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說要,你就這么給了?他不是要拿你煉劍嗎?等你取出來后,他肯定就加大火力繼續(xù)煉了?!痹剖孀谠寡γ婵粗鴪A圈里的畫面,不禁撇了撇嘴。
“不,林羽知道如果拿我的劍骨繼續(xù)煉劍,他必死無疑。”怨雪搖了搖頭說道:“他要把琉璃劍骨裝在他的身上,提高自己對劍道的親和度?!?br/>
(¬_¬):“既然還有這種辦法,那他為什么不這么做?只要把你拐到深山老林里下黑手,最后再做做樣子,以他劍圣的身份,只要沒有一米零二的熊孩子添亂,再怎么查也很難查到他身上吧?這不比煉劍害死一群人,其中還有倆宗師的風(fēng)險低?”
“因為太危險了?!痹寡┢届o地說道:“我不知道你身上的那個云五是怎么做到將神明的血肉融到我的身體里,但這種做法很危險,沒有絕佳的運氣,那根本就是十死無生?!?br/>
云舒看了看面板中數(shù)據(jù)為無窮的氣運,不禁松了一口氣。
還好云五當時沒打算對自己的身體做些什么,不然指不定現(xiàn)在自己成什么樣了。
云舒到現(xiàn)在都還沒忘記云五對怨雪的改造計劃是把它從鬼娘變成機娘,也虧得它當時醒的早,不然就真成功了。m.
“既然必死,他為什么還要裝?”
“只要有活下去的可能,就要想方設(shè)法的抓住那絲機會?!痹寡┑恼f道。
“所以他成功了嗎?”云舒試問道。
“嗯,成功了,只是還沒出去就被斬殺了。”怨雪點點頭。
云舒:(* ̄ー ̄)
這人的運氣怕是都用在裝骨頭上了。
“你還記得我剛說的是自愿去死的嗎?”怨雪突然出聲道。
“嗯,不過你生前還真是偉大啊為了一群人活下來犧牲自己一個人?!痹剖娓锌溃骸耙獡Q作是我估計就不行了?!?br/>
“不是偉大,而是累了。”怨雪否認了云舒的評價:“家族的期盼、周圍人的嫉妒、讓我在生前一直都感受到壓抑,只是從小一直如此生活,所以沒有感到奇怪,反而覺得習(xí)以為常?!?br/>
“我在很早之前就已經(jīng)察覺到了林羽的圖謀,但卻沒有跟任何人說。我也是直到死后成為怨魂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因為我在期盼,期盼著死亡的那一天?!痹寡├^續(xù)說道。
云舒:……
他知道這個,這是種叫做抑郁癥的心理疾病。
不過他倒也明白袁雪性子清冷的原因了。
「(°ヘ°):等等,那總是冷著一張臉的雪舞兒是不是也算是抑郁癥?
看來回頭得讓小伙伴們想辦法開導(dǎo)她了。
云舒嘴里的小伙伴們沒有包括洛惜玉。
以他對那個家伙的了解,她只會故意幫倒忙。
“云舒……”
“啊?哦,我在!”怨雪的呼聲把他的拉回到了現(xiàn)實當中。
“所以這就是我阻攔你的原因?!痹寡┹p聲說道:“死亡對我來說只是解脫?!?br/>
“是嗎?對你來說是解脫啊,唉~~就是可惜了……”云舒站起身活動了下身體。
“可惜什么?”怨雪問道。
“可惜想死在我面前,那是不可能的!”
在聲音傳入怨雪耳中的同時,留在她面前的也就只是一個殘影。
真正的云舒此刻饒過她,飛速向下降去。
先不說從道義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有無辜的人死在自己的眼前,光是一想到袁雪死后變成怨魂纏著自己,云舒就感覺渾身刺撓。
還有那只鬼說的命中注定的死亡……不好意思,他現(xiàn)在只能看到命運給他改變未來的機會。
怨雪這次沒有追上去,而是呆呆的看著云舒逐漸消失的身影。
她說云舒成為她的執(zhí)念的契機是遺憾沒有看到他的劍意,其實這也是騙他的。
對于其他劍客來講或許真的是這樣,但她不同。
對她而言,無論是練劍還是做其他的,并沒有區(qū)別。
之所以對劍看似有著向往,也不過是周圍的人給她貼的標簽,她也只是順著標簽這么做。
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什么樣,所以自己就變成什么樣,僅此而已。
如果真的要找一件最喜歡的事,其實那就是發(fā)呆,放空自己,放下所有人給她的要求。
所以云舒成為她執(zhí)念的契機其實也是在死后才明白的。
并不是未曾看到的劍意,而是無視她身上的標簽,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沒有任何想給她貼上標簽想法的人。
兩年前就是,不管怎么請求,哪怕住在一起,天天不間斷的騷擾,讓其跟自己比劍,他不想比就不比,不管她是不是外面流傳的劍道天才。
還有剛剛也是,明明都告訴他了,自己是打算以此解脫身上的枷鎖,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去救她。
這個人從來不會在乎別人的看法,只在乎自己……
“還真是個自私的人?!痹寡┰谡f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此刻的自己竟然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
聽到林羽的要求,不少人目光幽幽的看向表情平靜的袁雪。
如果有活下來的希望,不只是林羽,只要是個人都會想辦法去抓住那絲機會。
“你做夢!”目前只有公玉勝等幾個跟袁雪關(guān)系親近的人還在拒絕林羽的要求。
沒有靈力的情況下,取走劍骨,袁雪迎來的結(jié)局只有死亡,沒有其他的,就算是蘇南卿這個醫(yī)道宗師也很難保證把袁雪救活。
“呵呵,你說了不算,那是她的東西她說的才算?!绷钟鹦呛堑恼f道,他教導(dǎo)袁雪那么久,他知道袁雪有很大幾率會同意,只要沒人干涉。
“雪丫頭,你可千萬不要聽他的胡言亂語。放心,爺爺我一定能想辦法砸掉這個祭臺的?!惫駝僖娫┏聊哪?,心里不由得咯噔一聲。
袁雪看著周圍渴求活命的眼神,心里有了決定。
“我答應(yīng)……”
“我不答應(yīng)!”
從空中遙遙掉下來一個逐漸擴大的黑影。
絕望的公玉勝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與之相反的就是林羽。
“可惡,為什么又是你!”林羽大吼的同時,捏緊沾染他血液的玉珠,腳下愈發(fā)滾燙,他甚至都聞到了自己腳掌傳來的肉香味。
嗡!
就在所有人燙的來回跑的時候,一聲清脆的劍鳴聲陡然出現(xiàn)在所有人的耳中。
像魔音一般,讓他們忘卻了腳下的疼痛,下意識的看向天空,林羽也不例外。
劍音鼓蕩間,實質(zhì)化的氣流像絲線一般扭曲……散開……再匯集……
在一絲一縷的交織下,一把斬開天際的巨劍垂直落下。
“這……這是……”林羽的眼珠子都快瞪下來了。
他的劍心、劍意、身上每一處都在告訴他這把巨劍不過是幻覺,可同樣他的劍心、劍意、身上每一處又都在告訴他這就是他一直可求而不可得的最強之劍。
劍惑九天。
這是云舒從圣王那學(xué)到的云三的劍法《九天》中的其中一招名字。
其威力嘛,可大可小。
按照云舒說法就是它的威力全靠敵人想象。
如果敵人覺得一般,那就真的很一般。
但如果敵人發(fā)出了‘臥槽,真牛逼’之類的感慨,那這招劍也就真的牛逼。
總得來說就一句話。
一個超脫常理的家伙創(chuàng)造出的劍招超脫常理不是很正常的嗎?
咔咔咔……
巨劍尚未落到祭臺,祭臺便已瀕臨崩碎。
上面的引炎印也失去了光澤。
隨著巨劍落地?zé)o聲。
祭臺依舊保持瀕臨崩碎的狀態(tài),只是所有的功能都在這一刻全部消散了。
一臉呆滯的林羽被回過神的關(guān)江一把擒住按倒在地上。
長纓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林羽后,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了。
“云舒?!痹┳叩搅硕自趬Ω脑剖娴纳砗蟆?br/>
“等……等會再說,我先緩緩。”云舒蹲在角落,在那可勁捋著自己的胸口。
(__)ノ|
由于以往加成數(shù)據(jù)后都是橫著飛,而今天是豎著飛,還是全速降落,所以才有些不舒服。
(●≧艸≦):“嘔~~”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