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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熟練又低氣壓低地幫她處理完所有的傷口,把藥箱遞給前面副駕駛的嚴助,他的臉色都很難看。
“厲總,零來消息說,警察已經(jīng)趕到事發(fā)現(xiàn)場,吳良被抬走了?!?br/>
厲赫城正在擦手,聞言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嚴謹之偷偷地瞄了一眼自家厲總的臉色,又擔心地看了一眼蘇絡,想了想,又說:“李婭母女已經(jīng)送回家了,她讓我給蘇她對不起您?!?br/>
提到李婭,蘇絡心中總有那么些不痛快,轉(zhuǎn)臉問:“你真的把思思吊在橋欄上?”
問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睛中,有不悅的火星冒出。
不管怎么說,她都不喜歡拿一個小孩子來冒險,而且是思思那么可愛的小孩。
吳良造孽是吳良,不應該波及她們母女。
厲赫城嗓音冷成了冰碴:“你要給我說的就是這個?”
蘇絡張了張嘴,剛要說什么,副駕駛的嚴謹之就開口了:“蘇小姐,這件事你錯怪厲總了,李婭母女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吊在橋欄下的只是酷似思思的玩具布偶,鏡頭拉進一些,看到思思哭喊的場面,是按照事先約定好的,讓她們假裝的?!?br/>
“要你多嘴?!眳柡粘菂柡纫宦暎驍嗔藝乐斨竺娴脑?。
突如其來的變臉,讓蘇絡嚇了一跳,下意識就屏住了呼吸。
發(fā)……脾氣?
厲赫城冷眉冷眼地瞪著嚴謹之:“再多廢話,你就下去?!?br/>
嚴謹之:“……”
蘇絡看到三緘其口的嚴助,瑟縮著脖子,不安地朝前面坐了坐,再也不敢說一個字,心中不僅納悶了。
厲赫城這是怎么了?
嚴助解釋清楚,有什么不對嗎?
厲赫城陰冷著臉看向窗外,留給蘇絡一個冰冷的后腦勺。
蘇絡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回想前后她們說過的話,心中一個大膽的想法冒出來:難道他是氣自己誤會他了?
多半是這樣。
她應該早想到的,不管怎么說,厲赫城做事都有自己的原則,用思思做那么危險的事,讓一個小女孩吃苦,他應該不會。
蘇絡又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厲赫城,見他整張臉板得厲害,整個人動也不動,都快變成冰雕了,蘇絡垂下頭,絲絲的愧疚讓她不安起來。
要不,她哄哄他?
不管怎么說,都是他來救自己的,她不感激不說,還誤會他,是個人都會生悶氣的。
躊躇了一會兒,蘇絡低垂著頭,眼角的余光瞥見男人放在腿上的手,骨節(jié)修長的手指,漂亮得不真實。
蘇絡眼底閃過一抹促黠的光,抿唇,跳動著自己的指尖,緩緩地朝男人那邊移動,移到兩人距離中的一半,她又停下,見男人始終都沒有理自己的意思,蘇絡咽了一口唾沫,再深吸一口氣,抬手,果斷地把“狼爪”蓋了上去。
剛一抓住男人的手,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就襲來。
蘇絡不用看也知道,那是男人驚詫的目光。
盯著男人越來越炙熱的視線,蘇絡低著頭,假裝什么都看不到,紅著臉開口道:“對……對不起……我不該誤會你,其實我也想過,你不是那樣殘忍的人,不屑對一個無辜的孩子出手,只是剛才你跟吳良說話的時候,態(tài)度那么認真,演技那么好,搞得我都糊涂了,所以就是想確定一下,思思是不是真的安全?!?br/>
厲赫
城放在腿上的手沒動,任由女孩就那樣抓著,他盯著她越來越紅的脖子,低垂的黑腦袋,完全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學生,看得人就算再生氣,此時內(nèi)心也柔和一片。
但是他太了解這個小女人了,有些事情不說清楚,她是永遠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的。
“你做錯的事,光是這個?”
低沉的嗓音,透著能夠穿透人心的力量,讓蘇絡渾身一震。
不是這個,還有別的?
果然是個小氣的男人,明明她都道歉了,還得寸進尺。
不過她現(xiàn)在的氣勢低人一等,反正都認錯了,也就一次都交代了,免得被人秋后算賬。
“咳咳……”蘇絡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干笑道:“嗯,我做錯的……貌似還有……”
厲赫城:“什么?”
蘇絡:“就是我不該在你請我吃飯的時候,總是有別的事,嗯,明明答應讓你來晚自習后來接我,結(jié)果我又食言了,還讓你這么費心費力地來找我?!?br/>
蘇絡說得口干舌燥,絞盡腦子,就希望身邊的這位佛爺能夠大發(fā)善心,不要再翻她舊賬。
厲赫城:“還有呢?”
蘇絡:“還有?”
還有什么?
蘇絡簡直都要給這位爺跪了,她有那么多錯嗎?
都交代清楚了,還不依不饒。
厲赫城矜傲孤冷的臉部線條,更冷冽,眉眼中的銳色,更鋒利:“真的沒有了?你好好想想?!?br/>
蘇絡強撐著腦袋,掃了一眼男人越發(fā)冷的臉色,心尖不由一顫。
這么一嚇,她腦子一片空白,就算能想起來,也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厲赫城盯著女孩擰巴的小臉,顫顫悠悠的眼神,心中那股悶氣,更氣了。
見她實在想不出來,他提醒了一句:“出了事,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
電話?
原來是這個。
“我手機丟了?!?br/>
蘇絡說完,見男人還寒氣森森地盯著她,“真的!我手機真的丟了?!?br/>
為了表示沒說謊,蘇絡還把衣服上的口袋都翻出來,一邊翻一邊說:“你看嘛,兜里沒手機,好像是落在笙簫會所了……”
“是這個?”厲赫城遞過來一白色的手機,手機的屏幕是碎的。
“對對,就是這個?!碧K絡欣喜,抬手就要去抓。
誰知道就在她的指尖要觸碰到手機的時候,男人落下窗,干脆利落地就把手機扔了出去。
蘇絡的手還保持著僵在空中的姿勢,一時間,腦袋卡機。
車窗重新合上,厲赫城目視前方,像是什么事也沒發(fā)生似的,除了一張臉,依然板得厲害。
她的手機,就這樣干脆利落地扔了?
厲赫城沒任何交代,冷光乍現(xiàn):“知道我怎么找到你的嗎?”
蘇絡本能地又是一陣心驚肉跳。
她忽然想起來厲赫城給吳良說的話。
他把吳良前前后后做的事查得一清二楚,就連具體到哪天哪時都分毫不差。
他問這話,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就在蘇絡忐忑至極,臉色有些糟糕的時候,厲赫城自顧自地回答了:“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