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嬪有孕的熱潮還沒下去,多年沒有動靜的建福宮東殿,也終于是熱鬧起來了。
“小主?!北局畯澲碜?,站在小榻邊,“沈嬪,有孕了?!?br/>
靳橙挑眉,放下手里的繡布,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品起茶來,“還真是好事成雙啊!司洛,準備一份薄禮吧!可不能叫旁的人以為本宮是個刻薄的人?!?br/>
司洛小心的看了眼靳橙的神色,看不出什么端倪,這才低下頭復(fù)命,“是,小主。”
晚間,皇上來了永壽宮。靳橙正坐在小榻上喝著蓮子粥。
皇上踱步而來,靳橙只抬了下眼,看了皇上一眼,又低下頭繼續(xù)喝粥,“臣妾還以為皇上今晚要留宿建福宮呢!靜嬪也有孕,可卻不曾見皇上去陪靜嬪說說話,用用膳。到底還是沈嬪有本事??!”
“你這話酸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被噬献浇壬砗?,伸手,攬住靳橙的腰。
靳橙放下勺子,轉(zhuǎn)身看向皇上,“我有什么好酸的,我不過是氣不過,為何你去看了沈嬪,卻不去看看靜嬪,還有婉良,她都想你了?!?br/>
皇上垂著頭,握著靳橙的手,“是雅嫻說,不必我去看望她,她有婉良陪,只叫我看望沈嬪時,別冷落了你?!?br/>
靳橙其實也能想到,一定是靜嬪駁了皇上的意,只是沒想到還跟皇上交代了這話,心里感動起來,“在這深宮后院,多虧了安嬪與靜嬪,你該要封妃了吧?”
皇上思索起來,“也好,宮里今年只封了你一個,如今又是雙喜臨門,該要好好慶祝一番。”
“嗯!”靳橙點頭,反握住皇上的手,“那皇上也順便封兩個嬪吧!正好靜嬪與沈嬪封了妃,嬪位空了出來,該要有人補上才對?!?br/>
皇上看了眼握著自己的手,又看向靳橙精明的樣子,忍住笑意,“你可是早有打算了?”
靳橙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盤已經(jīng)被識破,就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認,“我當初對菜貴人有恩,后來我出了事,她也曾出手相救,我總不好欠她的,再說,她可是頭一批進宮的,論輩分,也該要升嬪位了,還有安嬪,她也是陪著你的老人了,雖說一直沒有孩子,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即便不能封妃,也至少可以封個貴嬪吧!我記得長春宮里還有位邊貴人,如今長春宮已是沒有主位了,她資歷也是夠的,該要升一升的?!?br/>
“你倒是把誰都想著了,你自個呢?”
靳橙很是驚訝皇上的話,等著圓眼珠,眨巴了兩下,“我自個?我還有什么好封的,我都是貴妃了,樹大招風(fēng),我可不想在容貴妃和皇后都在的時候,再上一個階品,到時候我怕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你可千萬別自作主張,給我拉仇恨?。 ?br/>
皇上點了點頭,“知道了,知道了,我自是不會擅自做主,既然如此,就按你說的辦吧!不過,這晉封,要不要給封號?”
“當然要給了!”靳橙單手支著腮,思索起來,“靜嬪就不用了,直接封靜妃就好,沈嬪嘛。。。就給她一個昭妃好了,從三品之首,讓她得意幾天,若是沒忘形,那算她聰明,若是忘形了,也不能怪我。菜貴人的性子一向溫和,不爭不搶,就賜柔吧!邊貴人嘛,倒是不太了解,不過也是大家閨秀出身,就賜貞好了。至于安嬪。。?!?br/>
靳橙想了半天,才有了動靜,“景吧!”
“景?”皇上不解,“可是景色的景?”
靳橙點頭,“就是這個景,它不僅代表了景色,還有仰慕和敬佩的意思,蘊裳的性子,一直是我崇拜的敬仰的,她很堅強,甚至沒怎么在我們面前哭過,為了家人入宮為妃,卻依然一身傲骨,只有她配得上這個景字?!?br/>
翌日一早,后宮大封的圣旨就下來了,有人歡喜有人愁。
靳橙在司洛、安茉和本之的陪同下,到御花園遛彎。
“這雪化的還真是快,這幾日又有些轉(zhuǎn)暖了?!卑曹愿诮壬砗?,高興的說著。
難得出來一趟,司洛也是歡喜的很,“小主,咱們可是好久都沒有出來溜達了?!?br/>
靳橙瞥了她一眼,“你還好意思說這話,要不是你整日都啰里啰嗦的,這個不行,那個恐怕的,哪至于這么久才出宮一趟?!?br/>
幾人正說著話,卻聽到樹叢隔壁有動靜。
靳橙眼珠子一轉(zhuǎn),抬手,示意幾人別出聲。
“娘娘,皇上果然還是最疼娘娘的,即便那個靜妃已經(jīng)是第二胎了,不過還是低了娘娘一頭?!眱x如攙扶著昭妃,得意的說道。
昭妃也是眼角眉梢都是不屑之色,“那是自然,本宮的母家本就在朝廷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本宮可是頭一個被皇上寵幸的,哪里是她一個靜妃比得了的?!?br/>
“小主,是昭妃?!?br/>
靳橙看了本之一眼,“噓?!崩^續(xù)偷聽。
儀如扶著昭妃,在石凳上坐下來,給昭妃捶著小腿。
昭妃支著腦袋,有些疲態(tài),“不過,還是有一個熹貴妃,讓本宮不能掉以輕心??!”
儀如卻笑了起來,“娘娘何必要擔(dān)心熹貴妃,容貴妃不是說了,熹貴妃已是不能再有孕了,即便她再得寵,也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皇上又能寵她多久,還不是時日的問題,早晚會膩的,在這后宮,沒有孩子,就等于沒有地位?!?br/>
“誰說她沒有孩子,她不僅有,還是寶親王,即便她自己不能生,也已經(jīng)有了這么一個牢靠的后臺,若是日后當真叫寶親王登上了皇位,那她還不是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闭f罷,昭妃撫上自己的肚子,神色柔和下來,“兒啊,額娘的前途,可是都要靠你了?!?br/>
一旁偷聽的靳橙一直沒有動靜。司洛、安茉和本之,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他們千算萬算,千防萬防,也沒成想,這事還是叫靳橙知道了。
片刻,靳橙正了正身子,回過神來,她不能有孕了嗎?其實她一早也是想到了的,畢竟在現(xiàn)代,她這個年紀要生孩子已經(jīng)有些困難,需要悉心照料,可她偏偏已經(jīng)掉了兩胎,又是身在古代,這身子還怎么可能好的了,不能有孕,也是正常的。她們當真以為她會被這件事?lián)艨迓??可笑?br/>
靳橙一只手搭在司洛的手上,向著昭妃走去。
司洛與安茉和本之相視一眼,都是不明所以,但也只能跟著靳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