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一路上,車水馬龍,行人摩肩接踵,不甚繁華,不愧是京都。
昭然耐不住心中的疑‘惑’,有些不安地問道:“小姐,夫人這是要去哪兒呀?看上去很著急的樣子。難不成是相府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哼,這幾天相府里確實發(fā)生了些事情,不過那些事對林氏來說不過是些小事,看她今天如此著急地往外趕,怕是要進宮見尹佩汐了。不過也對,都那么多天了,君臨從未去過她那兒,甚至連正眼都沒瞧過她,今個兒又連下了兩道冊封圣旨,也難怪她有些急了?!币硐旖俏⒙N。但愿,你想的法子,不會偷‘雞’不成蝕把米。不過……顏嘉‘玉’倒是能忍,跟尹佩汐有著相同的處境,卻依舊臨危不‘亂’,不愧是由顏老夫人親自調(diào)教出來的。不過,我倒想看看,她顏嘉‘玉’究竟能忍多久。
“那這樣的話,不就證明二小姐要向小姐出手了?”昭然聞言,言語明顯有些急促。
“不必擔(dān)憂?!敝皇嵌潭趟淖郑妥屨讶凰查g放下心來,她相信尹夙汐,她相信她的主子。
昭然沒有說話,只是鄭重地點了下頭,抬頭的瞬間,她看到了一個熟悉而又令她驚訝的人影,不禁脫口而出:“是李嬤嬤!”
尹夙汐隨著昭然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身著藍‘色’布衣,年近不‘惑’之年的中年‘婦’人,走進了那邊的小巷子里,尹夙汐微微皺眉,冷言:“昭然,你確定那是李嬤嬤嗎?”
“奴婢確定?!闭讶煌顙邒哌h去的背影。我怎么能忘?當(dāng)年正是因為李嬤嬤的消失,才使得小姐徹底失去了庇佑,變‘成’人人都可忽視的對象。小姐六歲時,連續(xù)三日發(fā)高燒,要不是已逝的方嬤嬤舍命去求老爺,這才勉強是保住了小姐一命。可正因為這樣,方嬤嬤才被夫人抓住把柄,賜了杖斃。當(dāng)初正是小姐需要她的時候,正是她報答方華小姐救命之恩的時候,她竟然逃走了。昭然越想越恨,目光不自覺地變得狠戾。
尹夙汐察覺到了昭然的變化,目光突然變得銳利,冷然:“走?!?br/>
“是?!闭Z畢,兩人也走進了小巷。
巷子很深,一眼望不到頭。兩人尾隨著李嬤嬤,見李嬤嬤走進巷子深處的一處院子,便知李嬤嬤到家了,正當(dāng)李嬤嬤想關(guān)上‘門’時,尹夙汐先一步攔住了她。
李嬤嬤抬頭一望,看到尹夙汐那酷似佟佳方華的臉龐時,嚇得臉‘色’蒼白,渾身發(fā)抖,雙腳發(fā)軟,竟跪了下來,嘴里喃喃道:“方華小姐,方華小姐,是奴婢對不起您,是奴婢的錯,是奴婢不好,求您大人有大量,放過奴婢吧!奴婢不是故意的,都是奴婢膽小,求您放過奴婢吧……”
“你就是李嬤嬤?”尹夙汐看著跪在地上的李嬤嬤,冷言。
李嬤嬤抬頭,望著尹夙汐,雖然尹夙汐酷似佟佳方華,但也有些差異,得知眼前之人并不是佟佳方華是,李嬤嬤明顯松了口氣,言:“你到底是誰?”
“你究竟是不是李嬤嬤?”尹夙汐再一次詢問,聲音比上剛才更是冷上了幾分。
李嬤嬤被尹夙汐嚇到了,顫抖地說道:“是……是……老奴。不知,姑娘是誰?”
“我是佟佳方華的‘女’兒。母親究竟是怎么死的?”尹夙汐冷冽的聲音再度響起??磥砦也碌臎]錯,佟佳方華的死果真有蹊蹺??磥?,怕是……
“大……大小姐?!真是……真是太好了!真是蒼天有眼?。 崩顙邒吖蛟诘厣?,對著天不停地磕頭。
“這是怎么回事?”一旁的昭然疑‘惑’地問道。尹夙汐并沒有說什么,冷眸一直盯著李嬤嬤。
“大小姐,是這樣的。當(dāng)年,老奴是方華小姐的陪嫁丫鬟。當(dāng)時,夫人很友善,對方華小姐也很好。直到有一次,老奴在路過清苑的時候,無意中聽到夫人在對她身邊的大丫鬟說什么,不能讓方華小姐生下這個孩子,便大驚失‘色’,不小心被夫人發(fā)現(xiàn)。夫人并沒有處死老奴,而是讓老奴去害方華小姐,如果老奴不遵,夫人便要殺了老奴和老奴的夫君。老奴貪生,便接下了這份差。老奴拿著夫人親手寫的‘藥’方,去抓了‘藥’,給方華小姐服下,沒過兩天,方華小姐便早產(chǎn)了。老奴深知夫人不會放過老奴的,便將方華小姐最重要的那個掛墜‘交’給了昭然昭和,便連夜逃離,回到了老家。去年,夫君死了,老奴才回到了京都,買了這處宅院。老奴知道罪孽深重,不敢有何奢求。”李嬤嬤對著尹夙汐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你愿意為了母親,出來指證林氏嗎?”尹夙汐明眸微動,束素芊芊一揮,朱‘唇’輕啟,言。
“老奴愿意。一切但憑大小姐做主!”李嬤嬤‘激’動地說道。
“那張‘藥’方還在嗎?”尹夙汐淡言。
“在,在,老奴一直留著呢!”
“帶上那張‘藥’方,隨我回宮。”尹夙汐淡然一笑。
李嬤嬤驚訝地看著尹夙汐,隨后釋然一笑,“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