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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胖奶奶做 深夜沒有月亮星光稀

    深夜。

    沒有月亮,星光稀疏。

    蒼園里,獨留一襲花香。這初春的夜晚竟然那樣冷。飛煙坐在石階上,裹緊身子上那淡紅色的紗衣,吸了吸鼻子.

    晚上,夜風(fēng)涼,薄薄的外衫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他聽了她的話,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月光下,他的臉色極其冷然。

    “本王沒有什么想說的,回去睡吧!”

    說著,他轉(zhuǎn)動輪椅,向蒼園閣中行去。飛煙怔怔的抬頭看他,他坐在輪椅中,薄氈不知何時已經(jīng)脫離了他殘疾的雙腿,飛煙目光下移,最終落在他黑色的靴子上,那一舉一動,那說話的神態(tài),證實著自己剛剛的猜想只錯覺,真的是錯覺嗎?

    可是...

    “等一下?!?br/>
    飛煙突然出聲喚住他。君慕然鳳眸冷清,回望她一眼。

    “我來幫你?!闭f完,她畏冷的裹著衣角,跑到他后面,將他推進屋中。

    閣中。

    桌上有飛煙喜愛的糕點,床褥凌亂一團,他一直看著的書籍被扔在沉香案幾上。

    一直裹在他腿上的白色毛氈,此時不知為何掉在了地上,飛煙上前撿起.

    將毛氈細心的蓋在他單薄的腿上,而后逐寸逐寸的將他的膝蓋下方的腿骨裹緊,她纖細的手,有些粗魯,君慕然臉色微僵。

    替他裹好腿之后,飛煙站起身來,她面無表情的向床鋪走去,走到半路,她腳步微微一頓,回過頭來看著他。

    “你還不睡嗎?”她問。

    他的臉色冷凝,片刻才應(yīng)道:“等會兒?!?br/>
    語氣低啞帶些慵懶,少了往日的冷語相向,目光多了些探究。

    飛煙點了點頭,收回視線,她躺進暖暖的被褥,面朝墻壁,背對著他睡。

    黑夜里,散發(fā)著冰冷的墻壁,她那冰冷的眼神。

    飛煙這次徹底搞不懂他了!

    她明明記得臨睡前,她試探性的摸了摸君慕然的腿腳,結(jié)果,她大吃一驚,她驚愕的發(fā)現(xiàn)他的殘疾是因為腿骨斷裂所至,她驚疑了許久。他的腿骨是斷開的,也就是說他是被人打殘或者發(fā)生了意外?

    所以剛剛對于那個有些陌生的君慕然,她直覺的認為并不是本人,古代易容換貌很容易,但是腿腳斷骨卻是絕對不能作假的,如果這樣說,剛剛在屋子里的那個人是他!一切只是她的錯覺而已!

    而更讓她感覺到詫異的是,他為何會殘疾?剛剛摸著他的腿骨,她驚覺,他的腿腳是被人生生給打斷的。

    如果這樣,那...是誰有這種本事,可以將他變成這樣?

    大半夜,染相要搜查的人是誰呢?

    百個疑惑糾纏著她。

    深夜。

    煙幕山山腳下。

    某處人煙甚少的樹林里。

    一個男子腳步疾快的向樹林深處走去,他不時的張望著四周,小心翼翼的防備著有無人跟蹤。

    小徑足有五米寬窄,右側(cè)是一湖泊,左側(cè)則是高山懸崖。

    湖中的霧氣濃重繚繞。

    夜深了,在男子身后,緊緊跟著一個黑衣人。

    他身穿黑衣,輕步輕盈,時刻的尋找著有利的遮蔽物,以便及時躲藏。

    忽然黑衣人迅速的側(cè)身隱進一個樹木之后,隱藏了一會兒,才發(fā)覺自己并沒有被人察覺出來,男子這才小心的探出頭來。

    染如軒按照染相給的地址,在山野地里找了許久,可是,下了一場雨,夜色更加漆黑濃重了,方位便不是很清楚。他留心的觀察著地面的濕土。

    因為下了雨,前方地面一片泥濘。

    染如軒仰頭,看著突兀的石壁上多出的一塊巨石,再看右側(cè)湖泊上的樹木,他暗自在心中數(shù)到第七顆歪脖子樹,正對第七顆樹的左側(cè)石壁旁,他停下腳步。

    看著四下無人,他快步的走上前,將錯雜叢生的野草扒開,一直來到石壁前。

    石壁上有幾條像是天然形成的紋路,染如軒從上到下數(shù)到了第三條短短的紋路,然后伸出食指,用力劃了下去。

    黑衣人小心的躲在樹后,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不一會,地面有些異樣的震動,黑衣人微驚,等他再次回過神來,染如軒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黑衣人快速的上前,四處張望一下,果真沒有那人的影子,看樣子這個地方定是有機關(guān)暗道,不然一個大活人不會平白無故的消失不見的。

    雨露沾濕了男子的衣襟,他上前辟開雜草,這才驚覺,地面上竟然有一個大洞。

    男子沒有多想,立馬跳進了洞里。

    沒想到洞口里竟然有條秘道。

    秘道很窄,只可容下兩人并排行走,走到漆黑的甬道,不遠處有微弱的火光,黑衣人輕巧的躍進,沒有發(fā)出聲晌,小心翼翼的探頭望去。

    染如軒將從相府帶出來的金玉寶石,偷偷的放到這煙幕山地道里。

    這里是染相的秘密,今天他也是第一次來過里,看著眼前的金銀財寶,染如軒明白,數(shù)年來染相搜刮的民脂民膏統(tǒng)統(tǒng)便被藏在這里,看著滿滿地道的金銀財寶,數(shù)箱金銀珠玉,染如軒冷冷的一笑。

    染如軒不著痕跡的將草叢掩好,這才匆匆離去。

    一個黑衣人影隱在樹叢后。

    他看著染如軒漸漸行遠后,這才站了出來。

    他小心的撥開灌木叢,將地面的石門打開后,迅速的跳了進去。

    點燃墻壁上的火把,黑衣人進了秘道。

    滿室金光璀璨,堆積如山的財物,價值上來量比,許是無法估價。

    可是,這煙幕山是素來寇賊行惡,為何染相會將如此大量的珠寶藏匿于此?

    怪哉怪哉!黑衣人隨手拈起一把金粉,冷笑,無論如何,他現(xiàn)在可以確信一點,這里的金銀珠寶定是染相多年來私吞的財物。這些贓物到底是從哪里得來,這也要好好勘查一番。

    金銀珠寶,玉石器皿,做工無不精良。

    堆積如山的珠寶,一個斜斜放置的夜光杯,吸引了他的注意,更確切的說是夜光杯上的刻字。

    黑衣人目光拿起杯盞,冷聲念道。

    “寧王贈?!?br/>
    寧王?黑衣人擰眉想,忽然想起,這寧王不就是碧落國太子的封謂?

    黑衣人緊緊的攥著手中的夜光杯,冷笑,有了這東西,看來等到時機成熟,這座洞穴便成了染相那老賊治罪的證據(jù)了。

    將東西放回,黑衣人遂即從山洞里退去,就在退出的時候,哪知,腳下一個不小心踩在了一塊突起的石塊上。

    嗖的一聲,黑夜里,墻壁的洞穴里激射出一支暗箭來。

    黑衣人大驚,顧不上一股裂痛自胸口傳來,他迅速的反應(yīng)過來后,身子極為靈巧閃著箭雨,幾個縱躍,便消失在地穴出口。

    夜深了。

    湖邊霧氣濃重。

    就連月亮似乎都被遮掩住了。

    黑衣人將踉蹌的走在林中,握著傷口的右手手指縫隙里,有支長長的箭深深的插入肉中,溢出黑色的鮮血,連手縫間都已經(jīng)染黑。

    可惡,箭上竟然粹了毒!

    黑衣人頭已經(jīng)很昏了,他強撐著繼續(xù)趕路。

    地面泥濘濕滑,最終他沒有力氣,無力的倒臥在地。

    林間,霧茫茫一片。

    青蛙在雨后形成的淺攤上,叫的歡快,蛐蛐在草叢中叫著。

    忽然草叢微動,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

    “大當家的,您這是丟了什么重要的東西?為什么非要這深更半夜的來找!”

    女人有些焦躁,道:“反正就是一個黑色的方形疑似磚塊的東西,說多了你們也不懂,總之是很重要的一件東西,你們都給老娘仔細瞅著,哎呀,你,就是你,你快到那里找找,我記得當時是從哪里摔下來的?!?br/>
    細細碎碎的聲音在寂靜的河邊,聽的特別的清楚。

    忽然,有人驚叫道:“天吶,大當家的快來看,那里好像躺著一個人,好像不動了,是不是死了?”

    “死人?咦,在哪呢?”女人語氣里有些驚疑。

    “瞧,在那里。”

    黑衣人在泥濘的濕土上躺了一會,忽然感覺到凌亂的腳步聲,他微微的睜開眼晴,毒素散發(fā)的很快,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個身穿綠衣的女子,接著他便昏睡了過去。

    呀!他受傷了?

    女孩兒在黑衣人身邊蹲下,她好奇的大眼晴圓溜溜的打量著他。女孩兒的眼晴很大,閃動著賊賊的光,她摸了摸黑衣人健壯的身子,吸了吸鼻子,笑道:“這身材真好?!?br/>
    她吃著黑衣人的豆腐,然后順手將他的蒙面巾取下。

    女孩兒的眼晴一亮,隨即驚道:“哇靠,真TMD暴帥?!?br/>
    夜色中的湖,霧氣升騰。

    女孩看著男子俊俏的臉,下意識的擦了擦唇邊的虛無的口水,指著身邊的屬下命令道。

    “喂,你,還有你,你們將他帶回去,給本大王好好養(yǎng)著?!?br/>
    女孩兒身邊有個丫頭,年幼的小丫頭見那人身上留著烏血,臉色慘白,一動不動,看那模樣仿佛已經(jīng)是死人一般,她害怕的躲在女孩兒身后,怯懦的問道:“小姐那人快死了,你干嘛要將人帶回山寨?”

    干嘛要帶回去?

    封菱也這樣問自己,她歪頭想了想,月光散落在她圓圓的小臉上,她笑。

    “帶回去當壓寨夫君啊?!?br/>
    煙幕山常年土匪橫行,她以前常常看到但凡有點本事的土匪頭頭,搶奪女子成為壓寨夫人,那她這個煙幕山土匪頭頭,搶個男子當壓寨夫君,又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