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點麻煩。”洛茗簡要回答。
“那你為何不直說葛前輩的情況?若是有天一閣的照料,也能少不少麻煩。”蘇乾看了眼葛云所在的那個屋子。
“解釋不清。”洛茗又只說了四個字,也不知道她指得是跟蘇乾解釋不清,還是指若天一閣的人知道了葛云的情況跟天一閣解釋不清。
蘇乾卻像是理解了洛茗的意思一般,意味深長地點點頭:“原來如此?!?br/>
“我們什么時候走?”洛茗問道。
“你放心葛前輩一個人躺在這里?”蘇乾反問。
“這里結界嚴密,尋常人進不來。昨日那種情形只是針對我,只要我不在了,這里也不會有危險?!甭遘故菍謩莅盐盏那宄?。
“那隨時可以走。”蘇乾倒是顯得無所謂。
洛茗說是那么說,但對不省人事的葛云其實也確實不大放心,臨走之前把他的屋子布置了好幾重陣法才敢跟著蘇乾離開。
蘇乾把洛茗的所作所為看在眼里,沒有提出任何質(zhì)疑,只有眼睛里面表現(xiàn)出愈發(fā)濃厚的興趣。
“我們先去哪?”出發(fā)之前,蘇乾很虛心地請教了一下洛茗。
“萬華派?!甭遘敛华q豫地回答。
有蘇乾在,從天一閣到萬華派的路程顯得尤其短。萬華派的護山結界在洛茗二人眼里根本就是形同虛設,直接御劍穿過去,停在了周漠那一脈所在的山上。
“這萬華派倒是比不上天一閣靈氣充沛?!碧K乾收起飛劍說道。
好歹是洛銘上輩子待了一輩子的地方,據(jù)上一次來這兒已經(jīng)有三年多,洛茗現(xiàn)在看著這里的一草一木,倒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以你的幻術,能不能助我們暫時不以真面貌示人?”洛茗向蘇乾問道,她可是對赤羽大比上蘇乾那一手騙了所有人的幻術記憶猶新。
“有點難?!碧K乾遺憾地搖搖頭,“幻術終究是幻術,做不了改變相貌這種事情。”
在赤羽大比的時候,他所做的只不過是讓別人看不到一座石橋而已,石橋又不像人那樣可以跑來跑去,所以施起法來也簡單得多。要想暫時改變相貌也不是不可能,就是需要走動比較麻煩罷了。
洛茗細細一想也明白這個道理,便打消了這個念頭,把目光放在了進進出出的萬華派弟子們的身上。既然變不了相貌,那就隨便敲暈兩個人,混成萬華派的弟子。
有蘇乾在這兒,別說是對付一個周漠,就是對付十個周漠都不成問題,麻煩就麻煩在蘇乾終究還肩負著青玥派客卿長老這樣一個身份,若是做了什么對不起萬華派的事情被看到了,又得惹來新的麻煩。倒也不是說洛茗為青玥派著想,而是怕青玥派遷怒于天一閣,要找天一閣算賬。
來往這兒的萬華派弟子不算少,洛茗二人貓在一邊瞅準了落單的弟子下手,很快就搞到了兩件衣裳。
只是等到換上萬華派的衣服以后,洛茗還是覺得有些失策。蘇乾長得實在是太耀眼,再怎么爛大街的衣服都掩蓋不了他的灼灼風華。
“不用為我擔心了,我敢保證不會有人認出我?!疤K乾比洛茗的顧慮要小的多,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把區(qū)區(qū)一個萬華派放在眼里。
洛茗也覺得自己謹慎的有些過來,沒有再糾結隱藏身份的事情。蘇乾自己都不在意,她瞎操心個屁。
周漠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頭,絲毫沒有意識到有危險逼近。他還是在滿心焦躁的轉來轉去,等著刺殺洛茗的消息。
昨晚上的發(fā)生的事情還沒有反饋到他這里來,他也不知道結果到底如何。
周漠正猶豫要不要再去跟掌門商量商量這件事,恰好掌門手下的一個弟子就來了這兒傳話道:“啟稟周師叔,掌門請您去萬花亭一敘?!?br/>
“正好,我也正找掌門有事?!敝苣笙?,連忙跟著那個弟子出了院子。他心中有事,步子走得急,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有兩道人影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躥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周漠作為萬華派地位僅次于掌門萬青的人,所居住的地方當然不會簡陋。哪怕洛茗打定了主意只搜他的臥室,也深深覺得這項工程十分浩大。
且不說他的臥室就有很大,單是里面擺放的各式東西都多得目不暇接,還不排除有各種暗室的存在。洛茗以前一直覺得萬華派這種小門派會很窮,現(xiàn)在才明白一個門派再窮也窮不到長老頭上去。
蘇乾隨手拿了只花瓶看了看,有些鄙夷得說道:“這不是俗世里才喜歡的東西么?!彼б豢慈ミ€以為被這樣像模像樣擺放著的東西會是什么了不得的寶物呢,結果卻是對修仙絲毫無益的古董。
“修仙門派再如何超然,也是要養(yǎng)著一堆弟子吃飯的。要吃飯自然得要銀子,可不是每個修仙之人都能將俗物置之身外?!甭遘亲鲞^掌門的人,倒是對修仙界里那些熱愛銀錢的人分外理解。
修仙之人也是人,足夠強大之前也離不了吃喝拉撒。別說是萬華派了,就是以前的子麓派也得時時注意生財?shù)姆ㄗ印?br/>
“你懂得倒是不少。”蘇乾笑笑,把手中的花瓶也放了回去。
聽蘇乾這么一說,洛茗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又在賣蠢了。蘇乾可是個為生計所迫連飯都會做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財物的重要性。
“先查查這屋子里有沒有什么暗格吧?!甭遘言掝}給岔了過去,伸手在墻壁上面亂摸著。她于機關巧術一道不是很精通,但也知道越是不可能的地方越有可能是打開某個暗格的鑰匙。
比起洛茗漫無目的地亂摸,蘇乾的做法要有條理的多,他就那樣站在原地,看了一下這個房間的格局,而后才不緊不慢地走向了右邊的一個柜子,把上面的一個鎖環(huán)撥弄了兩下。
洛茗一面墻還沒摸完,就聽到機關開動的脆響聲響起,蘇乾身邊的那堵墻上開出了一道門。
“你還會機關巧術?”洛茗有些吃驚。
“有個前輩精于此道,幼時跟他學過一段時間。”蘇乾一邊走進那道門一邊說道,“其實學這個也沒什么用,若是周漠修為再高深一點,用結界都要方便的多。”
要是周漠用得真是結界,恐怕還要簡單一點了。洛茗在心里頭默默地說了一句,也隨著蘇乾走進了那道門。
二人一走進去暗室的門就自動閉合起來,暗室里面頓時一片漆黑。洛茗拿出一塊月石以后,才把這里面的東西看清楚。
這件暗室算不上大,卻有不少暗格。洛茗隨手打開一個來看,只見里面放著一株保存在玉盒里的藥材。
“看來這里面的東西才算得上是周漠的全部身家。”洛茗感嘆了一句。
蘇乾也正打開了一處暗格,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說道:“這個東西倒是奇怪。”
洛茗轉過頭一看,卻見蘇乾手上拿的是一卷殘破不堪的卷軸。這卷卷軸破損嚴重,從上面已經(jīng)完全感覺不到絲毫靈氣,真正讓她在意的卻是它的顏色和表面的紋路。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個卷軸的顏色紋路跟洛銘那個收藏了一輩子的小布包是一模一樣的。
從蘇乾手上接過卷軸仔細看了一下之后,洛銘愈發(fā)肯定這兩樣東西是出自一個地方。雖然布包和卷軸的材質(zhì)有所不同,但那獨特的紋飾不像是偶然。
洛銘想了想之后,還是把卷軸給揣進了自己懷里。
蘇乾眼見著洛茗這種不道德的行為,卻是笑道:“這卷軸看上去也沒什么用,倒不如我先前給你的那卷滯炎卷?!?br/>
“誰知道它日后會不會有用。”洛茗意味不明地說了這一句話以后,就轉而搜查起其他的暗格來。
這里面的暗格實在是太多,蘇乾和洛茗二人才翻了不到六成,就聽到機關的聲音突然再度響起??催@情形,恐怕是周漠要回來了。
暗室里地方狹小,要躲是沒地方躲的。在暗室的門完全打開之前,蘇乾突然一把抱住洛茗站在了角落里。
門終于完全打開,暗室里頭一片光亮,周漠端著一盞燈的身形也隨之出現(xiàn)。但是他就像是完全沒有看到站在角落的洛茗二人一般,自顧自走了進來,拉開了位于最上方的一個暗格。
洛茗看著離自己不到一尺的周漠,心下明白蘇乾又在用他的幻術了。就算那幻術改變不了他們的相貌,但要讓別人看不見還是沒多大問題的。
周漠從暗格里拿出一個木制的盒子以后并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吹熄了手上的燈,小心翼翼地把木盒給打開了。
就在木盒打開的那么一瞬間,洛茗和蘇乾同時睜大了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