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因為我就是若雪?!泵缷D幽幽地說道,她看著那片若言花,眼里有懷念、有惆悵、有欣慰。
李澤曾滿臉詫異:“您就是若雪,可是我看你不是很年輕嗎?”
“只是駐顏有術(shù)罷了,我今年都已經(jīng)八十有余了。至于剛剛那朵紅se的若言花,乃是吸取了大山的一滴jing血變異而成。”
紅衣少女更是震驚,剛剛她才聽得這個凄美的傳說,對于大山和若雪是又羨慕又同情,沒想到朝夕相處的師傅竟然就是傳說中的若雪。
“原來如此?!彪y怪這若言花紅得似血,原來就是浸染了大山的鮮血?!澳沁@花靈和大山有關(guān)系嗎?我的意思是有沒有大山的感情。”
若言抬頭看了看白云:“也許只是我的一廂情愿罷了,以為有大山jing血的花朵,就是大山的再世一般,我有點累了,兩位小友若不嫌棄,可以在這里住上幾ri,紅椒你招呼下幾位客人?!闭f罷若雪一個閃身就不見蹤影。
情絲難斬,若雪這樣守護著她心內(nèi)的感情,對她來說是一種生命的希望,也是一種生命的折磨,哪怕是把希望寄托在一朵血se的小花中,她也能充滿希望的活下去,李澤曾忽然覺得自己很不應該。
“豬啊,還睡,快起來?!?br/>
李澤曾呵呵一笑:“你生氣的樣子倒挺可愛的?!?br/>
紅椒瞪了他一眼,隨即小臉又變紅的,這李澤曾笑起來的樣子真是壞壞地但是特別好看。
“哼哼,不陪你們玩了,記得不準再摘花了?!?br/>
說罷紅椒一路小跑,跑到樹林后面去了。原來這山林中有個隱瞞的石洞,前面郁郁蒼蒼難怪李澤曾二人剛剛未曾發(fā)現(xiàn)。
“嗷喲!誰踢我了啊?!焙闈餍蚜诉^來,發(fā)現(xiàn)腿上老疼,隨即他一個挺身:“是誰,是誰?”
“是紅椒!”
“紅椒?別說是拿鞭子的那妹妹?!?br/>
遠遠一聲嬌喝聲傳來:“是你姐姐,肥豬?!?br/>
山里的夜微涼,紅椒準備了瓜果野菜款待李澤曾二人。別看她嘴巴厲害,其實為人倒熱心,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也許在這高山上,她很少能遇見和她聊上幾句,甚至能打架的人。
“說說你們的故事?”紅椒眨著水靈的眼睛,小手托著腮幫,用一種好奇的眼神看著李澤曾。
“紅椒,你可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嗎?”
“不感興趣。”紅椒答道。
洪濤明滿臉通紅,仍然不死心,他掏出一個玉盒,擺在了紅椒的面前。
“咦,這是什么東西?!惫恍∨€是好奇的,紅椒的注意力一下子就到了這jing致的玉盒上了。
“你打開看看?!?br/>
紅椒看了一眼洪濤明,得到應許后輕輕地打開,一陣撲鼻的香氣彌漫開來,只見是一顆紅珍珠般的丹丸。
“哇!好香,這是什么丹藥,可以吃嗎?”
“不可以吃,但是可以放在香囊之中,可以吸引方圓一里的蝴蝶。”洪濤明解釋道。
紅椒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種渴求的眼神:“真的嗎?”
“真的,你喜歡就送給你,到時候你身上就更香了。”
“嘿,那我就不客氣了?!奔t椒趕忙把丹藥放回盒子,然后快速收了起來,生怕洪濤明反悔,那可愛的模樣逗得二人一陣輕笑。
“笑什么啊?!奔t椒眨了眨眼睛,“沒想到你這個大胖子還有這種寶貝,是怎么來的,偷得還是搶的。”
“什么,煉丹?”李澤曾問道,早在之前他就懷疑洪濤明在煉丹方面應該有所造詣,現(xiàn)在他自己先露底了。
洪濤明尷尬地笑了笑,有美女在旁邊,他不得不當場承認了,否則他就沒有顯擺的東西了:“嘿嘿,得家傳,會練一些丹藥?!?br/>
原來洪濤明家族世代都以煉丹為主業(yè),像洪濤明這樣來門派求藝的人極少,因為煉丹師在整個青山域都是極為稀少的,只要有一手煉丹手藝,在哪里都會受到大師級的待遇。
煉丹師也分為紅橙黃綠青藍紫七個等級,而丹藥也分為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層次。一般而已,煉藥師可以練制出比自己等級低一等的丹藥,比如洪濤明現(xiàn)在是橙級煉藥師,他就只能練至紅級丹藥。
像上次給李澤曾的生筋續(xù)骨丹,屬于黃級丹藥,本是洪濤明的家父留給他以備不時之需的。若非洪濤明是藥師身份,當初牛長老也不會推薦他進入試煉幻境,畢竟兩人也不算得至親。
紅椒聽完可來勁了:“那你給我的這顆丹藥是紅級丹藥嗎?”
洪濤明撓了撓腦袋,看著紅椒:“是紅級,可是你別小看它,在紅級丹藥中,它也算是上品了。要知道這丹藥是我采集九十九種花粉,以獨門秘方配制出來的,光是采集花粉就花了近月時間。”
“嘿,那我更不會還給你了?!?br/>
洪濤明憨厚一笑:“你喜歡我就多煉幾顆給你。”
“兄弟,你不夠意思啊,現(xiàn)在才告訴我你是藥師?!崩顫稍室馊⌒Φ?。
“得得,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幾人歡聲笑語,徹夜長談也不覺得困乏,若雪在外聽得他們的歡笑聲,不由得感嘆年輕人就是無憂無慮。
天剛蒙蒙亮,霧氣彌漫中一道白se的倩影布到了若言花海。正是若雪,山風帶著涼意一陣又一陣吹著,她的發(fā)絲隨風飄散,長裙一擺一擺,雖已八十有余,可仍是個美人。
她看著那熟悉的位置,卻沒有熟悉的若言花,只有五朵若言花王孤單地長在那里,大山都走了六十多年了,她卻不能,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告訴大山,當時她已經(jīng)懷上了他的孩子。
大山走后,她本想追隨著他而去,可是當她準備結(jié)束自己生命的時候,忽然一陣干嘔,她想也許孩子都舍不得自己,遂打消了那個念頭。她把那個孩子生了下來。是一個女娃,十**歲的時候,模樣和現(xiàn)在的紅椒極為相似。
可是她的女兒有一天跟著一個樵夫走了,過了一年樵夫抱著一個嬰兒來找她,隨后痛哭不已。若雪還是收下孩子,撫養(yǎng)她長大chengren?,F(xiàn)在來了二個少年,其中一個模樣比當初那個樵夫好看多了,若雪有點害怕,到時候紅椒會不會像自己女兒那般離自己而去。
她睡不找,所以她來到花海,可是看不到血se若言花,她的心里感覺又是空空的。正當她落寞傷感的時候,她的目光看向了五朵花王中間那一塊土地,忽然她的眼睛一亮,只見昨天被折了花朵的若言,又抽出了一個小小的花苞,不仔細看還真瞧不到。
她輕輕的一碰,神奇的一幕出現(xiàn)了,只見那個花苞緩緩長大,最后盛開成一朵嬌艷的若言花,比之前的更為動人。她往下看去,原來連這珠若言的根莖都是血紅血紅的,這嬌艷的若言花左右輕輕搖動,似乎在安慰若雪一般。
大山的血不僅僅染紅了這株若言的花朵,連根莖都一樣都有大山的jing血在里頭。這時候,若雪相信一定是大山感應到她的哀愁和思念,大山一直用另一種方式陪伴安慰著自己。
若雪熱淚盈眶:“大山,我就知道,你不會離開我的。”
山高水綠,蟲鳴鳥叫,悠閑的ri子過得總是很快。本來李澤曾打算拜別的,可是洪濤明一直賴著不走,天天講著好聽稀奇的故事給紅椒聽,而紅椒從小和若雪一起生活,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么多新奇好玩的事情,漸漸地她對李澤曾和洪濤明產(chǎn)生了一種她自己也說不出的感覺。
李澤曾是有意無意地回避紅椒,給洪濤明制造和紅椒獨處的機會。但是在紅椒的眼里,洪濤明像個哥哥對他無微不至,而李澤曾則是酷酷的不愛理人,可是他越不理她她就偏偏要引起她的注意。
若雪看在眼里,可是孩子們的事情,她也不好多說什么。
時間過得飛快,一個多月的時間就這么過去了。洪濤明幾乎就沒怎么修煉,天天陪著紅椒這么跑那邊鬧。至于李澤曾,他自己心中有數(shù),若不把體內(nèi)的紫玉滋養(yǎng)到淡黃境,他自己是鐵定升不了的,所以倒也不急。
再過些天就是三殿比試的ri子,李澤曾和洪濤明和若雪說明了緣由,怕紅椒那小姑娘知道了難過,所以他們決定偷偷離開。
臨行前,若雪叫住了李澤曾:“這套功法給你,我希望你永遠用不著?!?br/>
李澤曾楞了一會兒,當他看完功法,對著若雪恭恭敬敬地拜謝,就帶著紫哈和洪濤明離開了這生活月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