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蘇眠的房間時,蘇斂停了下來,輕輕推開了房門。
房間里的燈沒關,蘇眠枕著一頭柔軟的長發(fā)安靜的蜷在被子外。蘇斂輕手輕手的進去了,將被她壓在身下的被子直接折過來覆在她身上。他有無數(shù)次這樣看她睡著,替她蓋著被子。陪著小心翼翼更兼溫柔,生怕就驚醒了她。
但再仔細也有失手的時候,蘇眠扯著被角的手不小心蹭刮過她圓潤的下巴,滑膩膩的手感,簡直欲罷不能。手指就不由自主的悄悄捏上了她的下巴,滑去了臉上,畫過了她的眉眼。
這些都是他深深愛著的,卻要他可近而不可親……
蘇斂眼睛里聚集起來破冰的情緒,痛苦分明。
忽然,蘇眠轉了轉臉,蘇斂眼里的那點情緒立刻隱藏得無影無蹤。蘇眠先前被壓在被子上含著糖鼓鼓的腮幫子露出去,蘇斂的視線停留在那處變得匪夷所思。睡覺嘴里居然還塞著糖……姜秦澤送的糖有這么好吃!
蘇斂頭疼她,扯了張紙巾重重按到她嘴上道:“牙是不是不要了?吐出來,起來去刷牙?!?br/>
蘇眠迷迷糊糊的,依言把糖吐了,然后就沒動靜了。
蘇斂把她拉得坐起來,她又跟沒骨頭一樣的軟回去。再拉她,還是這德行。蘇斂直接去浴室里放了一浴缸的水,一把將她抱起來扔了進去。
水從浴缸里溢出來,尖叫也從蘇眠的喉嚨里溢出來。
“啊~~~~!”
蘇眠徹底清醒的從浴缸里站起來,抹開一臉的水和沾濕的頭發(fā),在看清扔自己進浴缸的人是誰后。一捧水朝著蘇斂劈頭蓋臉的潑過去了,蘇斂半邊袖子立刻濕透。
料到她會有脾氣,蘇斂不理不睬的抬手拿過她擺在洗漱架上的牙刷牙杯,淡定的扔進浴缸道:“好好的刷了牙再睡?!?br/>
蘇眠正愁手捧的水潑少了,蘇斂就甩了杯子給她,那還不拿起來順手又是一杯潑上去。
“蘇眠!”蘇斂暴喝起來,額前的頭發(fā)上嗒嗒的滴水,這下連褲子都遭殃了。
蘇眠“哼”的摔了手里的杯子,撥了擰得出水的頭發(fā)到耳后不解氣的道:“就準你扔我進浴缸,就不能我潑你!你就是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而且我又不是跟你睡!你管我刷不刷牙!我就不刷!”
蘇眠混賬起來,蘇斂除了暴力鎮(zhèn)壓毫無別的辦法。一如既往的沖上去以暴制暴。深知他套路的蘇眠,反應奇快的跳出浴缸,去淋浴的那里拿下花灑,打開了水,對著靠近的蘇斂一頓橫掃。
蘇斂三兩下被澆得渾身滴水,眼睛里冒火,“能不能不鬧?”
“不能!擾我清夢還不讓我鬧!你先動手的啊。”蘇眠拿著花灑當令箭,蘇斂一步步逼近,她就一步步往角落里退。
蘇斂驀的伸手,嚇得她往旁邊一跳,以為他要搶了,哪知蘇斂伸手只是把水龍頭關了。
“給我?!碧K斂沉著一張臉,攤手出去。
蘇眠抱著只能沁出淚珠子的花灑偏還不撒手,還要挑釁蘇斂說,“來搶啊,你不是最會這一招?你看我給你!”
蘇眠抬著下巴誓要慪死蘇斂,眼前的蘇斂被澆透了,也帥透了。似濕了春雨后的清潤遠山,即便是清冷如斯,也難擋他氣質如華。就好比璀璨的鉆石,被打磨好的光彩,誰也不會無趣到要計較石頭本質的冷硬。蘇眠的眼睛順著一顆從他冷峻的臉頰線條上滾落來的水珠,延展到了他的咽喉,進了他的領口。
他應該才回來,白天的襯衣此刻還穿在身上。濕(身)之下,薄薄的襯衣緊緊貼在他身上,蘇眠還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觀察到他的身材。
呵,居然是寬肩窄腰款的,怪不得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穿衣顯瘦,估計脫衣也有肉……
蘇眠的抿了抿唇,一不小心就走了個神。忽然手里一空,花灑一眨眼變到了蘇斂手里,然后乖乖的掛進了花灑架上。
沒了“武器”,蘇眠明智的選擇不抗爭,舉手投降道:“扯平,我不找你麻煩,你也別找我麻煩。”突然狗鼻子一樣的聞到蘇斂身上殘余的酒氣,立刻一臉鄙視的伸手指頭戳上蘇斂道:“下次喝酒了別進我房間,我擔心我有生命危險,今天沒被你淹死算我命大!”
手指那頭的觸感很有韌性,硬,但不是僵硬,又帶點彈性。這就是男人的肌肉?還以為是硬邦邦的一塊了。蘇眠好奇起來,完全不記得剛才的嫌棄,四處的戳戳點點看是不是有區(qū)別。
蘇斂的胸口,腹部,肋骨……都被她感受遍了。
蘇斂知道她八成又跳劇場了,索性讓她跳個夠。蘇眠自帶研究的小表情認真得萌人一臉血。
她同樣全身上下濕漉漉,蘇斂亦不費吹灰之力將她隔在衣服下看光了。沒有了三年前的青澀,現(xiàn)在的蘇眠盛開在最美好的年紀,舒展成了身段凹凸有致的姑娘,從前純粹清純的臉蛋現(xiàn)在交織了成熟局繞有了嫵媚的味道。
蘇眠穿的是白色的雪紡上衣,打濕后徹徹底底的清亮薄透,蘇斂低眼清晰的看到了她內衣上的皺皺抓紋,和肩帶上的小小一截蕾絲。
嗯,都是淺粉色。
女人的身體果然是令男人荷爾蒙失控的元兇。蘇斂忽然覺得,她戳過的地方有點燙。
“可以了嗎?”蘇斂控制住身體的忠實反映,一把抓住她討厭的手。不料,蘇眠順勢往自己懷里一送,緊緊的貼了上來。難得的一愣,給她的手腕逃脫了,被她用力的箍在了自己的腰上。
就在蘇斂看不明白什么狀況,又舍不得推開她,繼而覺得熱燥得都想扒自己一層皮的時候。蘇眠又突然的抽身了,轉身,踮腳在頂柜里扯了兩塊浴巾下來。一塊自己捏手里,一塊扔給了蘇斂道:“回你的房間去,我要洗澡了。”
蘇斂有掐死蘇眠的沖動,冷臉問道:“你今天一共主動抱了我兩次,理由?!?br/>
不就是被蘇眠一言不發(fā)的撩了嘛,不就是下不來臺嘛,還要一本正經的理由?
蘇斂正暗想著,蘇眠最好別有什么亂七八糟的說法。就聽她嘆氣道:“我聽說寬肩窄腰的男人抱起來特別有安全感,我就想體驗好嘛。難道你以為我對你有非分之想?”
“那也只能說明剛才,你是看到了,下午在警局要怎么說?”
蘇斂的犀利一如既往,蘇眠立刻跟蚌殼一樣的閉緊了嘴,再任由蘇斂怎么盯著看,她都沒得一個字了。
她當然不會說是不樂意他被姜聘婷抱過了,所以一定要再抱回來的這種特別幼稚的小心思。
其實,有時候……她也懷疑,自己對他是不是真就有了非分之想……
一念轉折,蘇眠心煩得很,把蘇斂推著往門外走。
她低頭,錯過了蘇斂眼里的失望。
蘇聯(lián)將浴巾丟到她腦袋上:“給我擦干頭發(fā)?!?br/>
蘇眠頂著浴巾跟頭蓋一樣的,底下說話道:“我還要洗澡,你能不能自己動手?”
“不能?!碧K斂干脆利索的拒絕?!坝植皇俏遗獫竦??!?br/>
蘇眠知道蘇斂睚眥必報起來,說什么都白搭,甕聲甕氣的讓步道:“那等我洗完澡,你再過來?”
蘇斂恨恨的扯了她的浴巾蓋頭扔她懷里,“等下去我房間。”
“不是~”蘇眠話沒說話,蘇斂“嘭”的帶上門走了。
蘇眠抬眼看到床頭柜上擺著的鬧鐘顯示凌晨1點42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蘇斂這個天、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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