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緩過來神來,定眼一看,原來是陳薇。
長這么大以來,除了王東陽那次,這還是我第一次被個女人打。我覺得她簡直有些莫名其妙,一邊臉上還火辣辣的疼,頓時怒從中來,“你tm有病啊,憑什么打我!”
“哼!這一巴掌是讓你長長記性,陸逸塵不是你能肖想的!”陳薇兩手在胸前交叉,趾高氣昂道。
我頓悟,這是來宣誓主權(quán)來了。
這下我算是佩服起小雯來了,別看她年紀(jì)小,畢竟也在這干了一年了,看人眼色還是很準(zhǔn)的。
我冷笑道:“是你的別人搶也搶不走,本來我壓根沒動那心思,被你這么一說,我倒要考慮是不是應(yīng)該做點什么,才對得起你的這一巴掌了!”
小雯偷偷拉了拉我的衣角,我一手拍開她,繼續(xù)與陳薇對峙。
我為了錢沒辦法來這里被客人欺負(fù)也就算了,竟然連陪酒的都能隨便打我,花錢的是大爺,可陳薇這算什么,這口氣我可咽不下。
初生牛犢不怕虎,估計說的就是我這種吧。別看我表面看著像個乖乖女,那是別人沒惹到我,對于這種主動上來惹事的,我向來是不怕硬碰硬的。
“好啊,被我說中了吧,我說你怎么一進(jìn)來就往大少這邊靠,原來早就心里盤算著了!你個不要臉的賤x,看我不撕爛了你的嘴......”
陳薇一邊叫囂著,一邊朝我撲過來,顯然是沒想到,我一個第一天上工的服務(wù)員就敢這樣跟她對著干。
一不小心,又被她打了一巴掌,同一個地方,兩次被打,這簡直是我的恥辱,我怒!
迅速把手中的酒瓶塞到小雯手里,轉(zhuǎn)身撩起手來就想上去應(yīng)戰(zhàn)。
小雯一臉焦急,手上拿著酒,又不方便過來攔我,只好整個人沖了上來,攔在我和陳薇中間,對著陳薇道:“薇姐,小白剛來,不懂事,您別跟她計較,我代她向你道歉......”
見小雯這樣替我說話,我又是感動,又有些氣悶,我道:“小雯,你倒個什么歉,做錯的又不是我,該道歉的應(yīng)該是她!”
“好啊,你還敢跟我橫,看我不撕爛你的嘴!”陳薇一手扒拉開擋在她面前的小雯,揚著手朝我撲來。
“住手!”
突然,一聲厲呵傳來。
做好應(yīng)戰(zhàn)準(zhǔn)備的我,和高舉手掌的陳薇同時朝來人看。是梅姐來了,許是有人見我們這邊情況不對,便跑去把她叫來救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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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姐來了,陳薇也不敢太過囂張,收斂了氣焰,被梅姐說了兩句,狠狠地瞪了我眼轉(zhuǎn)身就走。臨走前,撂下句話,“你給我記住,離陸逸塵遠(yuǎn)點!”
我朝她背影翻翻白眼,暗道我躲陸逸塵還來不及呢,也就你這種傻逼居然沒事找事。
“夏夢,你可真是好樣的,才來第一天,就給我鬧事!”梅姐在一旁黑著臉道。
我下意識地反駁,“我沒有,是她先......”
“還敢頂嘴,既然來了我這里,就把你的大小姐脾氣給我統(tǒng)統(tǒng)收回肚子里放好,要是這點委屈都忍不了,就趁早說!今天才第一天呢,你要是這點都想不明白,那我這里也不適合你!”
梅姐這番話說得很嚴(yán)厲,我心里很委屈,明明錯的不是我,最后挨罵的卻是我??擅方阋徽f讓我走人,我又慌了,我可是在季天羽那里放下大話的,這要是第一天就被梅姐帶回去,丟臉事小,還錢事大。
我委屈地抿了抿嘴,點頭說自己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梅姐好像說什么,小雯急忙上前跟梅姐說,我們還要去春色滿園送酒水呢。
梅姐一聽,反應(yīng)過來,急忙擺擺手讓我倆走人。
走進(jìn)包廂之前,小雯一臉擔(dān)憂得對我說:“小白,聽我一句勸,不要跟陳薇起正面沖突。你才剛來,很多事你都不知道,她可是這里的老人了,外面認(rèn)識不少混混,得罪了她,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我感激地對小雯道謝,我才剛跟她認(rèn)識第一天,她就處處維護(hù)我。原本來之前,我還以為在這里工作的女孩子應(yīng)該都很勢利,大概就像陳薇那樣的,卻沒想到還能遇上小雯這樣的,這讓我對這個行業(yè)的工作人員大大地改觀。
小雯讓我待會進(jìn)去的時候跟她換一下,她去幫陸逸塵那塊兒倒酒。知道小雯的擔(dān)心不是沒有道理,冷靜下來,我也覺得還是避其鋒芒為好,便點了點頭。
重新進(jìn)了包廂,有人不開心,問怎么去那個酒要拿這么酒,非讓我和小雯各罰一杯,小雯生怕我犯倔,連聲答應(yīng),朝我示意了一眼,我朝她點點頭讓她放心。
不自覺地朝陸逸塵那邊看了一眼,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倒是回到他身邊的陳薇,朝我挑釁地看了一眼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轉(zhuǎn)身對著陸逸塵嘴上親了過去。包廂里如此昏暗,可我竟能清晰地看到陸逸塵的喉結(jié)輕微起伏。
我轉(zhuǎn)頭,端起手里的酒杯一口氣悶光。酒從喉嚨流過,帶起一片火辣,我忍不住連連嗆聲。
“呦,看看小白這喝酒的架勢,你們都跟著學(xué)學(xué)。來來來,到我這里來,陪我喝兩杯......”
這是一個叫陳總的人,色瞇瞇地看著我說。跟陳薇同姓,五百年前是一家,怪不得跟我有些不對付。
陳總熱情很高,我有些傻眼。
我能說我剛才那架勢,是因為把洋酒誤以為啤酒喝了么。此刻的我后悔不迭,一邊咳嗽,一邊跟說話的那人道歉;我說我從不喝酒,這杯已經(jīng)是極限,而且我的任務(wù)是給各位老總倒酒呢。
陳總顯然不能接受我的這套說辭,小雯上前幫忙勸說他揮揮手一臉不耐煩,就連他身旁坐著的36d大美女喂酒他也不理。
我有些犯難,之前小雯跟我說過會有客人無理要求,可我還沒學(xué)會怎么委婉拒絕就被拉來了啊。想到之前梅姐的話,我咬咬牙,正準(zhǔn)備過去的時候,突然陸逸塵說話了。
“過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可能因為他的氣場很足,所以場面有片刻安靜。
我看了看他,有些不確定,他這話是不是對我說的。
這時,陸逸塵皺了皺眉,伸手朝我輕指還微勾了勾,道:“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