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默瞪了眼起哄的胖子,才對兩個女生說道,“這周末,我也有點事情?!?br/>
聽了他的話,魏子涵也顧不上女孩子的矜持,急聲道,“許默,去吧,以后再想一起去玩就不容易了。”
自從發(fā)現(xiàn)他身邊的女孩子多起來,也愈發(fā)優(yōu)秀,魏子涵少女的心中便有了緊迫感。這種感覺,在見過了氣質(zhì)高雅的馮倩和清新純潔的張凈初后,愈發(fā)強烈,否則也不會硬要跟著來大排檔,更遑論主動邀請對方去博物館。
“我真有事?!痹S默抱歉的說。
他不是木頭疙瘩,自然也感覺出了她的心思,特別在最近這些日子,尤為明顯。不過他以為對方也就是少女心思萌動,等過些時日進了大學,人見的多了,有些想法自然也就淡了。何況他對她也沒那個意思,所以也盡可能不走的太近。
.“事情著急嗎?如果,能不能往后.....”既然開了口,她就不想輕易放棄。
見她仍不信,又一副涓然的樣子,許默無奈只好講了實話,“我父親在這個周末轉(zhuǎn)院?!彼メt(yī)院打聽過了,周末應(yīng)該能有空出的床位。
魏子涵吃了一驚,也上心起來,“什么時候的事情,嚴不嚴重?”
“前陣子的事,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痹S默說的輕描淡寫,盡管實際非是如此。堅強了一輩子,他早已不習慣將困難說給別人聽。
就像他父親轉(zhuǎn)院的事情,他之所以堅持,并非是嫌棄鎮(zhèn)醫(yī)院技術(shù)落后,最主要的還是他父親住院多日卻始終沒見明顯好轉(zhuǎn),他實在擔心別病沒治好,再落下什么病根。
“怎么不嚴重,許叔的腿都砸折了!要不是市院一直沒有空出的床位,早就轉(zhuǎn)過來了。”胖子打斷許默,他了解一些,卻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不知道許父一直沒能轉(zhuǎn)院,不只是床位的關(guān)系,還有許家拮據(jù),沒那個錢。
“對不起,我真不知道......”聽胖子這樣說,魏子涵再一想到剛剛還勸許默,將這件事向后推推,就有些歉疚。
“別聽胖子瞎說,沒那么夸張?!痹S默不想多談。又見她白皙的娃娃臉上仍嫣紅著布滿歉意,忙接過服務(wù)生遞上來的肉串,轉(zhuǎn)移話題說:“嘗嘗這個脆骨,味道不錯?!闭f完又照顧性的遞給王雪一個,“王雪,你也嘗嘗?!?br/>
“謝謝?!蓖跹┙舆^脆骨串,聲音還是一向的細聲細語。然后用紙巾擦了擦簽頭的碳灰,才輕輕咬了一小口,說道:“甜甜的,真的挺好吃?!?br/>
魏子涵臉色好了許多,見王雪還蠻享受,也好奇的試了試。接著就暴露了吃貨的本性,嘴角上揚著,明亮的大眼睛充滿驚奇,“是蜜汁嗎?”
“厲害!”許默佩服的點頭。這幾個蜜汁串,還是他剛剛點完菜品,一時興起才特意找老板說了下,自己親自烤的。要知道,這種蜜汁做法雖簡單的很,可和變態(tài)辣一樣都還沒出現(xiàn),他沒想到魏子涵一下子就能猜出來。
見幾人互動有說有笑,胖子也抬起頭,忙伸手去夠脆骨串,“我嘗嘗,我嘗嘗?!?br/>
“不給!”說著,魏子涵便將盛放脆骨串的盤子拉回,護在手邊。露出了她那兩顆標志性的小虎牙,瞪著胖子說,“一盤小龍蝦都讓你吃了,還沒吃飽?。 ?br/>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許默幾人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一整盤的小龍蝦早已見了底,只剩下些配料的圓蔥和香菜。
對此,胖子最清楚是怎么回事,再望向面前堆積如山的殘渣,一時也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說道:“和你們太熟,忘矜持了!”
“撲哧!”
胖子羞赧的樣子實在好笑,就連文靜的王雪也笑出了聲。
丟死人了!
看著同樣微笑的許默,想到自己剛剛護食的樣子,魏子涵也紅了臉。她不是真的不給胖子吃,只是這些蜜汁串是許默親手烤的,她舍不得,才一時反應(yīng)過大了而已。面頰滾燙的她再不敢去看許默,不過卻將盤子又推給了胖子,恨恨的想著。
吃吧,吃吧,吃死你!
經(jīng)此一事,桌上氣氛也愈發(fā)的熱鬧起來。聊高一軍訓的情景,扒胖子三年里的糗事,還有許默被學妹送情書的事情,開心的、難過的、憧憬的,一件件一樁樁隨著幾人講訴,天也越來越黑。
雖然在許默有意識地控制下,酒沒喝多少,可在結(jié)了帳,分離時,幾人依然有了幾分醉意。臨別前,胖子朝許默胸前擂了下,不輕也不重。笑著道別,卻在轉(zhuǎn)身的一瞬哭了,沒讓許默看見。
“起風了。”
許默不著痕跡的揉了揉眼眶,背對著魏子涵,說:“我們也走吧?”出門的時候,女生們自己要求的,胖子送王雪,他送魏子涵。
盛夏的尾巴,夜晚已經(jīng)有些微涼。寬闊的街道上沒什么車輛,加上又離開了燈火通明的地帶,走在路邊的許默和魏子涵更覺得幾分涼意,只是他也只穿了一件短袖,沒辦法脫下披在她的身上,所以兩人就這樣走著,沿著人行道,挨的不近也不遠。
夜很安靜,兩人也都沉默著,誰也沒率先講話。好在路程不長,很快就到了她家樓下,許默打破尷尬,說,“挺冷的,上去吧?!?br/>
“下次,我們再一起去博物館吧?”搖曳的小區(qū)路燈下,對此始終念念不忘的魏子涵輕聲問他。
“好?!痹S默答應(yīng)的沒什么負擔。他覺得,再次見面還不知何年何月,何況那個時候,對方或許早已忘記這個路燈下發(fā)生的故事。
“許默,你喜歡我嗎?”魏子涵在路上的時候一直猶豫著要不要主動,最后終于還是鼓起了勇氣。
“我......”許默不知要如何講。雖然昏暗的路燈下,他看不清她潮紅的面容,可那雙明亮的雙眸卻直射他心底。
許默猶豫半晌,可就在他要開口的時候,卻被魏子涵攔住了,微笑著對他說,“別說出口,給我留些希望,可以嗎?”
許默想說些什么,卻不知如何開口。這時,魏子涵忽然踮起腳尖,在他的左臉頰輕輕親了下,轉(zhuǎn)身跑開了。
“當當當......”
許默僵住,聽著鞋跟撞擊樓梯的聲響,嘴角蠕動了下,最終什么也沒有說出來,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