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波市距離華夏國的東方第一哨距離不遠(yuǎn),所以在華夏國看日出,沒有哪里比這里更早了。
如果是夏季,天波市轄區(qū),凌晨四點,太陽就已經(jīng)看到了,雖然到了冬季,看見曙光的時間稍稍晚了一些,但依然早的嚇人!
臥虎離山的西側(cè),在那寬敞的半山腰,在這一年多的時間里建起了一座規(guī)范整齊的兵營。在整個兵營最顯眼的一處房門前,蘇澤宇正怒容滿面的看著于浩然洗臉。
“你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看著我也沒用,這是上面的命令!”太陽剛剛露出地平線,蘇澤宇就極不情愿的跑到了于浩然的住所里宣布軍部的命令,但得到的是于浩然那帶著輕蔑和嘲諷的眼神。
“什么眼神?難道我還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你嗎?”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卻喜歡教訓(xùn)人的蘇澤宇,于浩然嘴角帶著嘲諷的說道,“不要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這命令既然是給我的,你就是個配角!”
“我提醒你注意說話的語氣,我現(xiàn)在是特種大隊的政委!”蘇澤宇看到于浩然旁若無然的刷牙洗臉,滿臉嚴(yán)肅的警告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蔑視黨!”
“啐!”于浩然吐出了一口牙膏的泡沫,看都沒看蘇澤宇,繼續(xù)刷牙。
“你——”蘇澤宇轉(zhuǎn)身就想離開,但想想等下要去見歐陽長安他們,又不得不忍受住,怒目看了于浩然一眼大聲吼道,“我去停機坪等你,麻煩快一點兒!”
“蓬!”蘇澤宇摔門出去了,但于浩然依然慢慢的刷牙洗臉刮胡子。
“甄誠,你個小兔崽子,如果不在三十分鐘之內(nèi)出現(xiàn),我等下就閹割了你!”于浩然一邊用右手摸著下巴,一邊對著鏡子,看一看胡子刮得干凈不干凈,呲著牙惡狠狠的說道。
“都老的快掉渣了,還臭美什么?。 闭缯\的聲音在于浩然的門外響起,帶著笑意,透著調(diào)侃。
“給老子死進(jìn)來!”于浩然丟掉手里的毛巾,冷聲吼道。
“咯吱!”甄誠推開門走了進(jìn)來,看到了一年多未見的于浩然。
太陽雖然出來了,但十一月中旬的黑龍江,清晨依然冷得嚇人。于浩然洗臉的冷水還氤氳著寒氣,而于浩然依然穿著一身單褲和一件洗得干干凈凈的白色襯衫和甄誠四目相對。
于浩然看著走進(jìn)門來的甄誠,一下子愣住了!印象當(dāng)中的那個少年不見了,如今的甄誠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身四種顏色拼成的皮大衣,黑亮的軍用皮靴,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掛著令人討厭的笑意,正露出潔白的牙齒看著自己。
“看你你這行頭,如今擔(dān)任丐幫的什么職務(wù)?。 庇诤迫皇职W難耐,看著甄誠很想去室外較量一番。但看到甄誠那風(fēng)塵仆仆的連臉都沒洗過一把就來見自己的模樣,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調(diào)侃道。
“不管我是什么職務(wù),你都是我上司!不管我到了哪里,你都是我大舅哥!”時間沖淡了一切,放在以往,甄誠不敢在于浩然面前提起大舅哥這樣傷感的詞語。
“這就對了!男人嗎,要向前看!用我們的拳頭和熱血去洗刷恥辱!今天你表現(xiàn)還算不錯,我就不和你切磋了!”于浩然毫不客氣的,像個長輩似的教訓(xùn)道。
“你已經(jīng)不是我對手了,于大隊長!”甄誠走到于浩然的書桌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看著于浩然說道,“我這次來,是逃難的,你收留我不?”
“需要飛機,還是坦克?”于浩然愣了愣,打量著甄誠苦笑著說道,“我做夢也沒想到,你成長的速度這么快!”
“我經(jīng)歷的事情,是其他年輕人的幾倍!我這是一種變態(tài)的成長,如果能選擇,我寧愿回到過去!”甄誠看著于浩然,依稀能看見于悠然的影子,有些感傷的說道。
“剛剛夸過你,怎么又這樣了!不說這個,今晚我為你接風(fēng)!”于浩然瞪了甄誠一眼,豪邁的說道,“既然你把我當(dāng)大哥,那我們就不醉不休!”
“好!沒問題!我也想喝酒!”看到于浩然那豪邁的樣子,甄誠好像一下子振奮了很多。感覺到屋子里很是壓抑,甄誠向房間外面走去,“呼吸點兒新鮮空氣!臥虎離山,我好久沒來了!”
“我真不希望來的是你!”于浩然拿起軍裝和軍帽,戴好帽子,一邊穿著衣服,一邊笑著說道,“你小子一來,臥虎離山就平靜不了了!”
“你知道我來干什么了?”甄誠站定身形,看著太陽升起的地方疑惑的問道。
“你們到底要做什么,我不清楚!我們就是協(xié)助和維持秩序!這個大山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折騰都行,只要別把我的兄弟搭進(jìn)去就成!”
“歐陽長安來了就想折騰,今天他說要開會!擺出組長的臭屁樣子,看了就蛋疼!過來想和你聊聊天,沒想到你也是我們組的一部分!”甄誠不知道具體的計劃,歐陽長安也懶得向甄誠解釋。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跑過來,還要馬上跑回去。“早知道我就不來了,反正你等下也要去我的山莊!”
“你要是不來,我就開著坦克去,把你山莊推倒!你來了,我們就開著直升機去,反正那里修了停機坪!”于浩然看到蘇澤宇已經(jīng)像渾身瘙癢難耐的病人似的走來走去了,努了努嘴對甄誠說道,“你那個大舅哥認(rèn)識不認(rèn)識?”
“——”甄誠順著于浩然的嘴角看過去,很是詫異不解的看著于浩然說不出話來。
“蘇菲兒的堂哥蘇澤宇,我們特種大隊的政委!”
“我跟蘇菲兒又沒關(guān)系!你開什么狗屁玩笑呢!”甄誠恍然大悟的急忙反駁道,“你不會是想來個大舅哥聯(lián)盟吧!即使我愿意,人家蘇家也不見得答應(yīng)呢!”
“我可是聽優(yōu)雅講,蘇菲兒可是發(fā)誓要嫁給你呢!”
“得了吧!那都是老黃歷了!那次在南京玄武湖救蘇菲兒,我差點兒把自己的小命搭上,早就過去了!我現(xiàn)在連蘇菲兒長什么樣子都忘記了!”甄誠跟在于浩然身邊,緩步向停機坪走去。
“時間過的真快??!你明年都畢業(yè)了!快四年了??!”于浩然扭頭看了看甄誠那年輕的臉,低聲問道,“你現(xiàn)在還是影子軍人嗎?”
“是!我現(xiàn)在身份很復(fù)雜!哈哈!”甄誠想想當(dāng)初和于浩然的約定,在想想于浩然的身份變化,就像想到了一個非常好笑的笑話一樣,前仰后合的笑出了眼淚。
“這是軍營,你是什么東西,嚴(yán)肅點兒!”看到甄誠一身皮大衣,再看看年紀(jì),即使是軍人也估計也沒什么軍銜,蘇澤宇滿臉怒氣的大聲斥責(zé)道。
“我不是東西,你是!”甄誠的笑容還掛在臉上,直起腰,看著蘇澤宇那裝x的模樣,毫不客氣的反駁道,“你tmd的最好給我死遠(yuǎn)點兒,否則我現(xiàn)在就捏死呢!”
“甄誠,別放肆!”于浩然看到蘇澤宇滿臉通紅的要發(fā)飆的模樣,急忙冷聲說道,“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于浩然,你說誰是小孩子呢?”蘇澤宇調(diào)轉(zhuǎn)矛頭,指著于浩然吼道。但喊道一半,又猛地轉(zhuǎn)身,看向甄誠,臉色難看的問道,“你就是甄誠,寒芒的甄誠?”
“如假包換!”甄誠很是得意的說道。
“就是你把燕京弄得烏煙瘴氣?”蘇澤宇的語氣軟了,聽上去是責(zé)備,但看蘇澤宇那軟綿綿的表情更像是贊嘆。
“呵呵,蘇大哥還真會開玩笑!我也沒怎么折騰,燕京就那樣了!”想想蘇燦,再想想蘇菲兒,甄誠還真不能開罪蘇家。將來寒芒要升級,自己要升官,還指不定就會和蘇家的人打交道呢。因為幾句話,自己和蘇家交惡,還真不怎么劃算。
“哪里!哪里!剛才是我太魯莽了!希望甄誠兄弟不要怪罪!說起來,你還是我們蘇家的恩人呢,都是我不好!”蘇澤宇臉上掛滿了歉意的笑容,看著甄誠很是誠摯的說道,“希望兄弟千萬不要怪罪!”
雖然看不慣甄誠那囂張的模樣,但蘇澤宇可沒傻到去惹連燕京四大公子都吃癟的人物。爺爺、父親昨晚已經(jīng)叮囑多次了,沒想到自己剛才心急差點兒犯了大錯??吹秸缯\也不想得罪蘇家,蘇澤宇急忙借坡下驢緩和關(guān)系。
“算了,都是熟人,晚上大家一起多喝幾杯好了!”于浩然看了眼甄誠,笑了笑說道,“你財大氣粗的,今晚就在你山莊為你接風(fēng)吧,我買單!”
“無恥!”甄誠笑罵道,“你要是敢白吃,我就扣下你的直升機!這東西,我還沒開過呢!”
“那你現(xiàn)在開好了,比汽車簡單!又不堵車!”于浩然上了直升機,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示意甄誠開直升機。
“蘇大哥一起來,你不也要去開會嗎?”甄誠沒急著上飛機,看到蘇澤宇眼神猶豫的樣子,笑著解釋道,“放心吧,我學(xué)習(xí)東西快,沒事的!”
“不是的!我有個文件忘記了,等下騎摩托過去!你們先走,我馬上就到,反正路程也不遠(yuǎn)!”蘇澤宇滿臉笑容的推脫,心里卻暗自懊惱。
“那蘇大哥忙吧,我就不客氣,晚上可要罰酒??!”甄誠拉了一下扶手,跳上了飛機,向蘇澤宇揮了揮手說道。
“一定!一定!”蘇澤宇急忙屁滾尿流的向后跑去?!皨尩?,老子可不想陪你們送死!”于浩然什么本事,甄誠什么身手,蘇澤宇一清二楚,萬一這兩人使壞,來個墜機什么的,那自己找誰訴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