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張墨遠遠地望見了一抹黑黑的輪廓,長長地舒了口氣:“總算是到了?!?br/>
張駿招了招手:“小子,你讓全軍戒備,仔細扎好營盤,這天氣不太好,我擔心那個方順會夜襲我們?!睆埬牭竭@里似乎有些啞然失笑:“您不是說方順此人向來是小心謹慎的嗎?怎么又說他可能夜襲了?”
張駿瞪了他一眼:“你小子也太愛多話了,還不給我閉嘴,軍令如山,那里由你討價的份?!?br/>
張墨聽了連忙乖乖地領命了,張駿一個人駕著馬緩緩靠近了那一片深深地輪廓——漢中。他的心中回想起,當日在書房里與少主的對話。
沈浚仔細地研著墨,忽然抬起頭看著張駿笑了笑:“德遠,你知道你這個人最大的問題是什么嗎?”張駿一怔,也笑了笑:“少主的話我自己也有些了解,我這個人太急躁了,太激進了,需要磨磨性子。”
沈浚將墨放到了一邊,搖了搖頭:“你這個人最大的問題是你太守成了,不敢去激進。”張駿不禁失笑:“少主,這件事貌似有些計較。您看我那件事不是要出師北伐,您卻說我太保守,這我可就不服了?!?br/>
沈浚輕輕地拍了拍桌子:“德遠也是儒將,也該知道這《道德經(jīng)》上所言的話:“大音希聲,大象無形?!闭^大勇若懦,而你恰恰相反?!?br/>
張駿有些不服氣,只是抱抱拳:“少主所言的是,末將一定注意。”沈浚此時也就直勾勾地盯著張駿,忽然展顏一笑:“這個就是你的罩門,只要有人抓住了這個罩門,那他就可以輕易將你玩弄于股掌之間了,切記切記,德遠不要忘記.......”
沈浚似乎還欲說些什么,忽然間,一聲巨響,房門被人一腳踹開,沈??嘈Φ溃骸八夹?,你就不能敲敲門嗎?”尹思旭的黛眉輕揚,掃過兩人:“不管你們有什么軍機大事,可也該吃法了?!鄙蚩|c點頭,小心翼翼地放好了筆,收好墨,出門而去。張駿急忙跟上,無意中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白紙,正寫著“自知者”
“叔父,叔父?!睆堯E此時忽然會過神來,看到張墨此時已經(jīng)站在他身前了。他冷冷地說:“怎么營盤扎好了,崗哨都準備好了?!睆埬B忙道:“不止,還有鐵蒺藜等東西都準備好了,不過叔父,這個真的有用嗎?我看那個方烏龜可不是什么勇將。”
張駿的嘴角上掛著一絲神秘地微笑:“不要小看了方烏龜,那個家伙或許是個猛張飛呢?!?br/>
漢中,方順冷冷地掃過了所有反對夜襲的部將,一把抽出長劍低吼道:“如今我們兵少將稀,這一次夜襲正是以逸待勞,攻其不備之時,諸位為何如此反對,莫不是皆是細作嗎?”
眾人一見方順此時心意已決,紛紛不在勸阻,只好點頭應聲稱贊。方順滿意地點了點頭:“人人皆以為我是個方烏龜,今日就讓天下看看我方默仁可不是只會守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