝輕聲呢喃。
邁過石柱,地獄之城全貌映入每一個人的眼里。
灰白色的世界,寂靜的街道,陰森而凄涼。
微風(fēng)緩緩吹起地上的冥紙,隨著沙塵散亂的漂浮在空中。
‘嘭’整齊響亮的聲音,街道兩旁所有房子的門全部打開。來不及撫慰剛剛被驚嚇的心臟,空中回蕩著陰冷的聲音。
“歡迎各位來到地獄之城?!?br/>
白色身影從遠(yuǎn)處漸漸飄蕩而來,豎立在半空中,披散的黑發(fā)中忽然間露出半張蒼白的臉。
‘咔嚓’‘咔嚓’聲傳來,打開門的房子里,接二連三的走出穿著不同年代服裝的人。
他們和普通人沒有什么區(qū)別,臉上不見任何的笑容,目光陰冷怨毒的看向唐喬他們。
一位身著黑色破碎長衫,佝僂腰身的男子,手中拿著碗與筷子,相互敲打,邊走邊喃喃自語,低低的聲音,準(zhǔn)確無誤的落入每一個人耳里。
“又來了,又來了,這次的傻子還真多,真多,又有新獵物了,好玩,好玩,出不去了,出不去了。”
“抉生死?!笨罩衅幹芈?。
走出房間的人,全部站在唐喬他們面前,機(jī)械的念著:“生死、生死……?!?br/>
他們的眼里,仿若是惡狼般,泛著綠幽幽的光芒,看起來那么的恐怖。
“生和死,當(dāng)然是選擇……”夏青的話還沒有說完,被唐喬快速的點(diǎn)住啞穴。
“選擇生,便和他們一樣,永遠(yuǎn)的留在這里。”唐喬望向半空中的白衫男子。
“不能選擇生,難道選擇死?”年貝貝脫口而出。
其他人也想要知道,什么生死的選擇,他們的生死掌握在自己手中,怎么到了這里還要選擇。
忽然間出現(xiàn)的人,什么冥火,什么地獄的,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們想要的答案還沒有得到,整座小鎮(zhèn)瞬間陷入一片黑暗,慘叫聲,驚慌失措的喊聲,各種各樣的聲音混在一起。
在黑暗中,給人一種極致的恐懼與無助。
這些聲音,都是地獄之城的人發(fā)出的,除了唐喬與何慕安,其他人皆是不明所以。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大概維持了十秒鐘,兩邊街道上方,漂浮著幽藍(lán)色的火光,照亮整座地獄之城。
慘叫哀嚎聲,配著眼前的畫面,徹底理解了什么是地獄。
一片廝殺,相互啃噬血肉。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在這廝殺之中,有個別穿著黑色長衫的人,漫步悠閑的走著。
他們的手中拿著一條鏈子,鏈子的另一端是跪趴在地上的人。
站在唐喬他們身后的世家,有人承受不住的大叫起來,忽然間發(fā)瘋了一樣的往地獄之城外跑去。
他身邊的人還沒有回過神,那瘋狂跑出去的人,卻出現(xiàn)在了正廝殺的人之中,緊接著他的身體很快的被分解,被人啃噬。
‘嘔’,有些人控制不住的吐了起來。
“我們是不是出不去了?”眼前殘忍的畫面,讓年貝貝不受控制的落下眼淚。
“凌少,這是怎么回事?”林呈活了半輩子,什么沒有經(jīng)歷過,此情此景仍讓他不寒而栗。
“這位老人家,事情很簡單。”一名身材妖嬈,穿著黑色長袍女子飄到林呈面前。
林呈不由得后退了兩步,心跳極快。女子妖嬈一笑:“生者,永生,并可前去主人之墓;死者,飛灰湮滅,或毀滅身體留下靈魂,亦有可能成為僵尸?!?br/>
“生的代價是什么?”何宏搖晃著手中的扇子。
“代價?無論什么代價,能夠永生都值得不是嗎?而且還可以得到你們想要得到的主人留下的寶物。”女子笑著說道,退回原先的位置,聲音不再妖嬈,反而十分的冷然。
“好了,選擇吧?!?br/>
“我選擇生,我選擇生?!笔兰抑杏腥舜蠛爸谝屡勇冻鲂θ?,飄到他面前,把他抓到半空中白衫男子面前。
何慕安腳邊的石子飛起,打向黑衣女子,她手中抓著的男子還未落地,就被一股力量卷回到唐喬身旁。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活著,我不要死?!蹦凶訏暝ぴ诘厣?。
唐喬眼神漠然,聲音飄渺:“生,以靈魂為代價,成為活死人。幽冥火點(diǎn)燃,與死者廝殺,無論生死皆不可離開?!?br/>
一直掙扎著要生的男子,安靜了下來,不斷的縮小自己身體。
“哈哈……”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女人,你果然了解這里,那么你應(yīng)該清楚他們無法離開這里,你也無法帶他們出去?!?br/>
“游戲開始了,各位盡情狂歡,在此之前我送各位一份禮物?!?br/>
空中出現(xiàn)一個黑色的漩渦,從里面掉下來兩個人。
等她們從地上爬起來,看清她們的容貌,眾人不由瞪大了眼睛。
“展蘭,你和他們是一伙的?!蹦曦愗惿斐鰟χ钢?br/>
賈楠顫抖著,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的人:“賈……欣,欣兒,怎么會?你不是已經(jīng)……”
“已經(jīng)成為廢物,應(yīng)該死了是嗎?”賈欣接著說下去,眼中滿是仇恨。
“哼,你們所有人都想不到我會活著吧。不要妄想離開這里,哪怕死也不可能?!?br/>
賈欣深情的看向凌傲:“傲哥哥,我現(xiàn)在變強(qiáng)了,我可以幫你殺了她。”
“唐喬,我恨你!我付出了那么大的代價,獻(xiàn)祭了自己的爸爸和哥哥,為的是你死,我一定要?dú)⒘四?!?br/>
展蘭說完和賈欣同時攻向唐喬,何慕安抱著她靈巧躲開。
“你的對手是我?!便y發(fā)銀色面具的男子分開何慕安與唐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