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十來分鐘后,水下浮上來一坨黑乎乎的玩意,不用說,就是河神老爺子的尸體了。等尸體浮上來不動了,又等了十來分鐘,確定這老爺子不是裝死詐我們而是真死了以后,我才跳進水里,研究研究他到底是個什么玩意。
應(yīng)該是魚,剛靠近就一股魚腥氣。我翻翻他肚子,上面深灰色下面白色,和家里買的草魚一個顏色。不過話說回來,一條魚怎么能長這么大個!我游來游去比劃了一下,果然如那個老鄉(xiāng)所說,這家伙全長得有五米多,一個腦袋可不趕上一個磨盤大。最恐怖的,一口森森的白牙每根都有十多厘米長,要被他來上一口肯定直接交代。還好這家伙被溜溜球哥們歪打正著的攮死了,否則有他在水里把守,再來七八個我和大漢也不可能逃的出去。
不過沒時間深究這家伙是吃啥長大的了,還是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的好,因為我們仨唯一能用的我的氧氣瓶剩余量也不到十分鐘了。
我上去和他倆說明了狀況,又潛下水尋找出路去了。很明顯的,墓中的水很清,幾乎沒任何生物可以吃,這么大條魚肯定不是只生活在這里,而是從外面游進來的。他這么大個能游進來的洞啥的,足夠我游出去求救了。
又一圈,周遭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洞口啥的,仔細觀察了下,在竇文場的棺槨下終于找到了洞口,洞口倒是不小,不過正好被推開的棺槨蓋遮掩著,從上往下一時間還真不好發(fā)現(xiàn)。沒時間猶豫了,我扔下多余物件,鉆了進去。
洞不窄,但絕對不是盜洞,沒有人工挖掘的痕跡,東一塊石頭西一條裂縫的,沒錯的話這也是一條山縫,裂口通到了古墓里,這大魚閑著沒事把這裂縫當了窩,沒事了就去墓里溜達溜達,這次溜達就撞到了我們。好在這裂縫不長,七拐八拐的四五分鐘后,我就鉆了出來,游進了外面渾濁的水中。水是比墓里的水臟不少,但真tnnd親切啊,哥們終于從死人墓了逃出來了!
我沖上水面,摘下面罩大口呼吸些清新的空氣,活著真好!
沒享受多久——因為太冷了——我四周看看環(huán)境,要趕緊找到竇老板才行,他倆忠心的手下還在洞里困著呢。
我浮上來的位置不是沙河口,我找個參照物辨別了下方向,現(xiàn)在位置應(yīng)該是沙河口東北側(cè),和沙河口隔了一個山頭,那個山頭里就是古墓所在的位置。也不知道下水后折騰了有多久了,現(xiàn)在天色有些發(fā)灰,估計現(xiàn)在有個下午四點多了,山里不比山外,天黑的特別快,山風(fēng)吹來,凍的我牙齒叮叮打顫。我趕緊活動活動了關(guān)節(jié)往沙河口游去。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擦!果然和我猜的一樣,竇老板他們果然不在了!
日啊日啊日??!這不講信譽的玩意,這還三條人命在水里呢,他們就撤了!我拍著水花大罵一通。省點體力吧還是,我嘆口氣,扔了已經(jīng)耗盡了的裝備,游到岸邊,隨便找干樹葉蹭蹭身上的水,頂著寒風(fēng)向來前的老鄉(xiāng)家跑去,救人要緊。
還好沙河口離村子不是太遠,我撩開了跑,二十多分鐘就跑到了老鄉(xiāng)家,謝天謝地,金杯車還在,說明竇老板還沒走,我扶著院門子喘了幾大口,踹開屋門沖進去,和別人撞了個滿懷。
“是你!”
“是你!”
我和老七第二次一起瞪著眼睛驚呼道。不過這次能看到對方,卻都是興奮激動的驚呼了。
“老六!你沒死啊!”
“老七,你沒走啊!”
這對話怎么聽著那么別扭呢,不管這些了,我忙拉住曼月的胳膊道,“竇老板呢?”
“我爹,在,在里屋呢?!?br/>
聽到我的聲音,竇老板也趕了出來,“好!好小子!你果然不一般!竟然還活著!”
“哼,借你吉言,哥們命還算大。”看見竇老板我就想起他獨自離開這事,沒好氣的頂了他一頓。
竇老板面露尷尬,又馬上恢復(fù)了平靜,“沒事沒事,人沒事就好。”
我這一路狂奔跑的口干舌燥,身上的水也早干了,抓起水杯一頓狂灌,抹把嘴道,“趕,趕緊的,咱趕緊回,你那倆手下還在下面呢!”
聽到這,竇老板也吃驚不已,“他們倆沒事?!”
“嗯,目前還活著,再等等就不好說了?!?br/>
竇老板久經(jīng)沙場,沒在多問,招呼我和曼月取了裝備,上船迅速向沙河口趕去。
再次趕到水面時天色已經(jīng)徹底暗了,路上我大概告訴竇老板水下的情況,曼月拿過另一套自呼吸潛水服就要穿,我忙按住她,“你干嘛去?”
“下去救人??!人家哥倆為我竇家拼了一輩子了,現(xiàn)在我能眼睜睜看他倆困死么?”
“你知道他倆在哪?”
“不知道,你和我一起下??!”
“咱還幾個氧氣瓶?”
“我這個,另外還有那個備用的,兩個。”
“咱倆一起下,就四個人了,瓶給誰用?”
“給他倆??!”
“那咱倆咋辦?”
“嗯……我倒沒想到?!?br/>
這數(shù)學(xué)學(xué)的,還不如我呢。
竇老板道,“小兄弟,水下什么情況我們都不了解,那就麻煩你再下去一趟,把我那兩個手下給撈上來?!?br/>
“嗯,沒問題,放心吧!”
看來竇老板數(shù)學(xué)也不好,我手上一共兩個瓶子,要下去救兩個人,怎么著我也得跑兩次啊。我邊往下潛邊瓣著指頭算,還是我的數(shù)學(xué)成績好些。
水一如既往的渾,反正那個河神老爺子已經(jīng)掛了,我就放心大膽的下潛,找到第一次進入的洞口,游了進去。
再次從洞內(nèi)浮上去,就看見兩個大漢垂頭喪氣的靠坐在一起,腦袋都快耷拉到地上了??匆娢颐傲松蟻?,兩人激動的一躍而起,忙把我攙扶出水面。
“好兄弟!我就知道!就知道兄弟你夠義氣,還有竇老板!就知道你們一定會再下來救我哥倆的!”
“得了得了,別帶高帽了,咱有啥話出去了再說,我是一分種都不想在這多呆了。”
“嗯!我哥倆這輩子也不想再來這了?!?br/>
我先下去古墓,把敲斷了的骨頭撿了兩塊上來——答應(yīng)竇老板了,總不能空跑一趟,竇老四的骨頭,或者他親戚的,總得帶一兩塊出去交差的。然后上來,和穿好另一套裝備的一個大漢先游了出去。再次浮上水面,大漢和竇老板、曼月的激動不用細表??吹轿宜蜕先サ母]家人的尸骨,竇老板更是激動的老淚縱橫。
我接過裝備二次潛下洞里,讓另一個大漢穿戴好了,一同游離了洞穴。
本以為這趟漢中之行總算完美結(jié)束了,誰成想tnnd半道殺出個程咬金,錯,半道殺出個,殺出另一個河神老爺子!
離水面還有十來米的時候,頭燈所照處嗖的游過一個碩大的黑影,那熟悉的線條,那熟悉的速度,嚇的我頭發(fā)根都站了起來!
我日!咋還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