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
身上又有幾塊大石掉了下來,阿度飛撲過去將芷撲開,在她剛剛站著的地方正好落下來一塊巨大的石頭,再晚一點她就會被砸成肉餅。
可是芷卻沒有時間害怕,她剛剛挖出來那么一點點的地方,結(jié)果又被石頭徹底堵住,羌活著的希望又渺茫了一些。
“怎么會這樣?”
芷癱軟在了地上,都是她的錯,如果當(dāng)初不是她提議把部落安營扎寨在這里,又怎么會發(fā)生今天這樣的事情,全都是她的錯,是她害死了羌。
芷哭得快要昏死過去,她還是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看著部落里面的破敗,心如死灰。
“芷!”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淚眼模糊中她好像看到了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是羌,羌回來了對嗎?
她怔怔的看著他的臉,眼中閃過一抹驚喜,隨后她飛身撲了上去,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
“羌,是你嗎?真的是你嗎?我沒有做夢吧?!避频难蹨I跟不要錢似的不斷的掉落。
“是我?!鼻家簿o緊的擁著芷。
其實在事故發(fā)生前的幾分鐘他剛剛出了洞穴,剛好避開了這次的災(zāi)難,也只能說他運氣比較好才逃過一劫。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dān)心你???不是說我離開之后你會好好對待自己嗎?為什么又把自己關(guān)在洞穴里,難道樹上的房子不好嗎?”
聽著芷一聲聲的責(zé)怪,羌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將她抱得更緊了。
“是我不好,我沒有聽你的話,我讓你擔(dān)心了?!?br/>
芷在他的懷中像一只小獸一樣低低的嗚咽著,身子止不住的發(fā)抖,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羌對于她而言成為了不可替代的存在。
不知道哭了多久,芷才逐漸冷靜了下來。
但就算是冷靜了,她也跟在羌的身邊,寸步不離,像極了一個失去了安全感的孩子一樣。
好在部落里面的族人都有按照芷的吩咐住在樹上的房子里,這次的巨石掉落,只損失了他們養(yǎng)的一些牲畜,還有之前做好的石鍋,只有幾個族人受了輕傷,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在羌的指揮下,部落里面的族人開始調(diào)整了起來,很快就將碎石全都移走,而他們將部落的位置也稍微移動一些,起碼不會住在山腳下。
經(jīng)過了這么多事情的考驗,族人們對芷也抱有了巨大的期待。
他們認為,如果不是芷的建議把房子建在樹上的話,今天恐怕只會損失更大。
“阿度,你去幫忙協(xié)調(diào)一下,部落里面剩的獵物不多,就給大家烤了吧?!北痪奘宜赖纳笥幸恍┻€可以繼續(xù)吃掉,起碼不會浪費。
在羌休息的這段時間,部落里面的食物來源也減少了不少,所以大家的日子過得也有些拮據(jù)。
上次被芷帶回來的鸕鶿還沒有經(jīng)過完全馴化,結(jié)果就已經(jīng)死了大半。
“抱歉,芷,是我沒有照顧好這些動物?!鼻歼€有些愧疚,這些可都是芷滿懷笑意的帶回來的。
芷什么都沒說,抱著他的胳膊,把臉緊緊的貼在胳膊上。
她這次回來沉默寡言了不少,也許也是被今天的陣仗嚇到了。
“沒關(guān)系,別怕,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這話……聽起來竟然如此的熟悉。
對了,她在幻境中,羌也是這么跟她說的。
一想到那個荒謬的幻境,芷的手不自覺的又縮緊了一些。
芷依賴羌,羌自然高興,但她現(xiàn)在完全就是病態(tài)的依賴,將部落的整頓部署完畢之后,他帶著芷直接離開。
“你要帶我去哪兒?”芷被動地被拉著,可是羌卻一句話都沒有解釋,只是默默的帶著她往前走。
“羌,你這是要干嘛去啊,小心你的傷口?!?br/>
芷也不敢反抗,生怕弄疼了他。
他們一起來到了之前嬉戲的小溪邊,這里還有他們之前共同美好的回憶
到達了小溪邊,羌才停下了腳步。芷愣愣的看著他,“為什么要這樣看著我,怎么了嗎?”羌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這這兩天你都經(jīng)歷了什么,為什么變成了這樣?”
“我變成什么樣了?!避七€是一臉的茫然,她很好呀。
“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還哪里有平時那樣的快樂,為什么垂頭喪氣的?”羌指著溪水,讓她自己去照一照,這也是他為什么非得帶她來小溪邊的原因。
興許用這樣的方法才能夠讓她重新變得自信。
芷的小臉垮了下去,開始一言不發(fā)。
“芷,你看著我,有什么話跟我說,你要不跟我說我怎么幫你解決呢?”
芷把頭扭到了一邊,她也想跟羌說,可是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才能妥帖一些。
“芷,你看著我,你要相信我,我們之間一起度過了那么多的困難,你更應(yīng)該相信我了,不是嗎?”
他們經(jīng)歷今天這樣的風(fēng)險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每次都能夠安然無恙的存在,羌相信這是他的幸運雌性。
芷帶來了好運,所以他并沒有把這些危險看到這么大。
相反之下,他反而覺得是和芷培養(yǎng)情感的好機會。
芷從前也不在意這些,可是這次回來之后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來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改變。
曾經(jīng)愛笑的她現(xiàn)在也不笑了,眼里的光彩也黯淡了下去,他不知道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樣的事,才能打磨了她的棱角。
羌急壞了,無論他說了多少的話,芷總是猶猶豫豫的不肯多說。
他干脆將芷抱在懷里,他們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坐在溪邊。
“芷,你知道嗎?我一開始只是一個急于拼命的首領(lǐng),希望能夠用我自己的能力讓族人們過上比較富裕的生活,可是即便我每天很努力的打獵,部落里面的食物也永遠不夠?!?br/>
“但是自從你來了之后,部落里徹底改變了,大家生活得很好,也很喜歡在我的部落里。這些都是你帶給我的,你知道嗎?我很感恩你。是你教會了我很多很多?!?br/>
跟芷在一起相處的久了,他連現(xiàn)代術(shù)語都會了很多。
不得不佩服野人的學(xué)習(xí)能力極強,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總有一些突出優(yōu)點,否則根本就沒有辦法活下去。
羌自顧自的說了很多很多,說到口干舌燥,芷也依舊沒有動靜,她抱著羌的胳膊緊緊的不撒手,仿佛只要一松手,他就會不見了一樣。
她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暫時走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