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事件一旦上升到死人,事態(tài)就完全變了。
雖說醫(yī)院里造成醫(yī)療事故也可能會死人,但這次的死人和醫(yī)療事故完全不沾邊啊。
地上的血跡足足有直徑兩米長,顯然不是一個人死亡能流出來的血。
地面上還有好幾個人的血鞋印,以及人形的印記。
這只厲鬼很有可能是把那些被音階詛咒的人全都殺了。
但凡當時沖向地下室的人,都是音階鬼的目標。
這還只是一樓走廊的一部分,病房里,以及樓上,都還是未知。
這次事件結(jié)束后,關(guān)懷仁恐怕要有大麻煩。
院長職位,可能不保了。
江牧心情凝重,沉默良久才說道:“我們先走,先去找馮千億他們?!?br/>
“好!”司機鬼毫不猶豫的點頭。
江先生去哪我去拿,江先生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一路小心來到孫衡所在的房間,江牧輕聲叩了叩門,頗有規(guī)律。
這是馮千億這貨剛才給他發(fā)的暗號。
很快,門被緩緩打開一條縫,馮千億很是謹慎的朝外看了一眼。
看見了江牧后。
“江校長!”
馮千億大臉頓時一喜,立馬把門大開:“快快,快進來!”
就在這時,馮千億的目光忽然瞥見江牧身后的兩只鬼,瞳孔劇烈的顫了一下。
江校長一路沒有事,原來是靠著這兩個不像人的家伙嗎?
心中這般想著,不禁對江牧更加佩服了。
江校長還得是江校長!
“嗯?!?br/>
江牧沒有過多客套什么,徑直走了進房間內(nèi),掃視了一眼,不禁愣住了,問道:“怎么就你一個人?”
病房內(nèi),肉眼可見的漆黑,但鬼眼帶來的視力加成還是有的。
只見病房內(nèi)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病床和幾個醫(yī)療設(shè)備,一個人影都沒有。
突然,床底下伸出來一只手,把江牧驚得往后退了好幾步,一臉嚴肅盯著道:“鬼?”
同時,握緊了手里的大棒子,發(fā)現(xiàn)不對勁就立馬砸上去。
“不是不是,是我!”
下一秒,關(guān)懷仁從床底下爬了出來,邋里邋遢的,還弄了一臉的灰。
“你們一直躲在床底下?”江牧有些錯愕。
在鬼域里面,厲鬼對鬼域籠罩的任何地方都是了如指掌的。
之所以現(xiàn)在沒來,是因為有其他人正在被厲鬼迫害。
“我看電影里都這么躲?!标P(guān)懷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一老頭子活了大半輩子也沒遇到過這種事,情急之下就模仿了電影里?!?br/>
江牧點點頭,隨即問道:“孫衡呢?”
“他……”
關(guān)懷仁和馮千億相視一眼,一時間沉默了。
這讓江牧心中咯噔一下,似乎猜到了什么,趕忙問道:“他偷偷跑出去了?“
“江先生,我也沒想到……”
馮千億悔恨道:“我們一起躲在床底下的,他當時說尿急,出去上廁所,讓我們在這里待著,不要出去,然后……”
“然后他一直沒回來,你就沒出去找他?”江牧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馮千億急忙搖頭:“不,不是,我本來想跟上去的,可是那個不像人的家伙出現(xiàn)了,我就沒有出去,等那個不像人的家伙走了后,我出去找了一圈,并沒有找到他。”
“我回來休息了一會,再想出去的時候,你就已經(jīng)來到醫(yī)院了,我就想著等您去找……”
說到最后,他猶豫了一會兒,好似做了什么重要決定,深吸一口氣,道:
“江校長,如果孫衡死了,請您讓那個不像人的家伙把我也殺了,這是我的失職,我愿意承擔(dān)一切責(zé)任!”
“但是還麻煩您幫忙照顧一下我的女兒,把她送到她小姑家就可……”
“你已經(jīng)盡力了,不是你的問題?!?br/>
江牧搖了搖頭,打斷了他說話,認真道:“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找到孫衡,盡可能讓醫(yī)院傷亡控制在最小?!?br/>
他不希望這件事連累到關(guān)懷仁。
至于孫衡的事,只能說情有可原,在面對厲鬼的時候,馮千億一個普通人根本沒有任何抵抗力,選擇自保是最明智的。
“江校長,我和你一起!“
聽見要救人,馮千億立馬抄起板凳腿,欲要和音階鬼拼個你死我活。
“你現(xiàn)在幫不上什么忙?!苯量戳艘谎垴T千億,然后又指了一下司機鬼,命令道:“你在這里保護他們倆,發(fā)現(xiàn)那只A級鬼跟我說?!?br/>
說完,直接離開了病房。
“江先生,我……”
司機鬼急了。
讓他在這里看著這兩個人?開什么玩笑?
我堂堂一只司機鬼,好歹也是開勞斯萊斯的鬼,你讓我待在這里什么都不干?
簡直有損我形象!
司機鬼心中大怒,臉上的肉塊翻騰滾涌,大塊大塊的肉掉了下來。
“草!”
他氣的大手一揮,轉(zhuǎn)身就拿起旁邊的椅子,然后擦干凈,老老實實的坐了下來。
見此,他身后的那根黑線才逐漸停止波動。
司機鬼長舒一口氣,剛才要不是他反應(yīng)過來,估計就要成爆菊花了。
“真不知道江先生從哪里找來這么暴躁的靈物。”司機鬼嘆了口氣。
至于馮千億和關(guān)懷仁兩個人,看見這一幕的時候已經(jīng)嚇尿了,抱在一起瑟瑟發(fā)抖。
這特么的,怎么比醫(yī)院里那個不像人的還可怕!
……
醫(yī)院長廊內(nèi),江牧正快速篩查每一間病房。
他猜測孫衡有可能是在半路上遇到那個鬼,然后躲起來了。
病房內(nèi)一片狼藉,各種儀器七顛八倒,如同喪尸電影中的昏暗場景。
不過對于這些,江牧都不在意。
“小子,你要去找你的那個學(xué)生?”
一直生悶氣的殷榆忍不住說話了。
江牧以為殷榆氣消了,便嗯了一聲,道:“嗯,我要去找孫衡在哪?!?br/>
“四樓男廁所?!币笥艿?。
聽見殷榆準確說出位置,江牧頓了頓,停下了腳步,有些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聽過我的歌聲的人,一旦靠近,我就能感應(yīng)到他們。”殷榆不緊不慢的回答道。
“多謝!”
江牧十分感激的道了聲謝。
隨后,他快步跑向四樓的男廁所,餓死鬼則緊跟在后面。
殷榆卻繞有期待的默默道:“也不知道他發(fā)現(xiàn)我給他準備的小驚喜后,會不會更感激我~”
“我們的約定,不知道你能不能完成呢?!?br/>
江牧對于殷榆心中所想并不清楚,他正飛速前往住院部四樓的廁所。
一分鐘后。
四樓廁所外,一個昏倒在地上的人影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
定睛一看,正是出去上廁所的孫衡。
“孫衡!“
江牧心中一緊,立馬沖了過去。
孫衡在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沒有親人了,現(xiàn)在就只有江牧作為副校長可以幫一幫他了!
人民校長,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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