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一陣凄厲的笑……
厭生的眼睛淡淡的閉了閉,笑意溢滿她的唇角,她就這樣一直走,越來越走不動了,她拿著一個木棍支著走,慢慢的,就算南宮傾死了,她也要給他收尸。
前面有一些小房子,還有狩獵的箭羽擺放在桌面,厭生扶著桌面,腿一滑,重重的趴在了上面,連帶著一桌的箭羽全部落地。
只是厭生起來的時候,不知是頭昏了還是眼眼花了,一襲紅衣倩影,像極了方方,她抬手去碰好像觸到了她的手臂,只是這一襲的青絲擋住了厭生滿是灰塵的臉,方方也沒有注意,淡淡的挽著她,厭生卻聽見后面的人說,語氣不是很好:“大膽乞丐,見到永和郡主為何不下跪。”
而方方卻叫他們下去,扶著厭生起來了,厭生疑惑的望著她心里突然什么都不知道了。
永和郡主?
永和郡主!
永和郡主?!
方方看見眼前的人愣住了,以為她是嚇到了,連忙說:“不必想的那么多,我只是救了當今圣上,才被封了這郡主?!?br/>
“其實叫我方方就行?!?br/>
只是一句“進來”,厭生就明白了,她無端哂笑,方方甚是疑惑,纖手慢慢的扶住了厭生的肩膀,指尖落到厭生的垢面,輕輕的挽著她的一襲青絲,厭生冷漠的偏過頭,卻映入了那張原本心里一直念著的南宮傾,他好的不得了,還是那么頎長的身子,只是墨發(fā)高高挽起,顯得越發(fā)的清俊,那副清高的樣子,清一色的寡淡臉龐,對待任何人都是熟視無睹的樣子,叫厭生心里突然生出來四個字。
自作多情……
沒錯,是她自作多情了,她一聽說有人流血,加上他舊傷未愈,便自顧自的以為是他南宮傾了,心痛的好想自己就這樣一死了之,卻沒想到竟是一個笑話。
南宮傾看著方方,還是那樣的寡淡:“永和郡主圣上叫你進去?!?br/>
方方沒有答應,眉眼看著衣衫襤褸的厭生,微蹙著眉梢,方方對厭生說:“不要害怕?!闭f這話時,方方明顯覺得眼前的女子腿顫的厲害,幾乎無法行走……
厭生暗暗垂下眼簾,任意方方挽著她,只是這心里有點悲喜,有點無地自容。
南宮傾自顧自的望旁邊一坐,永遠都是冰人一個。
厭生低著頭,偷偷的看南宮傾,他若有如無的低著頭,心無旁騖的像個圣人,厭生淡淡的撫了把臉,看著自己這狼狽的樣子,突然想逃離。
只要南宮傾活著,厭生突然就柔軟了許多,漸漸的呼吸也沒有那么急促了。
方方抱了下厭生,看著南宮傾,眼眸中的帶著點同情:“傾大人,我知道你的醫(yī)術,圣上你都能救,這位女子的腿,能麻煩你嗎?”
厭生被青絲掩蓋的臉,錯愕的看著方方:“謝…謝…郡主,只是我已經殘廢,治不好了。”
每說一句話,厭生都帶著一點點的羞愧,這么狼狽的她和這么善良又純凈的方方,南宮傾指定十分歡喜方方吧。
厭生退后與方方保持距離。
“你是有什么苦衷嗎?”
“沒關系,傾大人的醫(yī)術很高超!”
方方笑著對厭生說著,只是厭生渾身不自在,朦朧的雙眸帶著絲絲的羞愧,剛剛還沒有感覺,自己已經沒有了力氣,身體任由方方挽著。
“其實不用那么麻煩的……”
一直旁邊沒有動靜的南宮傾,突然就起身了,他潔白無瑕的衣衫與厭生衣衫襤褸顯得格格不入,他抬手撈起厭生的頭,臟發(fā)垂在了他的手邊,他的眼神十分犀利的看著厭生:“再說一遍?!?br/>
厭生十分難堪,躲避南宮傾的眼神,迅速的將頭偏了過去,南宮傾沒有罷休,抓起厭生的手腕,入目是一堆木刺,他抬眸,突然叫了夏厲,語氣十分寡淡。
厭生低頭沉思,心里突然明了。
夏厲回來了,厭生嘴角帶著絲絲的笑意,突然南宮傾的目光毒狠的看著她,語氣生硬:“你笑了?”
厭生不說話,夏厲把南宮傾的藥箱拿了過來,還把它打開了,南宮傾打量了一番,感覺眼前的女子好像有點緊張,便溫柔的說:“這十指連心,姑娘忍著點?!?br/>
十指連心……
厭生突然手心就沒有那么緊張了,挑刺這是個耗眼睛的活,但是南宮傾卻一絲不茍的細致的挑,厭生還是很緊張的。
沒有多看一眼便收回了眸子……
處理完傷口,南宮傾又開始咄咄逼人,叫厭生十分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