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她!”夏小愛在她說話的時候就覺得不妙了,在看到她動作的一瞬間,立刻讓身邊的宮女沖過去攔住她,柳媚兒連想要撞擊著大樹證明她清白的機會都沒有。
“媚兒郡主,事情還沒弄清楚呢,你又何必用這樣決然的手段證明你的清白呢?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本宮相信以皇上的睿智聰明一定能夠查得出來的,你別急啊。你是清白的,那位公子和皇上也不可能冤枉你的是不是?”
夏小愛的聲音很溫柔也很寬容,還讓人將她眼角的淚水給擦去,“媚兒郡主,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總要為平陽王妃考慮一下吧。你是她的女兒,她又那么愛你,你如果真的撞到大樹上身亡了,你讓你娘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她會是多么的絕望和難過,你忍心看她以后一直活在痛苦中嗎?”
柳媚兒安靜的看著這個處處為她說好話的皇后,更是覺得遍體生寒,這一刻她才深刻的察覺到娃娃臉的皇后有多么可怕!不對,或許并不是皇后可怕,而是和皇后站在一起的皇上有多么可怕!
今天的這一場戲她不信皇上會一點都不知情,他一定是在將計就計,想要將她弄得身敗名裂,讓所有的人都唾棄她嘲笑她,徹底的粉碎她的驕傲,也阻斷她進宮唯一的道路!
柳媚兒因為心里害怕,嘴唇不停的哆嗦發(fā)抖,她想要尖叫著逃離這里,然而旁邊的提督府人和高麟咄咄逼人,根本不可能讓她離開,就連那些看熱鬧的誥命夫人也不會讓她離開這里。
果不其然,高麟再一次冷笑了起來,嘲諷的說道,“究竟是本小爺在污蔑你的清白,還是這本身就是你搗鼓出來的計謀,讓人來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嗎?皇上和太后也帶了御醫(yī)來千佛山的,讓他們?nèi)z查一下拈花亭里殘余的香料里,看有沒有催情的,再給本小爺把脈檢查身體,不就知道本小爺是被人算計,還是饑不擇食的強了媚兒郡主了不是嗎?”
柳媚兒一個激靈,全身的力氣幾乎被人抽走了,她尖銳的說道,“皇上,臣女不想受這樣的侮辱,反正如今臣女已經(jīng)身敗名裂,就讓臣女以死證明自己的清白。我不想到最后了還要被別人抹黑一番!”
她心里真的是害怕得要死,都不敢想象如果御醫(yī)來檢查出來她在拈花亭里添加了催情的香料等待著她的會是怎樣的下場,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別人檢查出來!
柳媚兒身體都在不停的顫抖,下意識的看向太后,眼睛里流露出了強烈的慌亂來,這時候她迫切的希望太后能幫她想想辦法,讓她從如今難堪的局面中掙脫出來,她不想以后在京城里再也抬不起頭來。
然而太后神色幽暗不定,那雙眼眸里射出數(shù)道幽幽的寒光,卻一點要開口的意思都沒有。
上官澤也不會給柳媚兒逃脫的機會,直接對身邊的侍衛(wèi)說道,“點住平陽王郡主的穴道,在她嘴里塞一張帕子,不要讓她想不開自行了斷了?!?br/>
這場戲正唱到最關(guān)鍵的時候呢,怎么能說停就停了。
不是想要聯(lián)手算計他,想讓他這個皇上吃下大虧嗎,那也要嘗一嘗被別人算計的苦不堪言的機會好了。
他給過柳媚兒和太后機會的,既然她們不愿意珍惜,那就親自嘗一嘗苦果好了。
平陽王妃臉色慘白一片,她泣不成聲的說道,“皇上,小女受到了太大的打擊,請皇上允許臣婦帶著臣女先回去吧?!?br/>
再查下去,他們平陽王府就再也抬不起頭來了,她不想丟那個臉。
“那怎么行呢,之前媚兒郡主還說是皇上強了她呢,事關(guān)皇上的人格問題,也關(guān)系到媚兒是否是受害者問題,所以這件事情必須要查清楚,不查清楚怎么給郡主或者是這位公子交代?”
皇后的聲音很溫柔,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很多的時候是很好說話不想惹事,可是不代表她沒有脾氣,在觸犯到她的利益以后,還指望她像個圣母一樣的什么都不追究,可能嗎?
“來人,去請御醫(yī)來?!被噬弦宦暳钕拢切┒阍诓黄鹧劢锹淅锏陌敌l(wèi)直接施展輕功跑得很遠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已經(jīng)帶著三四位醫(yī)術(shù)最為高明的御醫(yī)到拈花亭這邊來了。
上官澤讓這些御醫(yī)去檢查拈花亭香爐里還剩下的香料,并且讓御醫(yī)給高麟和柳媚兒分別把脈,查看他們究竟中毒了沒有。
很快的,那些御醫(yī)就得出了結(jié)論。
“皇上,拈花亭里用來熏香的爐子里的確有催情香料,這些香料只對男子有用,男子聞到這樣的香料不出一會,就能徹底的失去理智,會把眼前的女人當(dāng)成自己最愛的女人來行魚水之歡。”
“啟稟皇上,平陽王郡主的脈象平穩(wěn)正常,沒有中了媚藥的跡象,倒是提督大人家的小公子臉色依然潮紅,脈象紊亂,血液加速,而且高公子的體內(nèi)像是有兩股不穩(wěn)的氣息在涌動著,分明是中了兩種媚藥。一種應(yīng)該是直接沾染在皮膚上滲透到血液里的,另外一種就是那種香料。”
柳媚兒如遭雷擊,眼睛里一片悔恨和絕望,在幾個御醫(yī)宣布完結(jié)果以后,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打擊,直接暈了過去。
平陽王妃則被那些貴婦人鄙夷輕蔑厭惡的目光看得如芒刺在背,顏面盡失,她緊緊的握著拳頭,才沒有失態(tài)的倒下去。因為這里還有她疼愛著的女兒,她不能暈倒,再難堪也要撐下去。
“皇上,事情的真相已經(jīng)查得很清楚了,小的是被這位姑娘給陷害的,她用兩種媚藥對付小的,小的怎么可能不中計?!?br/>
上官澤深邃的眸子里涌過一抹復(fù)雜的光芒,轉(zhuǎn)瞬即逝,他深深的看了柳媚兒一眼,又看了看高麟,慢悠悠的開口,“平陽王妃,提督夫人,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這樣的程度,總要給出個解決的辦法。不管過程究竟如何,郡主和提督府的小公子也已經(jīng)生米煮成了熟飯。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高公子和郡主成親吧?!?br/>
“不要,求皇上收回成命!”
平陽王妃臉更是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巨大的恐懼從腳底涌上來,沖得她的四肢百骸都要散了,她不要讓女兒嫁給提督家的小公子。
九門提督和平陽王是世代宿敵,媚兒嫁過去還不是被他們折磨致死,還有什么好活的?
“皇上,這件事情的確不妥。小的雖然喜愛美人,不過也已經(jīng)成親有了正妻了,小的心里最愛的女人自然是正妻,怎么能和她成親呢?”
高麟充滿嫌惡的說道,那樣騷勁十足的女人,也只配當(dāng)成玩物來消遣一番,看她在床上那股熟練的勁兒,誰知道她私底下跟多少男人暗通款曲過了。他才不會要這樣的女人為妻呢。
“高公子,郡主的清白是被你毀掉的,你作為男人是應(yīng)該要負責(zé)任的,難道是想要逼著郡主去死嗎?不過既然你成親了,這件事情的錯誤又在郡主身上,總不好叫你停妻再娶。這樣吧,你把郡主納為貴妾吧,這件事情就這么說定了?!?br/>
皇上一錘定音的說道。
他怎么能讓柳媚兒再有興風(fēng)作亂的機會?讓她去出家,她守得住那顆心嗎?別到時候懷恨在心,又想出什么惡毒的計謀來謀害他和夏夏呢,他決不允許再讓她有翻身的機會。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把柳媚兒送到宿敵的家里,讓高麟等人處處盯著她,讓她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而且他讓暗衛(wèi)探查到一條很重要的消息,九門提督家的小公子在床上有特殊的癖好,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在床上以折磨女人為樂,柳媚兒委身給高麟為妾,也算是給她找到了很好的歸宿了。
誰讓她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獄無門她偏要硬闖,那就嘗一嘗自己釀的苦果吧!
平陽王妃跪在地上,頭重重的磕在地上,帶著哭腔的說道,“求皇上收回成命,求皇上讓媚兒出家,伴隨青燈古佛一生吧,皇上,臣婦求求你了?!?br/>
“郡主花容月貌,驚才絕艷,若是伴隨青燈古佛一生豈不是太惋惜了,高公子風(fēng)度翩翩一表人才,也是難得的青年才俊,雖然做貴妾有些委屈了郡主,不過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這樣看著也是極好的。”
皇上怎么都不肯松口。
如果柳媚兒第一次引誘他被他毫不留情的扔了出去的時候,她能懸崖勒馬,不再奢望不屬于她的一切。又或者在今天她后悔沒有來拈花亭,沒有用催情的香料想算計他,眼前的悲劇也不會發(fā)生。他會當(dāng)做什么事情沒有發(fā)生過,柳媚兒依然是京城高高在上的女神,被眾多貴族公子追捧膜拜,做夢都想著娶回家的女神。
是她人心不足蛇吞象,是她親手毀掉了自己的一切,這就再也怪不得別人。
提督夫人和高麟臉色難看得跟鍋底一樣,可是這是皇上金口玉言,就再也沒有更改的道理,只能懷著滿腔的恨意接受了這件事情。
不過他們心里肯定恨不得將柳媚兒給撕碎了算了!
高麟再愛美色,也不想沾染宿敵的女兒,現(xiàn)在還要納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為貴妾,他心里別地有多么憤怒了。
他死死的瞪著昏過去的柳媚兒,血液里狂暴的因子又在蠢蠢欲動,很好,沒有辦法拒絕納這個女人進家門,那到時候就不要恨他不憐香惜玉!
“事情到這里就算處理完了,大晚上讓諸位夫人看了這樣一場鬧劇,實在是抱歉,大家都散了吧。還希望各位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夏小愛接到夫君的眼神以后,溫和又不容置疑的遣散了前來看熱鬧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