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得再理莫青軒,晉賢賢打開車門下車,拖著酸軟的雙腿直奔樹蔭下自己的電車,但是一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莫青軒也跟了下來。
“你跟著我做什么?”她禁不住氣憤的對他吼。
“我……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是不會和你搶兒子的,你比我更有資格擁有他!”隔著幾步遠(yuǎn)的路,男人站定,一張光潔俊逸的臉上光影細(xì)細(xì),越發(fā)顯得溫柔而惑人。
晉賢賢冷哼一聲,移開眸子,拒絕男色誘惑,轉(zhuǎn)身跨上電車就要走。
但因為動作急,剛才又被這只溫柔禽獸折騰的夠狠,腿上無力,不小心就絆了一下,車子和人都禁不住一傾。
但很快就被身后的男人扶住了,男人一手摟著她的細(xì)腰,一手幫她扶著車子,低聲一句,“小心!”
晉賢賢當(dāng)然不會和他說謝謝,站穩(wěn)后就一把推開他。
“我送你吧!”他又道。
“不用!”拋下兩個字,晉賢賢快速的跨上車子,一擰車把,車子就沿著樹蔭往回返。
她自然要回去了,她要回去換衣服呀,穿著沾滿了男人味道的裙子她哪里敢去到處亂晃,她怕被人戳彎脊梁骨。
想起剛才蒿草深處的那一幕,她恨死自己的心都有,光天化日之下打野戰(zhàn),她晉賢賢的廉恥終于都喂了狗了。
當(dāng)然,她最恨的還是那只引她如此墮落的狐貍,她捏緊車把的手上有青筋爆出,死男人,休想再碰我……
但稍后她就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難道她還在期待著他再次對她糾纏不清嗎?不是……不要,她趕緊甩了甩頭,忽然發(fā)現(xiàn)身后有異,一回頭才發(fā)現(xiàn),那輛黑色的跑車竟然就在身后跟著她。
她頓時覺得火冒三丈,下了車,側(cè)頭看著那駛進(jìn)的車子。
滑行的車子停在她的身邊,莫青軒對她笑笑,“我也回去,我們正順路!”
順路?呵……
我就看看你那狐貍尾巴什么時候露出來,她狠狠咬牙,又行出一小段路后,猛然一轉(zhuǎn)車把,電車就向另一條捷徑的小路而去,然后再次回過頭觀望。
果然,那輛跑車又跟了過來。
她腳下一叉,將車子橫在路上,怒視著那緊緊尾隨而至的車子。
“吱——”
莫青軒將車子停下,看著她,笑的有幾分訕然和小心,“我……能看看兒子嗎?”
“不能!”斬釘截鐵的一句。
“小貓,你……你不覺得這有些不公平嗎?”莫青軒臉上有絲無奈,極力的想說服她。
晉賢賢冷冷的盯著男人,忽然笑了,“莫青軒,公平是什么?難道就是像你這樣明明不能許我未來,卻無休無止的糾纏?這,有意思嗎?”
一句話瞬間讓莫青軒臉色一僵,垂下了眸。
男人的表情,讓晉賢賢心頭驀地一痛,她又看了男人一眼,轉(zhuǎn)過身跨上車子,義無返顧的走了。
男人沒有再跟上來,晉賢賢臉上有淚滑下,這次該是真的結(jié)束了吧,結(jié)束吧,好過這般糾結(jié)……
回到家,小人兒已經(jīng)醒了,正在屋子里和隔壁的明明堆積木,兩個小孩玩的專注,并沒看見她。
她也沒叫他們,徑直的上樓,卻在樓梯口遇見正在澆花的母親。
“賢賢,怎么又回來了?”趙慶云一邊撒著噴壺,一邊看向女兒。
“忘記拿尺了?!睍x賢賢怕母親看出端倪,趕緊快步的向屋里走去。
“哦……”趙慶云的目光追隨著女兒倉皇的背影,無意中就落到那紫色連衣裙的一角,愣了愣,秀眉不由瞬間蹙緊。
晉賢賢回到屋里,三兩下就換好了另一件裙子,沒敢馬上下樓,站在門邊張望,直到母親澆完花走了,才舒了口氣,慚愧又苦澀的一笑,下樓。
晉賢賢去那家量好尺寸后,并沒有馬上回去,而是去附近一家桃園里幫人摘了桃子。
青青綠樹,濃濃果香,再加上老鄉(xiāng)們那一張張淳樸的笑臉,她的一腔郁悶終于在藍(lán)天曠野中散盡了。
傍晚時,她頂了一張曬得紅紅的臉兒,拎了滿滿一袋子鮮紅欲滴的大桃子踏上了歸程。
到了街頭,已是暮色朦朧之際,她并沒有先回家,而是將帶回來的這些桃子去給趙正理和幾個本家送了一些,然后才在這些叔叔伯伯的笑語里往自己家門走去。
只不過在推開家門的那一瞬她就怔住了,因為院子又多了一個人,正是那她原本以為走了的人——莫青軒。
聽見大門響,正陪著兒子蹲在地上喂小兔子的莫青軒立刻抬起頭來,如期的看見那一張臉頰曬得如涂了胭脂的小女人,他很想多看兩眼,她在他眼中,真的是怎么都美。
但是迎上那雙迫視的明眸,他那優(yōu)美的頭顱不由得就垂下了,臉上現(xiàn)出絲絲的不自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要回來,他將車子開出村子,在山上的工地那里轉(zhuǎn)了兩圈,安排了一些工作,本來是要和公司的人一起回去的,但是臨到最后一刻又不想走了,鬼使神差的就將車子又開了回來。
他當(dāng)然預(yù)想到會面對這個小女人的厭煩和憤慨,這種滋味也確實……不好受,但是能怎么樣呢,他舍不得走。
他當(dāng)然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做,這樣反復(fù)只會徒增苦惱,但是能怎么樣呢?他忍受不了她在他的世界之外,那讓他的一顆心無處可棲,猶如失了心的稻草人,所以他這個殺伐果決、曾經(jīng)在生死場上搏命過無數(shù)次的人,竟然就在這里做著心口不一、牽牽連連的小兒女的事,還……心甘情愿。
“媽媽,爸爸……爸爸來了,爸爸來找我們了。”小人兒也看見了母親,立刻拍拍小手站了起來,撲向母親。
看著兒子的歡快模樣,晉賢賢抿得緊緊的唇角終于還是不得已的勾了勾,攬住兒子。
“媽媽,你拿的什么……哇,大桃子,我要吃?!毙∪藘旱哪抗饴湓谀赣H手上的袋子上,立刻就要將小手伸進(jìn)去。
“哎,千萬不要!”莫青軒趕緊喊住了兒子,“上面有刺毛,爸爸去幫你洗洗才行?!闭f著走到晉賢賢面前,笑道,“我來拿吧!”
晉賢賢沉默的將手上的東西給了他,然后進(jìn)了門,立刻就聞到一股香味撲鼻而來。
“賢賢,去洗洗吧,洗好了我們好開飯,我把你今天拿回來的那些骨頭燉了,可香了?!?br/>
這時母親走了出來,看得出母親一臉的好氣色,一定是為莫青軒的到來而滿腹的欣喜。
“媽……”她看了一眼院子里水池邊那正洗桃子的父子倆,想對母親說些什么。
“好了,賢賢,快去吧,洗好了后幫我拌一下廚房里的那兩個涼菜?!蹦赣H卻寬厚而了然的一笑,截斷了她。
她無奈,只好進(jìn)了浴室。
洗好后出來時,一桌子人已經(jīng)圍上了,她看了一眼那一邊討好母親、一邊照顧兒子的男人,撇撇嘴,坐了下來。
“來——給你的!”一只大手立刻將一只飯碗遞過來。
她也不客氣,立刻接了,然后沉默的吃了起來。
趙慶云看了一眼女兒,然后笑著對莫青軒道,“青軒,你坐下吧,別忙了?!?br/>
“沒事,伯母!”莫青軒笑笑,然后又為趙慶云添了一碗飯。
趙慶云高興的接了,然后看向女兒,晉賢賢當(dāng)然懂母親的眼神在說什么,青軒對你這么一心一意,肖美珠又怎么破壞的了呢?
她假裝沒看見,低下頭。
別后重逢,飯桌上的氛圍很是融洽,那燉的軟軟的排骨沙發(fā)著熱氣和香氣,莫青軒似乎食欲很好,向來不大喜歡這些過于油的食物的他竟然連吃了幾塊,過后還盛了一碗骨頭湯喝,只吃的額頭上滲出細(xì)汗。
“青軒,我們這餐廳里沒空調(diào)沒冷氣,你不會不習(xí)慣吧?”趙慶云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頭上那旋轉(zhuǎn)的吊扇。
餐廳不大,家里人口又少,為了不浪費資源,所以這里就沒安這些東西。
“怎么會呢?”莫青軒笑道,“有空調(diào)有冷氣的餐廳沒了人氣,我才不習(xí)慣呢?!?br/>
“哦……”
“伯母,好久不吃你燒的菜,真的想念的很呀?!壁w慶云覺得不好意思的瞬間,莫青軒卻又道。
趙慶云聞言一怔,張口想說什么,但看了一眼那默不作聲的女兒,終于還是無聲的嘆息一聲,閉了嘴。
晚飯結(jié)束時,天色也徹底的黑了,晉賢賢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便想要催促莫青軒回去,但是看了一眼那因為父親的到來而興奮地連覺也不睡的小人兒,終于還是又忍下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夜色漸沉,空中還有幾朵陰云飄了過來,空氣也悶悶的。
小人兒終于在纏著莫青軒幫他洗過澡、又講了好幾個故事后終于困得睜不開眼了,趙慶云便抱了他去睡覺,臨走時看了一眼莫青軒,又看了一眼那正在忙著活計的女兒,終于還是忍不住道,“青軒,太晚了就別回去了,反正家里有的是地方!”
“哦,謝謝伯母!”莫青軒立刻道。
晉賢賢還是一聲不響,只等著母親進(jìn)去了,客廳里只剩了兩人的時候,才將手上的活計往一邊一放,面目表情的看著莫青軒,“現(xiàn)在你是不是該走了?”
莫青軒笑笑,“可是剛才伯母說讓我留下!”說著就往沙發(fā)上一仰,還將襯衣的扣子解的只剩兩枚。
外面夜深人靜、山路險峻,這里卻溫馨明亮,佳人在側(cè),他當(dāng)然不想走了,更何況這個門進(jìn)都進(jìn)了,自尊已經(jīng)豁出去了,初始的尷尬也沒有了,反正他莫青軒在這個小女人面前是注定驕傲不起來的,索性就無賴到底吧。
“我們家我說了才算!”看著那個沒皮沒臉的男人,晉賢賢禁不住一肚子的氣。
“小貓,別讓我回去了好不好,聽說今天晚上有大雨。”莫青軒將襯衫脫了,腆著臉乞求。
看著那精壯性感的男人身材,各種記憶澆頭而來,晉賢賢禁不住紅了臉,看了一眼外面濃黑的天,倒也沒堅持讓他離開,而是把手上的活計一攤,站起身來,命令道,“留下可以,但你必須去樓下儲物間睡,明天早上還要必須離開!”
“好,聽你的!”聽她允了,莫青軒立刻欣喜的點點頭。
“現(xiàn)在就下去!”晉賢賢卻又道。
“我能不能……能不能先洗個澡?”
“不能……”
“這……”
“不然……一切免談?!?br/>
“好吧……”
將一臉不情愿的莫青軒趕下樓去后,晉賢賢手上繼續(xù)干活,但唇角卻慢慢地勾起一抹笑意來。
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少爺去睡儲物間,有創(chuàng)意!
側(cè)耳聽了聽,聽見樓下傳來的腳步聲,她嘴角的笑意不由更深了。
又弄了一會,晉賢賢就回了房間,但躺下之后,才發(fā)現(xiàn)天氣真是熱啊,便又爬起來,將窗子關(guān)了,將空調(diào)打開,才覺得舒適了。
重新躺下后,卻又忽然想起儲物間那間小屋子里,沒窗子沒空調(diào)沒電扇,還向陽,如今一定熱得像蒸籠。而且那個大少爺連澡也沒得洗,這一身黏膩的,一定極不舒服。
管他呢,自找的,誰讓他賴在這里呢,她又想,然后閉上了眼,但是卻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都睡不著,終于在在床上輾轉(zhuǎn)了無數(shù)次后,起來,去閣樓里拎了一臺臺扇出來,然后下樓。
樓下靜悄悄的,走廊里的燈發(fā)出柔和幽微的光亮,晉賢賢很快就站在了那儲物間前,但在最后一刻又猶豫了。
要不要進(jìn)去呢,他一定還沒睡……
“小貓,站這里干什么?”但就在這時,忽然身后傳來低醇的一聲。
她聞聲回頭,然后就看見了那只在腰間系了一塊白色毛巾的男人,遒健結(jié)實的雙腿,肌理分明的小腹,小腹處隱隱露出的絲絲毛發(fā)……
她的臉當(dāng)下就紅透了,不敢看他,只低聲道,“我拿一臺扇給你,你剛才去做什么了?”
“呵……”聽了她的話,她的頭上驀地響起一聲低笑,“我去用外面的涼水管沖了個澡,真痛快。”
“呃……那你休息吧,我走了。”男人的身形帶給她中沉重的壓迫感,她只覺得自己的呼吸不穩(wěn),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臉頰上也不由得有細(xì)汗冒出來。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那一張嬌羞的小臉,還有輕薄睡衣下的玲瓏身子上,墨色的目光中不由翻涌起一抹幽暗,跨前一步就擋住了她,俯視著她,低語,“小貓,你很熱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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